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剑
在最后的包装盒中,有一口不到二十厘米的奇特白色小剑,剑锋打磨得不光滑平整,在剑刃处,如齿痕一样,一圈一圈的,在剑柄处,也是一圈一圈的,圆润的,似乎没有任何打磨,好像……好像人的脊椎骨。
对!就是脊椎骨,只是这脊椎骨的空隙间隔很短,密集,一节一节的,看起来不像人的脊椎骨,但是我看到不知道哪个寄给我一口小骨剑,还是惊得头皮一麻,盒子掉在了地上,结果,那骨剑掉了出来,竟然从盒子里面倒出一张颜色枯黄的纸张。
我咦了一声,小心的蹲下来,没有去碰那诡异的骨剑,而是皱眉地拿起那张泛黄的纸,摊开一看,眼睛猛地瞪了出来,身体也剧烈颤抖着。
这张纸竟然是一封信,是一封爷爷二十年前写给我的信,只是信上的内容太过诡异,让我不信的同时,还感觉到一丝恐惧。
信上的大意是说,爷爷在二十年前将骨剑包裹寄出,在我收到的时候,就预示着爷爷已死。
同时,爷爷告诉我的未来充满了凶险,这口骨剑与我息息相关,一定要贴身带着。还有,希望我以后为人处世,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准则之上,不要违背良心。
我看完这封信,确实很诡异,可是想到这几晚的噩梦,好像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心灵感应一样,心里竟然没由来的恐慌起来,心里很慌乱,几乎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颤颤巍巍的拨打了爷爷的电话。
等了半天,电话才被接通,又是妈妈接的电话,我忙问妈妈,我爷爷怎么呢?我要他接电话!
妈妈可能听出我慌乱的声音,竟然支支吾吾的说了些题外话,我听出妈妈的声音很低沉,心里猛然沉了下去,几乎怒声的问道:“妈,爷爷到底怎么呢?”
妈妈似乎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情绪,就在电话中哭了起来,哽咽地让我等一会,我在电话中顿时就听到了喇叭敲锣的声音,好像是丧乐,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就听到妈妈喊了爸爸过来,果然,爸爸声音哽咽的告诉我,爷爷其实已经死了五天了。
我已经想到这种结果,但还是听得一呆,随即,就是暴怒:“爸,爷爷都死了五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爸爸听到我的吼声,难受的叹息,道:“小阳啊,不是爸爸不告诉你,而是你爷爷临终的时候让我不要告诉你,你不宜参加他的葬礼。小阳啊,你爷爷是什么营生的?他有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吗?难道我忍心想不告诉你吗?”
我听得一呆,就想到爷爷有点像个道士,风水堪舆,算命驱鬼都懂些,心里就很震惊爷爷竟然在二十年前就算到了自己的死期,然而,我更多的是懊悔,就执拗抱怨爸爸不告诉我,随后,我就跟爸爸说,我立刻回乡下。
爸爸在电话中,听得叹息一声,并没有阻止我,因为他知道我的脾气其实很倔强,如同大学选专业的时候,爸妈如何阻止,我还是选择了刑侦学一样。
不过,爸爸让我最好以最快速度赶来,因为今日是爷爷的下葬之日。我非常纳闷,今天才第五天啊,按照乡下的风俗,基本上都是七天,尤其是像我爷爷这种人,非常注重这种丧葬风俗。不过,我没有询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是让爸爸竭力拖延时间,一定要等到我回去看爷爷最后一面。
得到爸爸的回答,我挂掉电话,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骨剑捡起,包装盒中有一节绸缎,就用绸缎将骨剑包裹,随后,将门面的卷帘门一拉锁上,在国道旁拦下一辆出租车,但是一说去乡下,都摇头。
我赶时间,只好在大市场路口找了一辆黑车,花了高价,就坐进车中,让司机师傅以最快速度赶往乡下。
那师傅还真是不客气,应该是个老司机了,一溜烟就飙了出去。
我坐在车里,虽然能够感觉到风驰电掣的速度,但还是焦躁不安,心里想着自己做同样的噩梦,对爷爷有了心灵感应,为什么不多问几下,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妈妈会骗我。再说我忙着事务所的装修,也没时间回乡下,顿时懊悔地伸出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把前面的老司机都吓了一跳:“兄弟,你这是咋了?可别想不开啊?”
我听到这话,竟突兀地悲从中来,眼泪流了下来:“我爷爷都走了好几天,我这个当孙子的竟然现在才知道,真是不孝啊!”
老司机劝慰我几句,就把车子飚得更快。
我平复了几分钟,抹掉眼泪,又拿出骨剑,仔细看着,又摸了摸,发现这骨剑的剑锋并不锋利,很粗糙,似乎没什么用处,但是爷爷的死亡信件却提到骨剑与我有性命交修的关系,这骨剑必有其所用,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我又将骨剑包裹着,放在裤兜里,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回忆着跟爷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发现从读高中之后,跟爷爷的来往少了太多。
想着爷爷孤零零的一人住在乡下,我就无法想象那种孤独的日子是怎么熬下去的?心里悔恨痛苦,可惜,已经晚了。
老司机很凶猛,两个小时的路程,竟然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乡镇之上,不过,今天赶集,镇上人多,车子慢行下来。
我打开车窗,看着镇上的街道,有很大的变化,却没看到多少熟人,不过,这个时候,突然从人群中扑出来一个老头,一把抓着我的手,惊喜的笑道:“小阳?你是小阳,对吧?宁天泽的孙子吧?嘿哟啊,这是好几年没见了?你还认识我吗?”
我被这老头吓了一跳,不过,听他这话后,忙抬头朝他看去。
老头是个平头,不过,已是满头银发,估计年龄在六十岁以上了,但是面容红润,精神饱满,一双眼睛也炯炯有神,显然,非常懂得养生之道。
他穿着袍子状的衬衣,按理说,应该不伦不类的,但是在他身上竟然很和谐超然,像个老道士。
我皱眉的仔细看,竟然越看越熟悉,突然眼睛一瞪,惊讶道:“草~安老道,原来是你啊!你竟然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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