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0号
边市，某铁锅炖。
黎戈埋头干饭，吃的是头也不抬，杜鹃、林思桃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吃吃吃多吃点。”
“瞧把咱们孩子饿的，还在长身体呢~”
黎戈抽空抬头，谴责性的朝林思桃投去视线：“别偷偷给自己加辈分啊，打回去重说。”
“哎呀，这就被你给发现啦~”林思桃嘿嘿笑，“来来来，这大鸡腿给你！”
林思桃硬生生从季非鱼筷子底下把那根鸡腿给夹走了。
黎戈严肃点头：“组织原谅你啦。”接过鸡腿。
季非鱼：谁为我发声！！
在另一桌干饭的黄彀投来了一言难尽的眼神：“你是真饿了啊。”
黎戈没空回答，饭太香了。
杜鹃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又端着几盘菜，都是黎戈爱吃的。
整个店里就黎戈他们两桌人，边市这边的居民都被撤走了，目前还在戒严状态。
但这些都和黎戈无关了。
这几天流落异乡为异客，蛛刺倒是吃好了，骨鞭也没少趁机捞油水，但黎戈胃遭老罪了。
唯一吃过的食物就是邦妮出品的焦炭牛排。
黎戈一顿风卷残云后，可算满足了五脏庙，这才抽空看向黄彀那桌：“彀姐你怎么还有功夫吃饭？不该去述职吗？”
“我是个人。”黄彀幽怨道：“不是真的狗，就算是真的狗，也得吃喝拉撒。”
黎戈眨巴眼，好大的怨气哦。
她摸了摸下巴：“鹃城那边有这么忙吗？按理说霍姐在，你应该大大减负了才对。”
“鹃城是不忙了，现在各项生产和秩序都恢复正常了。”曲一笑抽空道：“但天府省别的地方诡异种爆发的频次还是高啊。”
她叹气：“等你回去就知道了，而且现在好多地方的人都想转移来鹃城，君兰姐比我们还忙。”
黎戈摇头表示拒绝。
她才不要知道这些捏。
她未成年，长身体呢，压力太大影响发育。
黄彀见状，没好气白她一眼，“你这回可是大出风头了，想好后续的麻烦怎么解决了吗？”
“后续还有啥麻烦？”黎戈茫然脸：“为什么要我解决，不是有你们嘛？”
黄彀服气的竖起大拇指。
很好不愧是你。
“行了，吃饱喝足，你们抓紧回鹃城。”黄彀起身道，“你这趟太打眼，国外的那些反应影响不了国内，但咱国内同样有些不安分的家伙。”
“毕竟，你现在可是所有人眼里的肥羊。”
黎戈用虫海席卷整个春城，又在尔市宰了文太善。
前者收获了多少梦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个天文数字。
而文太善堕化成了畸变种，他脑子里掏出来的梦晶（梦核）也让人垂涎欲滴。
黎戈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大肥羊，谁不想把爪子伸进她口袋里。
黎戈点头，也不反驳什么，但也不怕什么。
有人上门送菜，她还会嫌弃不成？
“这人我先带走了。”黄彀指着邦妮，邦妮眼神还带着几分茫然。
黎戈点头：“带走可以，记得原样带回鹃城去。”
黄彀比了个OK的手势，她们倒是想再吃会儿歇会儿，但没办法，比不得黎戈他们是自由身。
吃饱喝足后，黎戈四人就回了酒店。
酒店是黎戈被困国外，杜鹃他们赶来边市这边时，霍无归安排的。
黎戈回来到现在，霍无归都没有主动联系和露面，黎戈也不急着见他。
好在，虽然她在外头干了大事，但回来后，也没谁不长眼的立刻舞她跟前来。
到了酒店房间后，杜鹃三人都贴心的让她赶快洗漱休息。
家庭套房，分出了三个独立的房间，黎戈进了其中一间，快速洗了个战斗澡后出来，她将房门反锁，省得一会儿吓着人。
在倒向被窝之前，她取出了一沓破碎的人皮，都是从文太善身上扒下来的。
黎戈握着这些人皮，仰头倒下。
文太善的记忆还有许多她都没翻查完，就趁现在逐一看看好了。
或许因为这些皮也是碎裂的缘故，文太善的记忆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这厮的记忆里并没有他是怎么加入梦魇教会，又是如何成为其在偷国的分会长的过程，就像是突然对上了号，两者就搅合在了一起。
而K药剂的使用，是在五年前。
而K药剂的核心材料，提取自13、14的脑干……这部分记忆，黎戈最早的时候就见到过。
而这一次她看到的更多，那实验室里，一排排陈列着的，都是13、14的克隆体。
与她刚到偷国时做过的一场梦里场景几乎一样。
13、14被泡在锈红液体的罐子里。
他们……曾向她求救。
黎戈面无表情的将文太善的碎片记忆翻看完。
得出了几点有用信息。
1、13、14剩余的克隆体已被那个叫史密斯的人与他手下团队转移。
2、梦魇教会还掌握有更多13、14的克隆体，与其本体。只要本体不死，克隆无限。
3、梦魇教会和梦蛊协会有关联，但并非上下级关系。两者都在寻找启梦0号，目前看来，她被排除了0号的嫌疑。
4、13、14从未向文太善等人透露过她在偷国的事情，文太善是从一个代号叫‘M’的人那里，知道的消息。
5、是关于启梦儿童之家的，从1-18号，目前被排除了0号嫌疑的有：3、5、6、8、9、10、11、12、13、14、17、18。
已知霍无归是10号、黎戈17号。
5、8、9、11、12已死，现在以怪物形态‘活’在启梦儿童之家的诡域。
13、14成了缝合怪物，被梦魇教会掌握在手里，哦，还有18号苹果，现在是梦魇教会的教女。
也就是说，梦魇教会或者说梦蛊协会手里还掌握有3号和6号。
剩下的1、2、4、7、15、16号依旧不知所踪。
将文太善的人皮收了起来，黎戈去了卫生间反复洗了好一会儿的手。
洗手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久了，竟生出一种陌生感。
用科学解释，这个似乎叫【镜面凝视效应】，大脑长时间接收同一视觉信息后，负责识别面部的神经元持续兴奋后，会逐渐疲劳、活动减弱，导致对熟悉形象的感知模糊，从而产生陌生感。
可是……好像是有哪里不一样的。
有什么地方，一直被她给忽略掉了。
黎戈抬手触摸镜子里自己这张脸，她凑近了西瞧，瞧着瞧着，触摸镜子的左手与背脊处都窜上了寒意。
就好像，骨鞭和蛛刺都在恐惧。
但这两个小玩意儿在恐惧什么？
说起来，以前启梦儿童之家里有镜子吗？黎戈感觉自己好像从小都没咋照过镜子。
有意思的一点是，诡域和现实世界的通道出口，往往也是一面镜子。
她这辈子重生醒来后就是在高速服务区，当时她久违的照着镜子，盯着自己的脸看了老半天，还觉得怪激动的。
黎戈想着，擦干了手，转身离开。
镜子里的她同样转过身，只是离开洗手间的黎戈并不知道，在她走出洗手间后，镜子里属于她的倒影从未消失。
那道身影又慢慢转正，像是照镜子一般，脸贴近镜面。
镜子里的黎戈眼瞳漆黑，嘴角大大咧开，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吐出了两个字。
——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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