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怀玉
第五章
湖心亭内，微风习习，周围满是不同品种的荷花。
怀玉心想，要是在自家园子，这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个午后。不过还好，凉亭内空间有限，没法排座次，她便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璟王妃和众女闲聊了一会儿，说到：“如此良辰美景，要能留得住，就好了。”
王妃身边的女官趁机说到：“若是哪家小姐擅长丹青，不妨请她画下今日聚会的盛况。”
王妃觉得提议不错，“旁边再配首诗，就更好了。”
如此大好机会岂可错过，才女们纷纷自荐，写诗的写诗，作画的作画。不会写诗作画的，坐不住了，向王妃建议，可以弹奏一曲，以增雅兴。
“看来我璟都女子还真是多才多艺。来来来，都说说看，会些什么？”
怀玉原本盘算着能人这么多，轮也轮不到自己，万万没想到王妃会这么问。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您老人家随便听几个答案就过去了，可千万别问我。
众女挨个回答，怀玉打算蒙混过关。谁知王妃是故意的，她看向坐在远处的怀玉，亲切但不容回避地提问：“怀玉啊，你的才艺，是什么呢？”
这下躲不过去了，怀玉只得站起，恭敬且老实地回答：“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艺。”
“谁说没有，你的才艺可是世间女子少有！”声音的主人乘船而来，潇洒俊朗的他立在船头。
“拜见母亲大人。”来人正是璟王世子——璟轩。
“参见世子殿下。”众女的声调里有着莫名的喜悦与兴奋。
“轩儿，你怎么才来？”
“去看新到的军马，所以来晚了，还望母亲不要见怪。”
“国事要紧。”
“母亲，靳小姐骑术一流，她的才艺在这里是无法展示的。”
“那改天再看。”
还改天哩，真要命！怀玉连忙推脱：“世子过奖了，我的骑术一点儿都不好，会让王妃失望的。”
“不会，不会。”说这话的不是世子，而是王妃。
嗖嗖嗖，怀玉感到自己立即成为了众矢之的，接下来的两天不知会有多少明枪暗箭射将过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遇此无妄之灾！怀玉懊悔不已。
剧情跌宕起伏，看得露珠是目瞪口呆，难道还真叫那圆脸姑娘给说中了？！再看看把小姐置于风口浪尖上的轩世子，跟没事人似的，正扇着扇子，品着茶，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坐了一会儿，怀玉便慌说兴许是中了暑气——头疼，申请回房休息。
“我送你。”璟轩理直气壮地说。
怀玉叫苦连天，世子如此说话，摆明了欲引人误会，她仿佛已经听到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她真想对璟轩说：您就别给这添乱了好不好？求您老人家行行好，放过我吧！
一个世子不够，王妃也跟着添乱，不但不阻止，还愉快地说：“轩儿，送靳小姐回去。照顾不好她，拿你是问。”
怀玉觉得自己彻底被这对母子玩坏了，现在她在众女心目中就是只工于心计的狐狸精！
众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什么意思？世子早就看上靳怀玉不说，王妃也已经认可了她？那我们还来这里做什么？都是世家小姐，几时被人如此愚弄过！尽管对方是身份尊贵的璟王妃，但也已有人准备拂袖离去。
王妃心想：毕竟还是太年轻，遇事沉不住气。罢了，没必要把局面搞得太难堪，她缓慢而悠闲地说到：“诸位都是璟都才貌双全，各方面数一数二的女孩子。难得大家有机会聚在一起，所以我邀请了王侄们明天前来，希望能在这个夏季留下美好而又难忘的回忆。”
世子没戏了，还有王侄嘛，真是的，也太心急了。夏天这么热，这么无聊，不想点节目，还真不好打发。
已经走远的怀玉只觉后背袭来一阵恶寒，大夏天的，错觉，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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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谢谢你送我回来，万分感激，我头疼得厉害，这就睡下了，您慢走，恕不远送。”怀玉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也不管世子什么反应，就把门关上了。
璟轩只得在门外喊：“需要请大夫过来看看吗？”
“不需要，我躺会儿就好，您请回吧。”你在这儿我就好不了！怀玉心里补上一句。
待璟轩离开，露珠好奇死了，“小姐，你是怎么认识世子的？”
“早知他是世子，打死我也不买那匹马了！”
第六章
连城生日将至，怀玉打算挑一匹马送给他做生日礼物，方便出行。
来到马市后，适合的马匹有不少，便慢慢挑选。这时，她发现马群中有一匹瘦弱的黑色马，细看之下可了不得，是素有南蛮神驹之称的普鲁马。这种马善于长途奔袭，绝对算得上是千里马的一种。
不过此马外形普通，很容易混淆，看样子老板应该还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怀玉很聪明，没有立即下手，而是派冷蝉去打听了一下，老板果然对这匹不能拉货物的马非常不满意。
她故意挑了另一匹马，然后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老板那匹黑马怎么卖。老板不识货，报了一个极低的价格。按捺住心头的狂喜，怀玉表示要买这匹马。
就在此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名男子表示，也要买这匹马。这种把戏怀玉见得多了，老板和托儿串通起来无非是想坐地起价。可是良驹才有抬价的可能，谁会为了一匹瘦马而竞相出价呢。
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然后怀玉得出结论：此子虽衣饰普通，但器宇轩昂，肯定不是托儿。那就是行家，和自己一样，认出这是普鲁了？
且去试他一试，“这位兄台，这匹马拉不了重物，又瘦小，不适合英俊潇洒的你，就不要和我抢了。”
男子微微一笑，笑起来还蛮好看。他滴水不漏地回答：“我正打算买回去，送给妹妹，她同你一般高，很合适。”
怀玉在他脸上努力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再僵持下去，只怕会被精明的老板看出什么端倪。虽然到手的宝贝拱手让人很心疼，但总比被不识货的老板捡了便宜要强。
怀玉爱怜地摸了摸黑色宝马的鬃毛，对老板说：“那就让他买吧。”
没有看到希望中的竞价，老板有些失望。不过这匹马吃得多还不能好好干活，想想自己省下饲料钱，也不赔，就高高兴兴地卖给男子了。
牵走的时候，怀玉忍不住对他说：“好好待小黑，别可惜了。”
“小黑？”
怀玉瞪他一眼，千里马都让给他了，还不许人临时给取个名字啊。
男子反应过来，冲怀玉非常帅气地笑笑，离开了。
出了马市，有个男孩跑来，递给怀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城外见。字体遒劲有力。
“不要去，担心有诈。”
“蝉，你多虑了，寻常武夫文人可写不出这样的字来。”
远远地就看到买走普鲁的男子也在城外，旁边还站着他朋友。
“兄台你怎么也在这儿？”
“在等你。”
“纸条是你写的？”
“正是。”
“那好吧，我来了，想怎么样？”
“这里有两匹马，你先选，然后看谁先跑过那棵树，谁赢了普鲁就是谁的。”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赛？再说你花钱买了它，它就是你的。”
“知道你刚才是让着我，而且我也很佩服你相马的眼光，所以想和你公平竞争。”
“没这个必要。你既然说得出‘普鲁’二字，就是行家，只要能发挥它的特长，在谁手上都一样。”
“你就这么自信一定能赢我？”
怀玉不上套，故作谦恭地说：“哪里，哪里，我是自信一定不能赢你。”
没想到她会如此作答，男子愣了愣。但他反应很快，接着说：“看来，女子的骑术，果然有限。”
明知对方使的是激将法，可单凭瞧不起女人这一点，却还是成功地把靳怀玉熊熊的斗志燃烧了起来，“比就比，谁怕谁！”
“那你先选。”
……
听到这里，露珠等不及，发问：“结果怎样？”
“开始我还自作多情以为他会让着我，后来发现对方也是蛮拼的，如此一来我倒还觉得对手可敬。最后是他赢了，不过只超我一点点。”
露珠一脸陶醉，“我知道了，世子久居王府，蓦然看到女子中竟然还有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你，所以一见钟情！”
怀玉并没有因此而飘飘然，相反她愁得不行，“这你就错了。世子经常微服出游，坊间有许多关于他的传闻，据说他非常喜欢捉弄人，我就是好死不死撞上了而已。”
“捉弄人也用不着这么大场面吧，还把王妃也惊动了。”
怀玉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璟轩是真的喜欢自己。
“小姐，你没发现今天一整天，王妃都特别关注你吗？”
“就是这一点很奇怪，世子捉弄我也就算了，王妃心里在想什么我是真不明白。”
露珠真想敲主人的脑壳几下！她宁愿相信自己是被捉弄，也不愿相信璟王妃是在考察未来的儿媳妇。
不过不是还有两天吗，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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