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南下广州

　　“蒙古绝不能要，热河在手就行，最多再要个察哈尔，小徐尽管败了，可他出兵蒙古就能留名青史，您要了蒙古，又不能派兵驻守，那些蒙古王爷反心已定，加上苏俄蛊惑，早晚要分裂出去，您是要留下骂名的。派兵驻守，少了不管事，多了军费都由你自己开支，太不合算。不如把蒙古给曹锟他们。”

　　张学良在和老爹议论战后分配，张作霖本来就对儿子寄予厚望，这次大战儿子露了脸，正在兴奋中，仗打完了急忙来北京见儿子。

　　“你说你去南方干什么，这回得了这么大地盘还不够你折腾的？”

　　“这回老段失败就很说明问题，老段这边武器新，人也多，可是就是打败了，所以不是肯花钱装备部队就能打胜仗。相比之下，民党就不要命的多，我让孙文这回给我的部队讲了一阵子三民主义，这次打仗看出来了，士兵们个个嗷嗷叫不怕死”

　　“要是让孙大炮给咱们奉军都讲一遍，东北不就姓孙了，这可不行”

　　“当然，这回凡是真心信三民主义的，我都带到南方去，剩下的人给你留着，打仗都是好手，你让冯庸带着等我回来。”

　　“你想干什么？再回来造你老子的反？”

　　“到时候咱们再谈，我在那头混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我儿子，差不了”

　　“爹呀，老段这回也是够冤的，是他力主参加欧战，还打赢了，人家战后分配的条件咱们也没吃什么亏，可是阴错阳差，楞给整成了卖国，可见北京不是那么好混的，咱们把东北的退路留好了，一看不好马上抽身回东北，我看吴子玉对北京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此人见识也不一般”

　　“我准备支持梁士怡组阁，你不看好？”

　　“他干得再好，能比得过段祺瑞和小徐？现在是谁在中枢谁就是众矢之的，别看眼前能得着点便宜，三两年就能看出来得不偿失，我也不想跟您掰赤，您看着办，反正看出不对马上回奉天，要讲到打仗，奉军还干不过吴佩孚，所以尽量不要和他打，实在要打也不能把老本全压上”

　　“你怎么知道你爹我就打不过他”

　　“你那些老人的队伍里找几个会打炮的都不好找，人家吴子玉可是炮兵专家，除非您用我给留下的兵，不过人就那么点，打大仗就不行了”

　　“你这一走，家里怎么办？”

　　“家里一大摊子，大姐也走不开，我这次时间最多五年，跟着孙文评定南方，然后南北议和，家里的边业纱厂已经工人过百万了，您的元老重臣在里面都由股份，再发展五年不知会成什么样，有这个做依仗，咱们老张家进可攻退可守。”

　　一九二零年十一月，孙文指使闽粤军回师广州驱逐桂军成功，张学良跟着孙文回到了广州。之前，张学良已经在广州建了五座纱厂，一个大型纺织厂，一个面粉厂，并买下黄埔岛的土地修建校舍，东营愿意跟着到广东来的有大约一万人，张学良先期带来的五千人就安置在这里，党校在东营留一小部分，大头全迁到了黄埔，对外称黄埔党校，已经开始接受粤军的下级军官入学，并向闵粤军派出毕业生。

　　孙文就直接任命张学良为黄埔党校的校长，同时给了他一个党军第一军的番号。这是事先就谈好的条件，张学良在广州的产业的税收归第一军，招兵归张学良自己说了算。

　　“现在你们可以在工厂发展党员了，要是没问题都让他们入党，入党的十块钱我来补助，同时注意解决党员生活中的困难，党的组织一定要经过选举产生，你们本人没有当选不要紧，你们可以回去接着当你们的厂长，要善于发现人才，尽快找到人替代你们，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散会！”

　　张学良送走广州工厂里的负责人，又招来李大牛。张学良计划好的来广州要干的事，一是在黄埔办学招兵，积蓄力量，二是扩大在民党的影响，这都离不开钱，但是张学良不想用原来在东北的钱，计划好的挣钱办法，一是办厂，二是走私。

　　至于走私的范围，可以无所不包，大到烟土军火，小到棉花机器，只要能赚钱就行，张学良先期派来的人，负责走私的就是李大牛，李大牛打炮不行，招兵做生意可是门儿清，已经在广东干得风生水起了，这次张学良以来，李大牛胆子更大了，走私的货物几乎占了广州城的半壁江山。

　　“以前不敢大干，每个月也就赚个一两百万，您过来的这个月，赚了五百万”李大牛知道张学良见过大钱，怕他嫌赚的少，进而嫌自己办事不利。”

　　“还行吧，烟土走私了吗？”

　　“还没有，不过已经找到了门路，从营口往这里运烟土有利可图”

　　“军火呢？”

　　“这边军火的行市不错，日本的步枪挺受欢迎，我已经联络了好几家，下个月就开始交易”

　　“没有人找麻烦吧？”

　　“好像粤军对咱们的买卖挺不满的，似乎是怪咱们抢了他们买卖”

　　“叫他们来找我！”

　　到广州开会的时候，又遇到了陈炯明，张学良先打招呼：

　　“竞存先生，别来无恙啊”

　　“汉卿，我听人说，你下面有个叫李大牛的，好像在走私”

　　“我办这个学校，孙先生一分钱都没给，勉强维持到现在也不容易，这不刚刚才给贵军培养了一些炮兵人才，现在在校生已经一千多人了，以后陆续会增加到万人，主要为民党培养干部，为军队培养人才，现在学员的学费全免，学校还要免吃住，说实话，省长大人，我那里就快撑不住了，赶明个我和孙先生说说，一起交给省里，您看可好？”

　　陈炯明：“我是怕你下面人做事瞒着你，军校害得汉卿你来做，放心，我这里会全力支持你的”

　　“竞存先生，那就多谢了”

　　回头张学良跟手下说：“老陈是个实在人”

　　陈炯明现在有点后悔把孙文给请回来了，现在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跟着孙文回来的这一帮人，要都像张学良在黄埔走走私，教教书倒好了。一个个都想法管点事，撺掇着孙文当什么非常大总统，孙文也不过广东一省财政是否应付得来，跳着脚要北伐，就不能安生点好好过日子吗？

　　相比之下，张学良能在黄埔领着一帮人办厂，教书，就算搞点走私，也算安分守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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