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红月的勇气
鬼子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粗暴的砍下苗凯和二当家的头颅,如此血腥的行为令众人骇然,很多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以免孩子被这惨绝人寰的场面吓坏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的叹息声,本来把苗凯和二当家的当成恶匪的那部分人也转而开始同情他们。苗凯和二当家的尸身被鬼子强迫的收尸工拖拽在平板车上,头颅被装在铁笼子里,高高的悬挂在城门上,向来往的行人展示,用以威吓众人。
做完了这一切,鬼子开始下令众人散去。
张骁和田阳夹杂在人群中开始顺着血迹追随苗凯和二当家的平板车而去。金凤和红月也向城外追来,她们神情肃然,把悲痛深深的埋在了心里。
出了城门不远,田阳发现了红月和金凤,吃惊的问她们:“你们怎么来了?”
金凤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哀戚的说道:“我和你二哥好了一场,他现在就这么走了,我说啥也得给他送个终吧!”
田阳简单的说道:“可拉倒吧,人都死了,你们就别整那没用的,赶紧去那边儿树林子等我们,等我们找着大哥二哥的尸首咱一块儿回去。”
红月坚定的说道:“田阳,你就别让我们走了,大哥和二哥死得这么惨,我们要是不过去看一眼这辈子心里都不落忍。大哥和二哥活着的时候对我那么好,要是没有他们我早就没命了。我是大哥认定的妹子,我这个妹子没用,别的做不了,只能给大哥二哥磕个头。”
田阳看了看张骁,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决定。张骁想了想,对她们说道:“你们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也知道苗凯和二当家的是你们的亲人。只是眼下带上你们不方便,要是被鬼子发现谁也跑不了。你们先去林子里等我们,等我们处理完苗凯和二当家的尸体就来找你们。”
红月想了想,坚持着说道:“那这样,你们走你们的,我们在后边跟着,我们两个女人就算鬼子发现他们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骁看她们这样坚持,无奈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是一起走吧,好歹也有个照应。”
苗凯和二当家的尸体被扔在了荒郊野地里,张骁带着田阳等人小心的看了看,看见没人跟踪,才走到苗凯和二当家的尸体旁,脖颈上的血早已经流干了,张骁忍着悲愤扛起苗凯的尸体,对田阳等人说道:“快点儿,咱找个地方先把他们两个的尸体埋了,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暴尸荒野。”
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坡,大家找了个相对平缓的地方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匕首挖了两个深坑,把苗凯和二当家的放了进去。张骁砍了两个木桩立在他们坟墓前,用力的刻上了他们的名字。
他神情肃穆的对大家说:“大家听着,咱们这里只要有人活着,以后一定要记着给他们立碑祭奠,他们不仅是咱们的兄弟,更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田阳叹了口气,脸上阴云密布。
金凤抚摸着二当家的坟头,深情的说道:“死鬼,你活着的时候最爱听我唱《送情郎》,我今天再给你唱一回!记着你说过,下辈子你一定先遇上我,然后把我娶了,可谁知道你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忍住泪水,清了清嗓子,悠扬的唱了起来:
送情郎啊
一送送之在呀
大呀门呀东啊
红月跟着她一起唱了起来:
没想到老天爷下雨又刮风啊
留我的情郎多呆几分钟啊
情真意切的声音感染了所有人,每个人都显得那样悲伤。红月在苗凯的坟前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响头,悲切的说道:“大哥,小妹给你送行了!思玉还小,不能前来给你磕头,小妹替她给你磕了。还有大嫂,她虽然受了那么多的罪,可孩子保住了,她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你就安心的走吧。”
看看差不多了,张骁拉起红月,对红月说道:“好了,我们大家也都给他们送别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田阳对金凤说道:“金凤嫂子,你也跟我们去吧,这二哥没了,往后我们这些兄弟照顾你。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能饿着你。”
金凤惨淡的一笑,拒绝了田阳的好意:“田阳,你有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你二哥山上那个你们好生照顾就行了。至于我......”她茫然的说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死鬼不在了,我跟谁过都凑乎活着,咋活都是一辈子。”说完孤单的走了。
大家准备回去了,来到拴马的地方,张骁突然感到有些不对,这个季节该有的鸟叫声却一声也听不到,他拦住大伙儿,小声说道:“不对,这里肯定有埋伏,大伙儿小心点儿。”
正说着,只听见一阵放肆的笑声传了出来,一队汉奸开始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对张骁等人放肆的说道:“你们说对了,就是有埋伏,可是你们已经发现晚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把王天贵干掉我还没这个机会让皇军高看我一眼!还有胡耕文,那货更有意思,放着好日子不过跟你们去玩儿命,你说他是不是个傻狍子?”他得意的看着张骁等人:“咋着?自己放下枪还是等我费事?”
张骁从容的说道:“当然自己放下枪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既然现在落到了你们手里,你就给我们个痛快的。”他把枪放到地上的时候冲贾晓春和田阳使了个眼色。枪刚刚放到地上,他从小腿处抽出短刀向那个汉奸掷去,那个汉奸本来还狂妄至极的笑着,冷不防张骁的短刀扎在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他惊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到难以置信,伸手指着张骁倒在了地上。
贾晓春和田阳夺过附近汉奸的枪支开始迅速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看着局面缓解了,张骁催促大家:“快上马,鬼子听见枪声要是追出来咱可就走不掉了。”
大家开始纷纷上马,催马向山间小路跑去。远远地,只听见鬼子的声音渐渐的追了过来。
红月和田阳骑在一匹马上,听见鬼子的声音越来越近。红月从田阳的身后翻身下马,拔下簪子照着马屁股狠狠地戳了一下,田阳大惊失色,失声喊道:“红月姐,你要干啥?”
红月远远的喊道:“回去告诉玉虎,我是郭家的媳妇儿。”说完迎着鬼子的方向跑了回去。
张骁费力的勒住马缰绳,大声喊道:“红月,你回来。”红月的身影渐渐的模糊了。
贾晓春一拍脑门急躁的说:“这可咋整?回去跟郭玉虎可咋说?”
张骁翻身下马,对田阳果断地说道:“田阳,带着你的人回去。红月是郭玉虎的媳妇儿,我不能丢下不管,我回去看看。”
“我更不能不管!”田阳吐了口吐沫坚持着说道:“红月姐还是我们磨盘山的小姐呢,我更不能一走了之。”
张骁此时顾不上客套,便对他说道:“那好,咱这就过去。”
大伙儿开始向来路跑了回去,突然贾晓春一把拉住张骁,把他拉到路边的大树旁,向远处指了指。只见红月和鬼子正在说着什么,她没有一丝慌乱,那样从容!鬼子走了过来,对着她放肆的笑着,伸手向她的脸上摸去。红月突然用手上的簪子向他的脖颈处狠狠地扎去,鬼子捂着自己的脖颈,难以置信的看着红月,缓缓地倒下了。红月的嘴角带上一丝轻蔑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些惨无人道的鬼子。
鬼子凶残的谩骂着,对着红月一通扫射,红月倒在了血泊之中,鬼子这才满意的回去了。
张骁他们来到红月的身边,忍不住长吁短叹:“红月现在这样,我跟郭玉虎可怎么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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