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佛祖显灵
初夏的夜晚稍微有些热,周星星躺在炕铺上,耳听牛牟震瓦的打鼾声,眼望模糊中的栋梁,心想杂乱无章之事,脑海里不时闪现向红尘的妩媚模样,尤其是她那勾人魂魄的眼神,令他挥之不去。咚咚,房门传来敲门声,被吵醒的鹤立抬手凌空一指,门闩应声而开。夜半扰梦者乃寺内的执事,声称佛祖显灵,金像开口说话,点名周星星与女扮男装的妙善前往参拜。
执事带领二人来到大雄宝殿左侧的华严阁之后,悄然退去。华严阁共三重楼,中央供奉有三丈高的佛祖金像,此时,佛祖金像笼罩在一层金黄色光芒之中,须臾间,化身成如来的法身。周星星与妙善慌忙跪拜在蒲团上,但见如来言语道:“观世音,你可还有向佛之心?”
妙善回答道:“佛祖,弟子虽然落入凡尘,依然虔佛,可惜已无成佛天资。”
如来念了一声佛号,说道:“众生皆是佛,众生皆可成佛。你本是□□明佛的转世,虽俗念未净,但历经数百年的修炼依然成为菩萨。如今你元神损伤,修为与法力化为乌有,然则你若再度遁入空门,借助□□明佛的舍利子修炼,不出千年,仍可成菩萨成佛。难道你就甘心坠入六道轮回之苦?”
周星星站起来,抢话道:“请佛祖莫要灌迷汤给妙善喝,行不通的,妙善经过弟子的循循善诱,已经深刻地领悟到今生今世活着的真谛,那就是跟弟子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再生一堆小观音与小和尚,最后呕心沥血地把孩儿们培养成为佛祖的接班人!至于我二人成佛这种小事,来世再说罢!”
如来正色道:“观世音在佛门之中举足轻重,不失为佛门的脸面,然则做出有辱佛门之举,以致被天庭抓住了佛门的小辫子,口误,抓住了佛门的把柄,导致本座无以委派可堪重用的佛门弟子前往西方传教,从而生生地破坏了佛教的千年大计。按佛门戒律以及佛门为此造成的损失,本座将观世音贬入九幽之下亦不为过!”
周星星信誓旦旦地说道:“佛祖放心,弟子与妙善共享天伦之乐,不但不会影响到西方传教,反而会让弟子饱含激情地投入到传教事业中!这一点,想必佛祖的脚趾头早就想到了,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如来冷哼道:“不想成佛的弟子,不是好弟子,不是好弟子,又怎会尽心尽力地去西方传教?你仍可去西方传教,但观世音却要跟随本座回灵山领罪!”
周星星急道:“佛祖,万事好商量,弟子认为佛祖带妙善回灵山并非明智之举!”
如来伸出手掌,念了一声佛号,一方手绢从周星星怀里飘向空中,缓缓地落在如来掌心上。如来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一缕清烟从其掌间溜出,渐升渐模糊,直至消失。伴随着手绢从其掌间飘然而落,如来开口道:“王母早已解开观世音下在仙绢上的封印,以至仙绢从惊天身上偷听到了佛门的许多机密要事,又趁着惊天夜半熟睡之际,偷偷地返回天界禀报王母。眼下仙绢已彻底成为普通的手绢,惊天大可放心地畅所欲言,说一说有何好的建议可让本座打消惩处观世音的念头。”
周星星拾起不曾离身半刻的星月映河图手绢,来不及感慨他和妙善的闺房私语被毫无保留地泄露给王母娘娘,便疾疾说道:“佛祖若不相信弟子有心代表佛教去西方传教,大可让妙善取而代之!对于妙善而言,这不失为将功补过的好机会,弟子相信她会尽心尽力而为!你会么,妙善?”
妙善点头如鸡啄食,周星星接着说道:“从妙善一眨眼可以点九次头的举动不难看出,她诚心诚意去西方弘扬佛法;从妙善曼妙身姿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不难看出,她是去西方传教的最佳人选,无论是形象还是身手;从妙善的阅历不难看出,她是最乐于普渡众生的佛门弟子没有之一;妙善身份特殊,倍受我师徒四人尊崇,有利于她开展传教。长夜虽漫漫,但也要睡眠,妙善适合去西方传教的种种妙处,弟子就不再赘述。敢问佛祖,你还有何理由不委派妙善去西方传教,哪怕是协助弟子传教也行!”
如来冷笑道:“本座为谋划这番西方传教大业可谓是呕心沥血,不惜举天下寺庙之香油钱资助,倘若你二人去西方传教一去不返,佛门岂非损失惨重?本座的心血岂非付诸东流?鉴于你二人的德行,本座不敢将西方传教重担交给你二人,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枉然。”
周星星叹气道:“唉,佛祖难道忘了秋月被关押在天上么?据说,王母娘娘已收她做义女,天庭承诺弟子完成西方传教大业之后,便可做玉帝的乘龙快婿。毋庸置疑,上天挖下这么大的一个坑,弟子焉能不掉入!”
如来恨道:“似你这等狼心狗肺、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的佛门败类,难保到了西方以后不做上帝的上门女婿!莫要矢口否认,观世音沦为你的新欢便是最好的例子!”
周星星恼羞成怒,厉声道:“妙善乃玉皇大帝钦点去西方宣传佛法的不二人选,难不成佛祖要逆天而行!”
如来压下满腔怒火,冷哼道:“莫把玉帝的建议当成令箭牌,佛门事务岂容外人插手,本座随时可以灭了观世音,把玉帝晾在一旁。”
周星星败下阵来,无奈道:“还请佛祖点化一二,弟子如何做,方能让妙善随我去西方传教?”
如来叹息道:“你虽皈依我佛,然而早已名存实亡,本座不曾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何来点化你之说。观世音虽无向佛之意,却有虔佛之心,倘若她能够当着本座的佛面发下誓言,誓死效忠佛门,甘愿为佛门肝脑涂地,本座可以委派她去西方传教。”
妙善毫不犹豫道:“弟子为报答佛祖成全之意,发誓效忠佛门,愿为西方传教大业竭尽所能,以完成佛祖的重托,弟子若违背誓言,甘愿接受佛祖的惩罚,哪怕被打入九幽之下也绝无半句怨言!”
啪!一串菩提子手链掉落到妙善前面,跟着响起如来的言语声:“这串菩提手链已经跟随本座数万年,作为去西方传教应得的佛礼,本座不妨赐予观世音。只有普渡众生的摆渡人才有资格拥有此菩提手链,观世音,你配么?”
妙善拾起菩提手链,戴在手腕上,回答道:“弟子从小立志摆渡世人,遁入空门之余得偿所愿,如今虽已走出佛门,但不会忘记初心。”
周星星心知誓言不过是引子,佛祖真正的意图在菩提手链上,当下问妙善道:“莫非……此菩提手链有古怪?”
妙善幽幽地说道:“菩提手链跟随佛祖万年之久,不仅与佛祖通灵,还可摄人灵魂!”
周星星急道:“妙善,戴不得,戴不得!如此贵重的大礼,还是还给佛祖罢!”
妙善对周星星附耳低语道:“我若是取下菩提手链,灵魂便被菩提子吸走,星星希望我像一朵花一样陪着你吗?”
周星星倒吸了一口凉气,跳将起来,指着如来骂道:“想不到这么歹毒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亏你是一教之主,不怕断子绝孙么?对不起说错了,不怕断佛绝徒么?”
如来笑呵呵道:“惊天不妨放一百个心,等到你二人圆满完成传教大业之后,本座自然会亲自摘下观世音手上的菩提手链。当然,若惊天有本座这般的修为,自当不劳本座多此一举!”
周星星心念一转,立马熄灭怒火,陪笑道:“都说佛祖法力无边,想来修为也差不到哪里去。蝼蚁岂能看得出大象之形,佛祖不妨自曝修为,好教弟子嫉妒嫉妒!”
如来不言语,只是用两个鼻孔看着屋顶,妙善只好替如来说道:“太上老君的修为不下十万年,佛祖略胜一筹。”
周星星泄气道:“鹤立有个万把年的修为和百般法力已够嚣张,想不到竟不及佛祖的一分,想我天生禀赋,即便是修炼三生三世也难以望佛祖项背。罢了,罢了!到头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从此弟子一心一意呵护妙善去西方传教,遂了佛祖的心思。为防弟子有个三长两短,护不了妙善的周全,说不得弟子得跟佛祖索要几件法宝来护身!不知一向慷慨解囊的佛祖意下如何?”
如来叹气道:“你入我佛门八载有余,竟未修炼出佛门的修为,乃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念在你对佛教颇有建树的份上,本座便赐给你一根救命毫毛!”
周星星瞪大双眼,气极道:“一根?弟子即便出门踩到狗屎摔了一跤磕到一块埋在人粪里的金子用嘴咬了一口发现是假的,也想不到佛祖竟然好意思说出这番话!这八年来弟子呕心沥血著成震古烁金的《盘古真经》,如此丰功伟绩岂是用颇有建树四个字就能轻易抹去?但是我低调,我不说。如今为了佛教大业,弟子忍辱负重皈依道教,即将上演一出可歌可泣的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大戏!我低调,我也不说!可是佛祖你怎能昧着良心,用一根救命毫毛像打发乞丐一样对待劳苦功高的弟子?此事若被众生宣扬,不怕寒了天下佛门弟子之心么?佛祖不妨再掂量掂量,弟子并非贪得无厌之徒,有个百把根救命毫毛也就心满意足了!”
如来肉痛道:“看在你没完没了的份上,姑且赐你三根罢!”
周星星心中一喜,双手摸头,摸了半响,光头上依旧空空如也,不禁气道:“佛祖,出家人不打诳言!”
如来闷声道:“在下面!”
周星星忙不迭地解开裤带,一边伸手在裤裆内上下左右地翻找,一边愁眉苦脸地说道:“佛祖,你这个玩笑开大了,如此茂密的大森林,教我如何寻找到你所说的三棵小草!日后若是碰到妖女还好,即便找不着,大不了被她不费吹灰之力地□□。若是碰到没有断袖之癖的公妖怪岂不麻烦,不等弟子找着,便被它怒杀!”
妙善左手掩嘴羞笑,右手指了指周星星的胸口,周星星急忙扯开胸襟,发现左胸口的豆粒旁赫然多出了三根金毛,当下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长到这里了!”忽闻如来一阵阵的咳嗽声,周星星往下一看,好家伙,高兴过了头,裤子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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