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干活
3.干活
严诚绪，近年开始走红的律师。
英国回来之后接了几个大官司，赢了。
身价倍增。
看看，接上流的单，多么重要。对律师是，对我们杀手来说，也是。
继续。
严诚绪，目前单身无固定女伴。为人风流倜傥，数目不小的女性前赴后继。
工作日时白天上班，晚上应酬。与一般精英无异。有一特殊习惯，中午不吃饭，呆在办公室里。
周末时与商界大佬进行高级休闲活动，如高尔夫等等。
我看看照片。
高瘦，算英俊。
可惜啊可惜，您要英年早逝。都说，不要得罪女人。
这样的对象并不难解决。
但我不急于解决。时间还有，让他再看看这世界，多美好。
我先踩点。
穿上M记制服，上去律师事务所送外卖。对着电梯门瞧瞧，多么标致的外卖小弟。我得意。
这个创意来自昨天。
顾岛屿被我挂掉电话后，在外地急电本地必胜客，送了一堆吃的上门。
气死我。他叫的，可我要付钱。好在昨天兜里有两百块，但那是本月四分之一的零花钱。等他回来要报销！
他不许我减肥。但我脸最近有点肉肉的。
形象对杀手多重要。
他想坏我生意吗？他怕我抢他风头？
我就要成高手。我这样灵光的脑袋，一定要超越他。
哼。
前台在吃饭盒。
我蹲下，潜进办公区。
失策，应该扮个其他身份才对。管不了了。
外卖拎在手里，散发香气，这个道具用完我还可以吃掉，一举两得，我说过我走高智商路线的。
办公区居然没人。直接看到严诚绪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没看到我。
我站了许久，他还是没看见我。
好了，踩点到此吧。
出办公区。
前台见到我，回头去看办公区，惊问：“你什么人？”
“搞错楼层，抱歉。”我微笑，自信出事务所按电梯。
第二天，我光明正大进了事务所。
我有官司要委托严诚绪律师。我有预约。我出价不菲。
严诚绪接待了我。
我们面对面坐着。
我简述我的情况。
某个我助人为乐的对象突然死了，留下遗产居然是给我。他子女霸占我应得的那部分。这样的案情。
我编剧本都可以了。
我义正言辞。
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不想老人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我苦闷。
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想着要自己抽，顿了一下，力图优雅递给严诚绪：“严律师，麻烦您了。”
严诚绪盯着我的烟，我镇定，神情继续哀怨。
“于小姐，你的手很漂亮。”忘记说，我现在姓于。
我暗暗松口气，脸红一下，低头笑：“谢谢。”
他接过烟，点燃，吸一口，吐出烟雾。
我不喜烟味，但现在开心。
我继续诉说我的纠结。
他一口一口地吸。时而皱眉时而安慰我。
他掐掉烟，告诉我：“于小姐，不难，不必担心。”
“很好。”
我掏出纸条，展开。偷偷拿出手机拨号。
“严律师。烟好吸吗？”
“烟是我朋友特制的，据说味道很好。”
“嗯，不错。”
“不过好的东西，代价都比较高。一小时后，你要离开这世界。”
严诚绪脸发白，但也算镇定，问我：“谁指使你？”
“严诚绪，你30岁那年，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32岁那年，最不开心的是什么？请你给一个真心的答案，人之将死……”
他真的思考。
“30岁，我进了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
“就这样？”
“还有。我和当时的女友开始拍拖。她天真无邪，漂亮可爱。我好像也年轻。我事业爱情得意。”
“叫什么名字。”
“梁前文。”
“32岁呢？”
“32岁。我从国外回来。一开始的水土不服。”
“就这样？”
“就这样。”
“让他去死。”梁前文在手机里咬牙切齿。
也好。省了我的解药。
我只好无奈对严诚绪说：“那你去死吧。”
按掉电话，开始收尾工作。
严诚绪声音凄凉：“我以为是打官司时得罪的人，没想到是她。”
“你还有40分钟时间。要写遗嘱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去处理。不过，要手续费。”
我总是这么热心助人，不评我优秀工作者都没天理。
我决定记下，回去跟杀手联合会提交补充材料。
“我回国后也想过和前文重新来过。我怎么知道她完全不是以前的前文。”轮到他哀怨。
“你是指什么？性格，外貌？”
“我是，视觉系。”
我不耐烦，抽出桌上的A4纸。“要写遗嘱，还是要找个律师说什么遗言，快。”
“你真的下了□□？杀手怎么是这样杀人的？”
“杀得死就好，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脸色煞白。
“你这种人，一点职业追求也没有。”
我深呼吸。不与肤浅的人计较。我是未来高手。高手总是寂寞。不被理解是正常。
我不理他。
他开始打电话。
吩咐写遗嘱。开始口述。
乖乖，资产不少。
等他处理好。
又跟我说话。
“我可以给你钱。”
“哦？”我感兴趣，斜眼看他。
“你给我解药，我付你酬劳。”
“……”
我思考。
也就是说：我杀他，得一笔钱。梁前文刚刚说她已经把钱打到我帐户。
然后我救他，再一笔钱。
诱人。
“不行。你还是去死吧。”我摇头。
他已经呼吸困难。“为什么。给你钱。比梁前文给的多。”
“我是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他翻白眼。
白眼才要翻完，就断气了。
唉。我今天忘记带解药啦。
不然又多些钱进账。
小黑那个死孩子，生产解药老是不勤快，只知道做□□，太没爱心了。害我省解药成习惯，老是忘记带。
等我回去抽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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