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戏耍

　　云渭敛了笑意，看着韩潜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你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他没想到，韩潜会这么直接，韩王府一向不涉党争之事，他想做什么？

　　“不会告诉我？”韩潜微勾唇角，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

　　温初晴只觉得背后发寒，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护住云渭挡在他身前，声色俱厉。“韩潜，我哥不是你韩王府的人，你在动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后果！”她的声音在抖，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的韩潜很可怕。就好像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虎。

　　韩潜就这么看着云渭，然后往前进了两步。

　　“韩潜你想干什么？”温初晴急喝，下意识把云渭推离几步远。她很害怕，现在的韩潜就像是一个疯子，她真的不敢去赌他还有理智。

　　“初晴，不会有事的。”云渭出声安抚，而后道：“韩潜，你不必吓她。若你要杀我，刚刚就不会只是打我一拳，无故杀害朝廷官员之子，即便你是陛下下旨亲封的世子，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而且……”云渭状若随意地抛出杀手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护着薛家？你当宫里的那几位是吃素的不成。”

　　话音未落，云渭有脸一痛，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同时欺身上来的，是韩潜和他腰间的短刀。冰冷的刀身轻飘飘地架在云渭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侵入他的皮肤，沁出一道艳丽血痕，美丽而危险。

　　这刀只要再进一寸，云渭就没命了。

　　至于温初晴，早在韩潜出手时就一记手刀把她给劈晕，省得咋咋呼呼惹人厌烦。“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到底说还是不说。“韩潜语带威胁。

　　”我给你十息的时间。”

　　“初晴！”云渭脸色骤变，“韩潜你想做什么？”韩潜的动作太快，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温初晴昏倒在地。

　　“啧啧啧，自己的命都快没了，还记挂着妹妹，你们倒是兄妹情深。”韩潜唇间含着几分嘲弄。银白的刀刃，离开云渭的脖子，然后……落在温初晴的洁白的脖颈上。“你还有五息时间，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韩潜的笑让云渭有些发寒，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感觉到，韩潜不是在威胁他，他是真的会杀人。“韩潜，你承担不起后果！”他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慌。

　　并州城一行，他只带了两个护卫，可这两个护卫都被他派出去办事，根本不在王府。原以为韩王府戒备森严，没想到却着了韩潜的道。

　　“三”韩潜不为所动，开始倒数。

　　“韩潜你疯了！”看着刀刃离温初晴越来越近。云渭从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二”短刀开始割破温初晴颈上的皮肤，韩潜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越来越冷。

　　“你……”云渭惊惶地瞪大了眼睛。

　　“一”握着短刀的手正要用力。

　　云渭此时终于明白，韩潜真的疯了。“住手，我告诉你！”

　　随着云渭的这一句话，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韩潜收回短刀，看了一旁的侍女一眼。领头的侍女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其他人用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个位置。

　　清完场，韩潜看着云渭，似笑非笑。手中的短刀忽而抛高，然后接住。

　　“你倒是知道我的弱点。”云渭苦笑。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真是个疯子，他再次心中感叹。

　　“我不想停废话。”素白的绢擦去短刀上的血痕，韩潜看着云渭，眼中毫无温度。如果云渭再拖延下去，他不介意再浪费一条白娟。

　　“是三皇子。”云渭终于放弃抵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初晴的性命更重要。“我这次来，是帮三皇子找一些能用的人。”这能用的人，不仅包括有才能之人，还有富甲一方之人。薛家是并州首富，当然是最佳选择。

　　可听到这句话，韩潜就那样看着他，眼中的嘲弄越来越深。“三皇子，呵，云渭，你不会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急匆匆来逼问你吧？”短刀回鞘，韩潜一把抓住云渭的前襟把他拽过来。

　　“你说，如果二皇子知道你出卖了他，你说你会怎么样？”

　　云渭闻言，震惊地看着他。“你……”

　　不等他发问，韩潜就松开了云渭的衣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二皇子此人，志气不小，心胸却不大，如果这件事传到他的耳朵里，你以为他还能容得下你？”

　　从一开始，韩潜就没有想过要从云渭口中问出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背叛是最愚蠢的行为。况且，韩王府什么时候沦落到必须要别人开口才能知道真相，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局，一个做给二皇子看的局。

　　这侯门王府中从来不缺眼线，瞧，刚刚那几个侍女看的多清楚。想来她们的转述也会很清楚。

　　“你在耍我？”云渭怒目而视，双拳紧握。当韩潜说出二皇子，他就知道自己被耍了。韩潜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二皇子对他生疑。刚刚那一幕，看到的人虽然不多，可已经足够了。

　　如果韩潜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二皇子，那自然没有什么，可如今知道了，就一定是他云渭开的口。好个韩王世子，好个韩潜！

　　云渭心潮翻涌，喉咙一甜，一口血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算不上耍。只是你把阿逾害成这样，他现在昏迷不醒做不了什么，我这个当兄弟的总要先替他收点利息。”韩潜背对他走出几步，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而后停住，慢悠悠的开口。

　　“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即便二皇子亲至，在这并州城也翻不起什么浪，何况是你？不要以为自己得了势就能为所欲为。你还不够资格！”话到这里，韩潜不再多留，收拾了第一个，还有第二个。报仇这种事嘛，总要把那些有关系的都揪出来才叫报仇。少了这么一个两个，总是乏味许多。

　　韩潜的背影渐渐远去，云渭抱起地上的温初晴，面容狰狞，眼中满是怨毒，“韩潜！今天的屈辱，我一定会讨回来。”

　　云渭会不会跟他讨回来，韩潜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么多年，他得罪的人难道还少了？在去找下一个人之前，韩潜先来到了城外一座僻静的庄子里。庄里只有两位老人，一个正在院里睡觉，一个坐在一旁下棋。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老人，闲来无事聊以自娱。

　　“钟叔。”

　　“子由来了。”睡觉的老人睁开眼睛，脸上笑出一朵花，你小子，都有大半个月没来看我老人家了，是不是在外面看到哪个漂亮姑娘走不动了？”说着，钟叔有些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知道多陪陪老人家，哪天等我们不在了，你就后悔着吧。”

　　“钟叔说笑了。”韩潜听惯了这样的话，不以为意。走到下棋的老者面前，恭敬地行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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