1174兴奋剂

“好吧，如果这是父亲的意愿，那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尽管昆图斯很想为父亲辩解，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既然父亲已下定决心，试图说服他已无济于事，尤其是在他们目前的关系下。然而，他仍然觉得让那个好战分子的儿子继承王位是不妥的。他觉得，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罗曼蒂斯帝国将会陷入长达数个世纪的战乱之中。

尽管昆图斯忧心忡忡，却无人为他挺身而出，罗曼蒂斯帝国的命运也因此注定。维特拉尼斯深知，帕莱奥洛戈斯王朝的现状将就此终结。他也明白，若库夫斯坦家族有人登上王位，帝国必将繁荣昌盛。

因此，他选择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孙子，更确切地说，是寄托于他身后的那个人。

亚历山大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捻着一颗圆形的白色药丸。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喜爱，只有严肃的沉思。此刻，这位皇帝正面临着一个道德困境，而他的首席化学家阿尔多·帕绍却对此浑然不知，因为他正极力吹捧这种神奇新药的种种好处。

“它叫芬剂。简单来说，它是一种提高精力的兴奋剂，而且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兴奋剂。我们的一些化学家一直在研究一种能够提高士兵战场表现的化合物。根据我们的测试，在有限的剂量下，它是完全安全的，并且有助于提高注意力、精力和整体战斗意愿等。”

阿尔多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等待着凯撒的回应。他对团队的研究成果非常满意。然而，亚历山大却远非如此。他神色凝重地指出这种药物必然存在的某种副作用，而阿尔多和他的化学家团队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它也上瘾，如果你做过任何长期研究，就会知道这一点。你让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因为这种药物短期内对作战行动大有裨益，但战争结束后，我们的士兵会因此而上瘾。不过，我想迟早我都要面对这个难题。我必须祝贺你，你是第一个让我开始考虑如何解决这个以前根本不存在的问题的人。”

阿尔多对亚历山大的话感到无比震惊。他自己并不知道兴奋剂有很强的成瘾性，因此，他很快就表达了自己的疑虑。

“我的陛下，您怎么——”

亚历山大还没来得及问完问题，就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沮丧的语气回答道。

“我只知道……就说到这儿吧。不过，我现在处境相当不利。这种药物既然已经存在，而且有人知道如何制造，那就意味着人们为了自身利益开始仿制它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这种东西流入街头，将会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所以我有两个选择。我可以禁止这种毒品，发动一场禁毒战争，确保它不再存在于我的社会中。当然，这完全不可行，任何试图这样做的做法只会带来更多的问题。

或者我可以规范兴奋剂的生产，并在我的帝国各地建立治疗中心，为那些最终会因这种合成化合物而上瘾的人们提供帮助。

既然如此，我不如也投资一些心理健康机构，帮助那些遭受过创伤的人，比如我们的退伍军人。我之前竟然忽视了这件事，简直是犯罪。

既然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么请允许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一周内能生产多少兴奋剂？

阿尔多沉默了好一会儿，仔细琢磨着亚历山大刚才说的话。他惊讶于皇帝竟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解决眼前问题的合适方案。虽然他并不怀疑皇帝关于兴奋剂会上瘾的说法，但他确实很好奇皇帝是如何得知这一点的。

人们常称阿尔多为现代化学之父，但实际上是亚历山大向他介绍了科学的基本概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不明白亚历山大是如何掌握了当时世人尚未发现的如此丰富的知识的。

从长远来看，这远比仅仅知道兴奋剂会上瘾更令人震惊，然而阿尔多之前从未质疑过这一点，因此他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专注于计算自己一周内能制造多少兴奋剂。短暂思考后，他给出了一个简单的答案。

“假设我们获得足够的资金，并安排一两个人以制剂为主要任务，我们每周大约可以生产136公斤兴。”

亚历山大点头回应了这个问题。他沉思片刻，才吐露自己的想法。

“你离开这里的时候，要我给你做一份费用报告，包括你建立专用生产设施所需的一切费用。完成后，把报告发给亨丽埃塔，她会批准你新实验室的资金。我再说一遍，我想要的是一种干净、纯净的产品，而且剂量要足够低，不会对使用者造成任何伤害。”

一个月之内，我要你尽可能多地生产兴奋剂。我打算把阿南格普尔军队当作试验田，看看这种东西在战场上的威力究竟如何。如果没有其他任务，你可以走了。

阿尔多恭敬地低下头，感谢皇帝的支持，然后离开。

“我一如既往地感谢你们对我和我的团队给予的无条件支持。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必须和你们道别了。”

说完这些，那人便离开了房间。直到他走后，亚历山大才饶有兴致地盯着手中的白色小药片。他苦思冥想了片刻，最终将药片放入口中，就着一瓶苏打水吞了下去。

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进入了一种激光般高度集中的状态。他迅速掏出一张白纸，开始设计一款可以替代他最近推出的真空管计算机的方案。

既然他已经发明了磁芯存储器，那么升级计算机剩下的就只有电路板和晶体管的发明了。他很快就着手生产这些元件。事实上，随着药物在他体内流淌，他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他的进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显著。

短短两小时内，一系列详尽的蓝图便绘制完成，并送往相关研究部门。这样一来，效率低下、维护成本高昂的真空管计算机便可逐步淘汰，取而代之的是第二代计算机。

事实上，等到新型导弹巡洋舰和驱逐舰完工时，它们就会利用这些更高效的计算机来制导导弹系统。如果不是亚历山大血管里流淌着兴奋剂，他绝不会费心这么早就研发出如此先进的技术。

然而，凭借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以及体内充沛的足以驱动戴森球的能量，亚历山大仅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原本一天的工作量。即便如此，完成这些设计之后，他的能量也并未消散，反而以同样的专注度投入到其他事务中，直到最终从兴奋状态中恢复过来。

尽管亚历山大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当他不再处于兴奋状态时，他并没有感到烦躁、昏昏欲睡或沮丧。或许他的身体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在第一次尝试后就对这种物质产生依赖。

或许，就像所有事物一样，兴奋剂最好适量使用。事实上，亚历山大并不知道答案，但他不想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瘾君子，尽管兴奋剂在他使用期间确实展现出一些好处，但他还是清醒地决定不再碰它。

亚历山大的帝国迅速扩张至全球之际，他麾下却有一位重要人物正饱受焦虑的折磨。达里亚·托莫拉皇帝被扶上阿南格普尔的王位，沦为帝国的傀儡。如此一来，他实际上已经出卖了所有主权。

在很大程度上，那些被派往斯坦帮助达里亚将国家重建成前工业化时代巅峰的阿哈德尼亚“顾问”，才是幕后真正掌权的人。达里亚只需要作为斯坦与阿哈德尼亚关系的公众形象代表即可。

就连阿南格普尔军队对阿哈德尼亚帝国来说也只不过是一支“外籍军团”。其装备和训练的唯一目的就是作为亚历山大在斯坦霸权战争中的突击部队。

此刻，达里亚正站在他的作战室里，俯瞰着帝国境外当前战场的地图，听着一位阿哈德尼亚将军的建议，以及他自己的军官们滔滔不绝地讲述如何最好地应对加拉的侵略。

“我们外勤人员报告说，加拉军队已将兵力调入雅达瓦王朝的领土。正如各位所知，除了阿南格普尔帝国之外，这是斯坦次大陆上最后一个顽固的据点。一旦雅达瓦王朝的都城陷落，其余地区都将臣服于加拉的统治。”

一旦这种情况发生，阿莎皇帝就会挑起与阿南格普尔帝国的冲突。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坐等加拉人进攻，而应该利用德瓦吉里陷落的契机入侵雅达瓦王朝，并将加拉军队逐出该地区。

我制定的战略正是阿皇所说的闪电战。我们将利用驻扎在边境的装甲师突破加拉军的防线，同时由阿南格普尔步兵团包围敌人，将其歼灭。

一旦突破加拉军队的防线，我们就可以全力推进，解放他们在战役中占领的每一个王国。面对阿哈德尼亚军钢铁般的压倒性力量，敌人将在三个月内崩溃。

达里亚凝视着斯坦次大陆的地图，以及代表交战各方势力的木制人偶。他想到这个计划的一个重大问题，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并很快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的装甲车辆比我的步兵行军速度快得多。我们怎么可能跟上你们的入侵速度？”

阿哈德尼亚将军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解释了自己打算采取的策略，以便绕过这个问题。

“你看，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其实很简单。阿哈德尼亚军步兵会乘坐我们的装甲车，而你们的士兵则乘坐装甲车的顶部，在战斗开始前部署到战场上。这样，我们就能以装甲师的速度调动数千名士兵。”

达里亚和他的军官们听到这话都有些惊讶。看来他们对战争以及取得胜利所需的战术知之甚少。的确，他们可以直接登上阿哈德尼亚军装甲车，在战斗真正开始前就投入战斗。

达里亚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他实在太累了，无暇顾及这场尚未开始的冲突。有了阿哈德尼亚军的支持，他知道胜利在望。因此，他决定把战斗交给那些受过训练的士兵。

“很好，如果这就是全部内容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这些，达里亚不等回应便迅速离开了房间。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能通过无线电和妹妹通话的机会非常有限，所以他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战争这种琐事上。

年轻的皇帝径直走向阿哈德尼亚无线电操作员办公的房间。看到达里亚进门，阿哈德尼亚人继续工作。只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活，抓住机会与来访者交谈。

“达里亚陛下，您来得正是时候。看来您的妹妹正在电话那头等着您的答复。”

无线电操作员随后将耳机递给达里亚，让他坐到座位上，达里亚按下通话键，与电话另一端的宝贝妹妹通话。

“普里亚，你在吗？”

耳机里一阵静电声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另一端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是的，哥哥，我在这里。你最近怎么样？”

听到妹妹的声音，达里亚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不得不承认，阿哈德尼亚帝国的科技发展令人惊叹。帝国投入了大量资金和精力研究无线电技术，并发现了利用高频信号进行洲际通信的方法。

他们利用一种名为“天波”的技术实现了这一点，该技术使无线电波能够从电离层反射回地球。因此，每艘海军舰艇、所有飞机以及遍布全球的阿哈德尼亚主要殖民地都建造了大型无线电台来利用这项技术。正因如此，信息才能源源不断地从阿哈德尼亚本土流向其殖民地，然后再返回本土。

由于亚历山大对斯坦次大陆极为重视，他在阿南格布尔首府设立了一座无线电台，由阿哈德尼亚情报官员运营。当然，所有通信都经过加密，以防止霓虹人窃听阿哈德尼亚的无线电通讯。

亚历山大允许普里亚和达里亚在一天中的特定时间交谈，以此来巩固阿南格布尔皇帝的忠诚。这正是其中一个时刻。达里亚沉思片刻后，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回答了他的妹妹。

“我一切都好。这里一切进展顺利，在帝国的保护下，我绝对安全。你不用担心我。我更关心的是亚历山大会如何对待你……”

电话那头传来普里亚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坠入爱河的少女。她哥哥一问起凯撒，她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地倾吐出来。

“亚历山大对我很好。然而，他每次都拒绝我的示好，真是令人沮丧。我觉得他是在故意欲擒故纵。不管怎样，我得努力才能赢得他的芳心。幸好，亚斯敏一直很照顾我，教了我很多东西。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让这个男人彻底爱上我！”

这番坦诚的回应让达里亚大吃一惊。他早就知道妹妹对他们的恩人产生了感情，但他一直选择视而不见。然而，听到妹妹如此直白地吐露心声，让他感到绝望。

“普里亚，你不应该那么崇拜他。他不是个好人。你值得更好的！”

哥哥的反应让普里亚感到惊讶，她不明白达里亚为什么对亚历山大有如此负面的看法，因此，她带着一丝撅嘴的语气迅速为亚历山大辩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们无人愿意收留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们。他救了我的命。他让我们俩接受了别处无法获得的教育，并在你根本不可能独自夺回王位的时候，帮你重新登上了王位。他也非常关心他所爱的人和他的子民。”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陛下更值得我倾慕的男人了。你确定你不是在吃醋吗？或许你应该找个妻子，而不是整天围着你妹妹转。小时候你这样挺可爱，但我现在长大了，你这种过度保护的态度开始让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了……

达里亚感觉自己此刻仿佛遭受了致命一击，心如刀绞。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妹妹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他正要和普里亚争辩，却被她打断了。

“哦，看来时间到了。哥哥，我会尽快再跟你谈。记住，一定要尽力！”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一片寂静，达里亚顿时陷入深深的沮丧之中。他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反复思索着妹妹的话。

最终，他绝望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无线电通讯室。之后，他又回去工作了，因为像他这样的人不能长时间闲着。

敏雅坐在的里雅斯特城的一间办公室里，耐心地等待着阿哈德尼亚情报人员的到来，他们打算审问她从霓虹逃亡的经历。

自从踏入这座港口城市，敏雅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平安京这座城市不久前才通电，却不得不从头开始重新规划，才能充分利用这项关键技术。因此，除了少数关键基础设施外，电力几乎完全缺失。

然而，这座港口城市每个街角都装有路灯，还有交通信号灯和其他各种先进的科技设施。公交车穿梭在街道上，警车、消防车和医院的车辆也随处可见。毫不夸张地说，霓虹首都和这座港口城市之间的差异令人震惊。

尽管这一发现令人震惊，但敏雅并没有太多时间来见识帝国的强大实力，因为她一抵达就被送往海关，并被押送到最近的警察局，在那里她被拘留，等待审讯员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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