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张连长的军旅生涯
“我爹说了，往队伍里要舍得下本，不要怕花钱，要知道命是最重要的，命没了，万事皆休，只要一次救了你的命，多少投入都赚回来了”
“打仗的时候一定不要穿军官的衣服，要和士兵穿得一样，一定不要有当官的派头，道理很简单，你是炮手，军官和士兵让你选，你打谁？”
“走路尽量不要走直线，在队伍里不要靠前也不要靠后，这样突然遇到敌人，第一个死的一定不是你”
“被人堵在屋里要趴得越低越好，身边最好有挡着的东西”
“打仗要先礼后兵，能不打尽量不要打，能不下死手尽量放人一马，能谈下来吃点亏谈下来，怎么都比打仗好”
“行军要先学立营，把营盘扎得牢牢的，哪怕只住一宿，好营盘能救你们整队人马一命。”
冯庸看着自己整理的这些天张学良复述的张作霖的教诲，怎么也和那个人前显赫的张大帅联系不起来，索性把这些东西划拉划拉拿给他爹看，冯德麟看了半天，又抽了半天的烟，最后只吐出一句话，“我输给张小个子，不丢人！"
冯德麟又拿出十万大洋给冯庸：“好好干，别怕花钱”
冯庸的理解，这些东西在老爹看来大概值十万大洋。
张学良的连是天天有肉吃，可是训练也辛苦，不过别的连统统没看到辛苦，只看到吃肉，整个团最强烈的要求是快点升张连长的官。
可是张连长这个连里的士兵同样也希望张连长升官，一开始还好，多打打炮有益身心，大家也都喜欢开车，可是张连长后来要把全连训练成炮兵观察员，要知道可是百分之九十都是文盲啊，张连长来了个绝招，请来教师，然后就让一半人关另一半人的禁闭，说是禁闭学习法，效果是不错，可是估计全连都有打张连长黑枪的冲动。
张连长自己呢？监督整个过程，然后在连部喝酒、吃饭、睡觉，回家喝酒、吃饭、睡觉。
请来的教师，是奉天官立女子师范学堂数理化专修科的学生，张连长私人出的钱，特地去选了最漂亮的几个，张学良为了达成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女教师更能让士兵们消除反感情绪，同时让张连长挨黑枪的概率小一点。
咱们的迫击炮连的训练在稳步推进，但是也有个别的比如李大牛的学习就一点效果都没有，让所有的女教师和班排长都伤透了脑筋，全员通过可是有奖励的。
女教师手把手地教，不好使，关一个月禁闭，不好使，李大牛同学还积极配合，可惜一到识字这一项就不行。
李大牛同学，成为全连唯一一个炮兵观察员没有过关的人。张连长也没办法，但是现在也很了不起了。张学良和于凤至一起请几位女教师吃饭，“我代表迫击炮连的全体官兵，感谢四位老师的努力，我们一起创造了一个奇迹，在你们的帮助下，我们连成为全军素质最高的炮兵连”
几位老师知道张学良的身份，其中一位柳青青回答：”主要是张连长您的禁闭关的好”
于凤至：“汉卿，你关谁禁闭了？”
柳青青：“准确的说，是关所有人的，他让全连一半人关另一半人禁闭，半个月之后再换过来，靠这个办法把所有人都训练成了炮兵观察员。”
张学良：“还是你们教得好，我还想跟你们商量个事，我的工厂现在就生产大炮，我想让你们去学习一段时间，为下一步教学多积累经验，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柳青青问:“您是要长期聘用我们吗？”
张学良肯定：“是的”
“那我们答应了”
酒足饭跑，把四个人送走了，于凤至说：“找老师都找这么漂亮的，你有别的想法没有？”
“军营是什么地方？基本见不到女人，这几个一去，别说让那帮家伙学习了，就是让他们去死都有人干”
“我是说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不是听你的吗？”
“小六子同学，就是说你有点想法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再有这样的是，必须第一个让我知道!"
“没问题，没问题”
生产大炮的工厂就在城郊，张学良经常过来，不过知道柳青青四个人在这里，张学良再过来的时候，于凤至都陪着一起来。
“张连长，你要把大炮安在拖拉机上，还要装上装甲，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山本一郎总工程师实话实说。
“你说问题出在哪里？”
“首先是空间不够，装上装甲就没地方放炮弹了”
“那咱们只装前装甲”
“重量太重”
“我不需要太准，也不需要打得太远，能不能减重？”
“能”
“还有就是拖拉机和大炮的故障率都很高，而降低故障率要花很多钱和时间”
于凤至问：“你们生产这么一套东西要多少钱？”
张学良回答：“五万大洋差不多”
“也不贵，从外国单买一门大炮至少三十万，我有办法了，你们可以多生产”
“多生产，这算什么办法”
“一套才五万，尽管不太好，爱坏，可是你们最多坏一半吧，剩下一半也比从外国买合适”
“带你来还对了，山本，就这么办，这东西只装前装甲，你们现在给我来个满负荷生产，我那头军营里再试验，随时把改进意见传回来，要不你干脆派一队技师跟着大炮，随时修理。”
“哈依”
“大姐你记下账，装甲自行火炮，十万一辆，我们的生产能力，今年能赶个一百六十两，一千六百万，今年算我交了一千六百万的税”
回家跟张作霖说的时候，张大帅当时就炸了：“一千六百万！你知道我一年的军费是多少吗？才不到五百万！”
张学良：“这是我交的税，你不要，大不了我税不交了”
张作霖：“太贵啦，一门大炮就十万块”
张学良：“国外一门榴弹炮至少三十万”
于凤至不忘拆台：“他的成本一门五万”
张作霖：“跟你爹你还挣那么多？”
张学良：“我炮弹不要钱啊?人家冯庸还买了六门哪"
张作霖：“让我想想，一百六十门炮，还带装甲，都是我的？”
张学良：“您的，您的”
张作霖：“明年哪？”
张学良：“明年我准备扩大产量，至少六百门，不能再多了，还要装甲车几百台”
张作霖：“就是说，我不用花一分钱，今年一百六十门炮，明年六百门炮，还有好几百装甲车，都是我的了？”
张学良：“是啊”
张学良：“那想啥，拿酒来，咱爷俩喝两盅”
于凤至想说，您也可以要钱，不要他那破炮。看爷俩唠得那么热乎，想想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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