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婚礼

　　七月初五，宜嫁娶。

　　天际刚泛白，苏汐就被叫了起来，沐浴更衣，焚香开脸，坐在梳妆台前，嬷嬷丫鬟们来来去去，忙里忙外。

　　青依为她换了喜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娇靥如花。今生，终于等到这一刻。

　　喜娘替她梳头挽发，嘴里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随后在发上摸了香露，青依又在她耳垂上挂了对红翡翠滴珠耳环。青禾在前边帮着戴上花钿，笑着说道：“小姐今儿可真美。”

　　青依也难得的不稳重，跟着打趣道：“可不是，姑爷瞧了，肯定欣喜若狂，怕是会丢了魂去。”

　　周遭听了，都笑起来，伸手各拍了两人的头一下，苏汐说道：“就你俩话多。”

　　两人听闻这话，故作委屈状，逗笑了众人。接着，大家又忙起来。施粉，染黛，点唇。

　　苏汐正从铜镜前起身，便见傅氏进来问道：“汐儿，可是好了？”

　　她侧过身，浅浅一微笑，娇声唤了声：“娘。”

　　傅氏上前来拉过她的手，看着她的娇颜，绽开笑颜，声音里带着哽咽：“好好好，我家汐儿真是美若天仙。”

　　苏汐见母亲流了泪，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她扶着傅氏坐下，低声言：“娘，日后汐儿不在跟前，您可要照顾好身子，国公府离家不远，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乱说，哪有媳妇儿三天两头回娘家的？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傅氏轻声训斥，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心里是满满的暖意。

　　儿女就是父母的债，可他们要的并不多，孩子常回家看看，便满足了。

　　傅氏拭去苏汐眼眶边的眼泪，唤人来补好妆，方才说：“去了婆家，要知礼懂事，切莫再耍小性子，可别仗着你柳姨宠你就胡来，要好好侍奉公婆长辈，还有照顾好夫君。”

　　她一一乖巧应到，这些熟悉的话语，尽管上辈子傅氏已说了一遍又一遍，可苏汐一点也不觉得烦，她还想一直听，一直听。

　　傅氏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到：“喜轿到了。”

　　傅氏松开苏汐，替苏汐盖上盖头，露出欢喜的笑容，说道：“汐儿，去吧。”

　　苏汐微微点头，心里是止不住的酸涩，母亲，生她养她宠她的人，只愿她一世安好。

　　随后，苏汐在青依青禾的搀扶下，出了门。

　　跟父亲亲戚拜别后，苏擎背起她，向外走去，低声叮嘱：“妹妹，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汐笑了笑，轻声应下。

　　苏擎背着她来到门外，那里长长的喜队排成一列，早就候着了，那排场，不小。

　　炮仗放得正响，萧琰也早就下了马等着了。他站在那里，与苏汐一套的红衣，暗金纹路，描金镶缀，容颜盛极，真是，耀若骄阳，风华绝一。

　　旁边围观的百姓们，赞叹不已。

　　“那可是国公府大少爷？真是好相貌。”

　　“气质高贵，不愧是国公府大少爷。”

　　“……”

　　苏擎扫了眼紧张的萧琰，严肃地说：“我们可把最宝贝的托付给你了，若你敢欺负她，定不轻饶。”

　　萧琰脸颊微红，也严肃应到：“不会。”

　　苏擎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把苏汐背上轿。

　　顿时，炮仗又起，萧琰纵身上马，与他们一一拜别，轿夫才起了轿，走了。

　　行至国公府，那里也早有人点起了鞭炮，热闹不已。下来之时，手中被塞进了一条红绸。苏汐被搀扶着下了轿子，跨过火盆，又跨过马鞍，寓义着新人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国公府大厅之内，四处贴着大红喜字，堂中一方彩灯高悬，绘制吉祥如意的图案，香案上一对红烛，国公爷国公夫人正左右坐着，瞧着走进来的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见时辰到了，司仪开口颂唱：

　　“吉时到，新郎新娘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这一堆繁琐的做完，总算是到了洞房。喜娘引着二人进新房，等新娘子坐下后，撒下些花生、红枣，随即将如意秤交给新郎，示意他挑盖头。

　　萧琰紧捏着如意秤，胸口直跳，不敢想，他竟然真的娶到她了，过了一会儿，才将红盖头挑了去。

　　烛光之下，新娘子略施粉黛，面若桃花，清丽如玉，眉眼似画，一颦一笑就顾盼神飞。媚而不妖，艳而不俗，她低垂着头，无限娇羞，让人入了神。

　　喜娘在一旁打趣道：“大少爷真是好福气，娶了个大美人。”语罢，围观见新娘子的家中女眷笑了起来。

　　喜娘拿过半生的饺子喂她，笑眯眯地问：“生不生？”

　　苏汐嚼了几口咽下，羞赧地回了句：“生。”

　　那一旁的喜娘一瞧，拍掌大乐：“新娘子说生了，生的好。”

　　话一落，内室女眷又哄然一笑，萧琰也被弄得脸越发红了。

　　“新郎新娘再喝了这合卺酒，日后夫妻相爱，日子圆圆满满。”喜娘倒了两杯酒递给新人，瞧着两人乖乖喝完。

　　几项事过了，那些女眷也退了出去，喜娘对萧琰说：“大少爷快些去应着宾客吧，新娘子也累了一日了，该梳洗一番。”

　　萧琰颔首，低声同苏汐说了句，就出去招待来宾去了。

　　喜娘挥手将房中的丫环遣散，合上门，只剩下苏汐一人坐在喜床上打量新房，又侧耳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响。

　　备好吃食的青依青禾笑着走了进来，让苏汐先垫垫肚子。

　　青依伺候苏汐沐浴梳洗，换了身吉服，简单梳理一番，青禾又伺候着她吃了些饭食，又漱了口，见时辰差不多了，就抿嘴告退了，那眼中的笑意，让苏汐更加羞红了脸。

　　苏汐想了想，挑开床幔，躺了进去，她倚在床头，想起了母亲昨夜与她的谈话，无奈地笑笑，那种事能只靠她吗？

　　可能因为白天太累，想着想着，她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房里传来几声响动，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萧琰已经来到眼前，带着些许醉意，见她揉着后颈，温声说道：“怎么不躺下睡？”

　　“刚刚躺在床头想事情，怎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苏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想起该伺候他沐浴更衣，连忙起身，却被萧琰按住，不让她动。

　　“我自己来就好，你不用下来了。”

　　然后萧琰就自己去沐浴梳洗了，留下苏汐躺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紧张不已。

　　半晌，萧琰就走了出来，刚刚沐浴后的清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使得苏汐立马闭眼装睡，手也不由自主紧握着。

　　萧琰靠近后，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犹豫，又过了片刻，他方才俯身，将柔软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温热的，甜甜的，让人不愿离开。

　　待放开后，萧琰直起身子，温柔中带着魅惑的说：“汐儿，你再装睡，我又继续了哦。”

　　于是，苏汐迫不得已睁开了眼，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她瞥了他一眼，因着之前的吻，眼含丝丝媚色，然后她发现，萧琰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她忽然间手足无措起来——这是要洞房了吗？

　　果不其然，萧琰深深看着苏汐，低声询问道：“汐儿，我们早些安置了吧？”如果能忽略他脸上浮起的些许不正常的红晕，就更好了。

　　脸上带着晕红，双眼如含着迷茫水雾，一笑之间，也染上了几分肆意的诱惑，勾得苏汐心里“扑通”直跳。

　　新房内，红帷帐幔，盖的被子，铺就的床单和枕头，所有的都是红色的。一身红衣的苏汐端坐其间，脸颊泛红，流转着水光的眼眸，荡漾着无与伦比的韵味，萧琰的心亦是跳个不停。

　　幸好！她还记得母亲教过她的事，压住羞意，想为萧琰更衣，履行妻子的职责，可一看，才想起他已经沐浴梳洗了，哪里还需要她的帮忙？

　　萧琰将她的模样瞧了去，自然是猜到了她心中何想，心中止不住的喜悦，情不自禁地压下身子靠近她。

　　“琰哥哥，我……”

　　“乖，叫我的名字。”萧琰诱惑道。

　　衣带抽离，苏汐的肚兜露了出来。红色的肚兜，白皙细滑如凝脂的肌肤，红与白，二者交相辉映，格外耀眼夺目。

　　苏汐发觉他的手有些抖，亲吻落在颈项，如此接触，她不禁失声：“萧……萧琰……”

　　衣衫尽褪，唇齿相依。萧琰将手轻轻的，略带试探的放在苏汐的肩头，那一刹那的触碰，两个人都是浑身一颤。

　　“汐儿……”萧琰的嗓子有些干涸，声音也带着些嘶哑，带着一种浓烈的、化不开的情与欲。

　　萧琰紧搂住苏汐，任凭感觉，大手在她身上游弋，手指笨拙地寻找她的敏感点，这让她如水般融化在他怀里。

　　知道她初尝此事，很耐心地等到她的身体做好接纳他的准备……

　　“啊……痛……”她闭着眼睛，疼痛使得她眼角沁出泪珠。

　　萧琰一下下吻去她的泪珠，在她耳边低声安抚，耐心地等着她，直到她不再喊痛了才敢动，然后——春宵一刻值千金。

　　“汐儿……”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低声唤她。

　　最后苏汐用手臂环住他，不愿再放手，从今往后，他便是与她携手一生的人，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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