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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赌约 下


  却说董卓听了侍从之语,冲着任章冷笑道:“任司马你说的很好!只是你这三妻四妾,却是要不成了!”

  任章听得此话,不由吃了一惊。心道,这下可坏了!难道我来到这个时代,历史改变了?

  却见董卓把那份军报往桌案用力一拍,对那侍从吐出一个字:“念!”

  那侍从忙弯着腰,从桌案上双手托起军报,直起身来,面向诸将,扯着嗓子念道:“中路军报:破虏中郎将徐荣谨报大帅,本月四日,逆贼曹操、张邈、鲍信、张超、刘岱、桥瑁、袁遗等会于酸枣,共结盟约,连兵叛逆。主盟者,广陵郡功曹臧洪。袁逆未至,其军暂不可知。”

  任章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原来历史并没有改变,或者说没有改变太多。这酸枣会盟主盟之人确实如历史记载的那样,不是袁绍,而是臧洪——刚才他所说那“张洪”,自是他故意编造的了。

  董卓用手点着任章说道:“任司马果然没有欺骗本帅!只是这主盟者,必是听错了,是臧洪而非张洪。既然错了,那三妻四妾自是不算数了!”

  任章感觉自己都快被汗湿透了,至此,自己这条命终于算是保住了。

  又听得董卓之言,只得呲牙咧嘴,暗说,这老匹夫真是扣,明明自己说对了,却不把说好的女人赏给自己。又想到,以后且莫仗着自己知道些历史就胡乱去冒险了,谁这道这历史有没有改变,一不小心,小命就扔在这儿了。

  却见那董卓这时已是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说道:“传本帅令!将胡幼才所掳之人,任由任司马选择美女十人!另赏任司马钱十万,作为任司马在洛阳安家之用!”

  说着又向任章笑道:“可不要说本帅小气哦。”

  任章一呆,心说,还真看错这董贼了,这厮还真他娘的挺大方!转念一想,这必是董卓这厮想称帝了,这样重重奖赏自己,不过是提醒自己的属下:你们该劝进了。

  果然,就见右座的吕布、左侧的李儒同时站了起来,向董卓跪倒,口中说道:“大帅上得天命,下顺民心,末将恳请大帅南面天下而为天子!”

  在座诸将看他们二人跪倒,忙跟着一起跪倒在地,口中说道:“请大帅以天下苍生为念,南面天下,救万民于水火!”

  就见董卓大笑,说道:“诸位,起来,起来!”

  说着,走下来,伸出手,一手拉住吕布,一手拉住李儒,笑道:“本帅得二位和诸位将军相助,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只是当下,东方之敌还未退,若骤然称帝,可谓得不偿失。”

  吕布再次跪倒,大声说道:“大帅之所虑,不过东方宵小罢了!末将愿为先锋,亲帅大军,为大帅一举荡平敌寇!”

  董卓大笑,将吕布扶了起来,说道:“奉先之勇,天下无双。有奉先出马,吾自是无忧矣,却不知奉先欲往哪路?”

  吕布却是激昂慷慨,说道:“大帅,按照既定策略,中路固守,两路突破。然此时袁绍兵势不明,或许真如任司马所说,会去河内与那王匡相结。故末将建议,我军策略应该变为“中路、北路防守,南路突破”。故河内、成皋方向,大帅可谴李傕、郭汜、李蒙、杨定、王方等将军,固守即可。我并州铁骑,最善突破,用于防守,则割鸡牛刀,无所用也。布愿帅并州军为先锋,南下破敌!”

  此言一出,西凉将领一片哗然。就听坐上一人叫道:“吕布,你说这话是何用意?可是看我凉州无人?为何是你并州军南下破敌,叫我西凉诸将防守?你这样想单领一路,谁又知你吕奉先打的什么主意?”

  诸人一看,正是郭汜。这郭汜是董卓最早心腹之一,作战极为勇猛,今日听吕布之言,有看不起凉州军之意,故出言反击。

  郭汜这时已跪倒在地:“大帅,末将愿帅手下的飞豹军,为大帅前驱!末将随大帅出生入死十余年,又岂是那朝三暮四之人可比?”

  吕布闻得此言,勃然大怒道:“郭阿多!你这话是何意。是怀疑我对大帅的忠诚吗?”

  说着,一伸手,将佩剑抽出,扔在地上:“大帅,末将愿帅军出征,用东方逆贼之首级,来证明我对大帅的忠诚!大帅若不允,末将现在便求一死,用自己的首级,来证明我对大帅忠诚!”

  郭汜见吕布拔剑,也将自己的佩剑拔出,狠狠向自己的案前砍去,大声叫道:“吕布!不要惺惺作态!你忠与不忠,自有人知!有没有你吕奉先,我郭某一样破敌!大帅也一样是天命所归!”

  “啪!”

  一声巨响,众人一看,却是董太师面色铁青,将手中书简摔在案上。

  就听董卓怒道:“你们二人这是做什么?还把本帅放在眼里吗?”

  说罢,又冲郭汜说道:“郭汜!你说的是什么话?还不向奉先赔礼?”

  那郭汜只是昂着头,紧紧盯着吕布。

  董卓大怒,却是再次抄起桌上的书简,向郭汜丢去:“郭阿多,本帅的话你没听见吗?”

  那郭汜见董卓震怒,只得将宝剑拔出,放回剑鞘。又向吕布一拱手:“在下失言。”

  吕布也不理他,转过头去,哼了一声。

  董卓走到吕布面前,弯下身,将吕布的剑拾起,又拿过吕布的剑鞘,将佩剑放入。这才笑道:“奉先!你和阿多皆是猛士,都是本帅得力臂膀,何必因此事生怨,让亲着痛、仇者快?我还要指着你们为本帅震慑东方那些逆贼呢!奉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罢,又将吕布按回座位,把剑递给吕布,这才转身回到主位,说道:“这事我定了,让奉先出师南路!”

  这时,就见李儒站了起来,说道:“大帅,南面之敌,关乎我军之成败。吕将军确是天下无双,对大帅也是忠心耿耿,故南面破敌,自是少不了吕将军。只是在下担心,兵无常势,吕将军乃是我军第一猛将,万一吕将军落败,我军士气所受之打击,却将是何其严重?故在下建议,还是让胡轸将军带领大军征讨南路。一则,胡轸将军一直在南路收集情报,对南路之敌之情况较为清楚,二则,可使之为吕将军前驱。吕将军之并州军,灵活机动,可择机破敌,岂不是大善?”

  任章在旁一听,心说这李儒真是胡说八道,什么胡轸为吕布为前驱,明明就是让胡轸为主力,吕布给胡轸打下手。

  却听吕布皱眉道:“李慕孔你这是何意?大帅已然名我统帅南路,你又要把胡幼才调来何意?”

  说罢,向董卓说道:“大帅,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破敌,愿将首级奉上!”

  董卓捻着胡须,考虑了半晌,才说道:“奉先,我看慕孔所言也有道理,你若有失,我军心必动摇啊!到那时,不仅南路不保,我看中路和北路也怕有失啊。”

  吕布闻得此言,却道:“大帅,既然如此,末将只有一个请求。”

  董卓道:“奉先说来!”

  就听吕布说道:“大帅怕我有失,是对末将的爱护,末将心领。只是我并州军作战,从无后于人者,特别是当此时,我部更是应该奋勇向前,为大帅建功。我部华雄英勇无双,有万夫不当之勇,末将建议,大帅令华雄部为先锋,择机破敌。”

  话音未落,那郭汜却是大叫道:“华雄何许人也,不过是你吕奉先随便找来的人罢了!南路先锋之重任,如何能用这样无名无能之人?大帅,末将不才,愿为先锋!”

  就听吕布说道:“郭汜!这华雄和本将军战了三十回合才落败,如何说此人是无能之辈?”

  那郭汜却是一翻白眼,说道:“吕奉先!你吹嘘的够了!谁不知你昨日于丰乐楼里,一招便击败这华雄,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此人是个无能之辈么?”

  华雄本坐在右排座尾,看这些人争得热闹。心说吕将军要是争得先锋就好了,这样可以和吕将军一起作战立功了。后来见吕布没争过李儒,顿时有些气馁。又听吕布推荐自己为先锋,马上又有了精神。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这郭汜跳了出来,不但说自己是个无能之人,顺便还把举荐自己的吕将军奚落了一通。不禁大怒,站了起来,大声道:“不敢欺瞒大帅,吕将军神勇无敌,的确一招便将在下击败!不过,在下和吕将军没得比,但击败这位郭将军,想来还不成问题!”

  那郭汜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诸位,诸位,你们看看这小子!我郭汜自认在西凉军中,是第一狂人,你这厮竟然比我还狂妄!告诉你,就是你家主帅吕奉先,想要击败我,也没那么容易!既然如此,不如我二人在此比试一番,你若能击败我,我便将这个先锋之位让与你!”

  说罢,对这华雄一摆手:“华大将军,请吧!”说罢,走出议事厅,来到庭院当中。

  华雄却是向董卓一抱拳,也跟着走了出去。

  董卓见这华雄是吕布所举荐,又和任章一起。心道,这华雄或许真是一员虎将。当下也想见识一下这华雄本领。遂笑道:“好,好!诸位将军,可随本帅一起去院中,见识见识这两位将军的虎威!”说着,领着众将来到庭院。

  就见华雄、郭汜二人已是摆开架势。互相看着对方,却谁也不肯先出手。

  突然,郭汜大喝一声,左手探出,拳头带着风声,向华雄面门袭来。那华雄看似笨拙,身子却是灵活的很,一侧身将这拳躲过,右手探出,要去抓郭汜的手臂。郭汜一见不好,忙将拳收回,确是一转身,右手向华雄再次击来!

  众人就见粗壮的的身影,在庭院中,身形移动,辗转腾挪。把双臂抡的是呼呼挂风,令人看了,不禁眼花缭乱。

  郭汜一边打,便感觉这华雄右臂出招不那么流利。知道是因为这华雄右臂昨日为吕布所伤,气力不足。当下暗自盘算,这右臂是华雄的弱点,我若找准机会,抓了他的右臂,稍稍用力,便可将其摔倒在地。到那时,却看这厮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招式却是却来越快,不断向华雄右臂袭来。华雄果然招架不住,连连后退。郭汜瞅着华雄一个不注意,一把将华雄右手抓在手中。不由心中大喜,正想一用力,却感觉似乎拽在了千斤巨石般。不由大惊,心道这厮受伤的手难道好了?

  这时,就见华雄“嘿嘿”一笑,手腕一翻,却是将郭汜的手反拿过来。

  郭汜猛然醒悟,心道,这汉子看似忠厚,居然使诈!刚才自己感觉他手臂受伤必是他装出来的!只是现在自己手被那华雄抓住,只要那华雄手臂再一用力,便可将自己摔倒在地,不禁又惊又怒。

  就这这时,却听得门外一声大笑:“二虎相斗,必有一伤!都是为大帅卖命,何必自相残杀?”

  闻得此言,华雄一愣神。郭汜却知道此人是谁,清楚那人乃是有意扰乱华雄心神。趁着这个机会,左脚猛然抬起,踢向华雄。华雄一惊,忙将手松开,郭汜却是趁机向后一跃,跳出圈外。

  众人向院门外瞧去,就见门口站着一名汉子。

  此人中等身材,身材确是有些瘦,全身上下,披挂整齐。一张黄脸,高鼻大耳,双目炯炯有神。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下颏的一缕胡须,飘在胸前。

  任章心道,要不是身在董卓这里,还真会以为这人是关二哥呢!

  这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也就十五六岁,却是不高不瘦,鼻直口阔,面色稍黑。头戴金冠,身穿黑甲,背披红袍,腰悬宝剑,往那一站,却是十分威武。

  这时,就听董卓笑道:“峥民来,我北路无忧矣!”

  说着,迎了出去,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又走向那人身后的少年:“绣儿,如今已是这么大了!确是有你叔叔的风范,少年英雄,真是英武不凡!”

  那汉子和那少年忙向董卓行礼,口中说道:“末将张济、张绣拜见大帅!”

  任章一咧嘴,看向那少年,心道,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北地枪王张绣!果然不凡,人看起来虽然不大,却威风的很。

  这时,就听张济说道:“我适才听闻,郭将军和华将军比武,是为了争夺这南路先锋。刚才大家也看到了,二人不分胜负。大帅,末将以为,华将军勇武异常,是非常先锋合适人选;而郭将军乃是方面之才,作为先锋,却是屈才了,何不让他去中路,协助徐荣?我料那中路亦会有一番恶战。”

  郭汜虽在西凉军中狂妄无比,却还是很服这位张济。这张济看似柔弱,在西凉军中乃是头号猛将,颇得董卓欣赏。

  而且,令人奇怪的是,这董卓本身好杀,这张济却不好杀。这好杀的董卓,却特别喜欢这位不好杀的张济。

  郭汜知道,刚才若不是张济,自己便要在众人面前丢人了。此时,又听张济说自己是方面之才,知道又是给自己留了面子。他也是个好面子的人,当下冲张济一拱手,转过头,对董卓说道:“大帅,末将愿去协助徐荣将军。”

  董卓笑道:“好,就听峥民的意见!那就南路就这样定了,令胡轸为大都护,统兵五万,奉先为骑兵都督,带领并州军共同迎敌。令华雄为先锋,还有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任章!你既为军司马,你也跟着一起去!”

  任章还在盯着这张绣看呢,耳中听得董卓叫自己,忙抱拳说道:“末将遵命!”

  说罢,刚想退下,就听旁边的张绣冲着他叫道:“大帅,这人是谁?我年长,他年少,他为司马,我为曲长!何其不公也。我愿效郭汜将军和华将军以武定胜负之法,和这少年比试一番,以争夺这军司马之位!”

  任章吓得一缩脖子,心道这张绣真是脸黑人更黑,老子刚才还在崇拜你,转眼你怎么就冲我来?

  这时,就听张济训斥道:“绣儿,不得无礼!”

  张济自然知道,这任章和华雄的任命,说到底是并州军的事。在并州军,吕布是说一不二,就是让他的大小婆姨当都尉、司马,董大帅估计都得允许,何况这任章华雄必是有其才华,吕布才委以重任,故才呵斥张绣,不要不懂便随意插嘴。

  当下他冲吕布抱拳,说道:“小侄莽撞,吕将军勿怪!”

  吕布笑道:“无妨无妨,令侄却是一表人才。”

  刚夸完,就见那张绣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就是吕布?那我就不和这小屁孩比了!打败他有什么意思?我听说你是天下第一,我要向你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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