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壮士出手了
进到屋里，靳爸爸一边回应着关畅的问好，一边接过关畅手里的东西。靳妈妈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同时用脚拦着跃跃欲试的冰棍儿。
一群人围着客厅里的茶几坐好，靳妈妈招呼关畅吃准备好的水果，靳爸爸要去厨房忙活做菜，关畅站起来，说要去帮忙。
靳如意觉得他太客气了，急忙帮着圆场说：“你今天是来做客的，别去帮乱了。”
靳妈妈也跟着说：“就是，客气啥，不用你，坐着看会电视，一会儿就开饭了。”
只有靳爸爸，看着关畅琢磨了一会儿，笑着问：“真会做？会做些什么菜？”
“会做鱼，炖或者蒸都会，还会炖鸡，其它炒菜多少能做些日常的。”
关畅自己没发现，他回答的时候虽然声音听着挺自然，可腰杆挺得笔直。
靳爸爸笑容更胜，“好呀，正好今天买了条鱼，早上买的，我没让杀，放水盆里了，你来看看。”
然后靳如意母女俩就默然看着这两个男人一边讨论着鱼的杀法和做法，一边去了厨房。
靳如意看看她妈，然后说：“我去给他们打下手。”
靳妈妈：“拉倒吧，那么点儿个厨房能装下这两个大老爷们就不错了，你去了都转不开身，少添乱。”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还是耐不住好奇，跑到厨房门口观望了一会儿。眼见着关畅挥刀、操勺，干得风生水起，靳爸爸一旁嘴角含笑，帮着打下手。
靳如意放下心来，带着妈妈回到电视机前吃水果。
得意地看着自己老妈，在电视机声音的掩护下问：“怎么样？初步考察结果不错吧？”
靳妈妈：“哼，当初你爸刚认识我时也这样，什么都会干，可架不住工作忙，没时间做这些。我看呀，做他们这行的可能事先都会学会这几手，等把人娶到了再说。”
靳如意不屑地撇撇嘴，“可我爸娶了你之后，也一直都坚持着做饭、干家务呢，人家可不是骗婚。”
靳妈妈：“他那不是后来不当警察了么？关畅能么？”
说是这么说，靳如意觉得她妈对关畅这一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自己也是。
等菜一上桌，老靳家一家三口更满意了。一桌八个菜，关畅做了炖鱼、溜排骨、炒鲜蘑、干煸豆角四样，还帮忙做了素烩汤，个顶个色香味俱全。还没忘了挑出两块骨头给冰棍儿，从冰棍儿的表现看得出，它是家里第一个完全接纳关畅的。
靳妈妈当时就偷偷甩给靳如意一个“你看看人家”的眼神。
靳爸爸拿出了两个小酒盅，就着关畅拿来的白酒，一人到了一满盅，“来，酒这东西，我平时也不怎么喝，今天你第一次来咱家，咱们得整点儿，不多，就一盅。”
四个人并一条狗，开始了今晚的大餐。
期间关畅话不是很多，多数时间都是他在回答靳家二老的问题。靳爸爸能听出，他给的答案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丝毫的夸大语气，对关畅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靳妈妈在尽量不耽误吃饭的情况下，问了关畅的小学、中学、大学就读情况，问了他父母的工作和身体情况，还问了关畅日常的工作、生活情况，甚至还问到了他亲属、朋友的大致情况。
虽然问题多了点儿，可好在靳妈妈提问的节奏比较舒缓，语气比较和蔼，就关畅给出的答案还能扯出一些自己家的相关信息，让人感觉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吃完饭，关畅执意要去刷碗，靳妈妈拒绝无果，只好指派自家姑娘作陪，然后和老伴儿去沏茶喝。
靳如意和关畅并肩站在水池前，先是探头看看自己父母的动向，然后小声地说：“我妈问了这么多问题，没烦到你吧？”
“怎么会！其实这些问题都是很有必要在一认识时就互相了解的，你都和我吃过好几次饭了，也没问些关键的，还不如阿姨这样来得实际些。”说完，还若有深意地看了靳如意一眼。
靳如意一回想自己和关畅单独见面的几次，确实是只聊了些兴趣、爱好这些。
“我那不是为了在不受物质条件的影响下先对你本人有个客观评价吗，常规的恋爱程序难道不是先建立好感，然后增进了解，最后考虑是否要走进婚姻么？按理说，我们现在其实是在增进了解这个阶段。”
关畅闷着头把手里的碗用水冲净，然后接过靳如意手里满是洗洁精的盘子，弯着嘴角对她说：“说的很对。”
本来一顿成功的“家宴”让靳妈妈对关畅好感倍增，靳如意也产生出一种“自己要嫁的人是个居家好男人”的自豪感。可接下来她发现距离将这个自豪感变成现实版的目标还有好长一段路。
首先刑警的工作很忙是毋庸置疑的，其次是狱医的休息时间比较特别，往往是好不容易有了个关畅能正常休息的周末，结果靳如意正常上班。
可让靳如意更无奈的是就算有几次碰到自己周末休息，结果关畅在家照顾母亲，两个人也没能见面。就算偶尔见个面了，也就是吃顿饭、看个电影就回家了。
靳如意觉得，照这样下去，他们两个距离修成正果真是遥遥无期了。倒不是说靳如意渴望早点儿结婚，而是这种节奏趋于停滞的谈恋爱，很容易让她产生“他对自己没感觉了所以一点儿不主动”的感觉。
曾经她觉得自己如果嫁给警察、军人这类职业的人也会过得很好，她有自己的朋友，也喜欢宅在家里独处，一定可以过得很好。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自以为是了，原来当自己真地和一个人有了感情牵连，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是怎么样都不会觉得多的，只会觉得太少。
这种忧虑甚至影响了她的学习效率，她感觉自己最近看书的时候又开始心猿意马了。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了五月末的时候，终于发生了改变。
先是乐薇回到了D市，因为她爸爸突发脑梗死，瘫痪在床，家里只有她妈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所以她被迫回到老家。
受到这件事的启发靳妈妈和靳爸爸商量把家里的超市外包出去，这样两位老人家就不用天天坐在店里被拘束着了。
靳妈妈做决定的原话是：“如果咱家真找了个刑警女婿，那我和你爸就得做好帮你承担家务的觉悟。我都高血压了，可不能再得个脑梗、心梗什么的了。把店包出去，一是可以趁你还没有孩子，我和你爸出去走走，要不以后就更难有机会出去玩了；二是我得减减肥，把身体搞好喽。”
靳如意听了特别高兴，虽然没想过自己要是有孩子了得有人帮着带的问题，但她确实希望父母能长长久久地陪在自己身边。
小店儿很快就联系到了愿意承接的人，谈得很顺利，等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靳如意在休息日的一天下午，陪着靳爸爸去了自家附近的银行，打算办张专门用来出门旅行用的□□。
也不是周末，银行里的人却非常多。靳如意带着靳爸爸排队，前面已经有五个人了。父女俩边等边聊天，倒也不觉得时间难熬。突然眼前一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了他们前面。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人插队！
本来出于礼貌，大家排队的时候都会和身前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想到竟然给这个插队的创造了契机。
该男子神态自若、表情自然的站定在了队伍中，靳如意当时就火冒三丈。没等她发火呢，靳爸爸先开了口。
“小伙儿，排队去后面。”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又转了回去。
“说你呢，这么多人都排队，你怎么回事？”靳如意生气地问。
“我有急事。”那人瓮声瓮气地说，只是侧着脸，并没转过身。
靳爸爸说：“有事也得排队，大家都有事，谁也没搞特殊，你这么做不对。”
这回那人转过身，吊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干巴瘦老头儿，“得了，没完没了啦还，我办得快，一会儿就完事了。”
靳爸爸这回是真生气了，伸手一指后头，“不行，你去后面。”
周围不少人的看了过来，连门口的保安都往这走了过来。
插队的人有点恼羞成怒，“事儿逼。”
靳爸爸收回手，往前迈了一步，在距离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好，“你说什么？”
“你说谁呢？”这声女高音是靳如意的。
“说你呢，怎么啦？”边说边伸手推了下靳爸爸的肩膀。
靳爸爸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翻，扭住了他一只胳膊。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两下子，竟然一矮身，巧妙地翻过身体，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
此时银行的两个保安和一个大堂经理已经到了近前，可两人也已经交上了手。
靳爸爸是这家银行的熟人了，每个月总会来个两三次。保安也都对他比较熟。急忙上拉架。奈何正打在一起的两人都有点身手，竟然一时无法靠近，更别说马上分开了。
其中一个保安看见靳如意站在一旁，急忙大喊：“闺女别卖呆儿了，赶紧帮忙呀。”
靳如意本来看自己老爸没处于下风，打算等着看这混蛋一会儿挨揍。突然听见有人喊让她帮忙，一个激灵，冲了上去，看准那插队的混蛋的后腰，猛踹了一脚过去。
围观群众傻了，大堂经理蒙了，保安疯了。“我他妈是让你帮忙拉架的。”
晚了，靳如意已经撤不了身了。她爸拽住了那男的一只手，正努力躲闪、反击对方下盘的攻击。靳如意被对方抓住了马尾辫，气得她使劲抬脚踢对方下三路，间或伸手挠对方的脸。
高手过招，输赢的关键很大程度是看出手速度。从双方交火到呈现胶着状态，其实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眼瞅着有围观人群有拿出手机要拍照，保安和银行所有不在柜台里工作的人员，一起出动，分开了双方，闹闹哄哄中把人都带到了办公室里。银行经理也赶来安抚双方，希望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
双方仍争吵不休，最让靳如意气愤的事插队的那人竟然还吵着要报警，要验伤。边嚷嚷着“你们等着”，边拿出手机要拨。
靳如意不知从哪冒出个主意，也拿出了手机。翻到关畅的名字，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她听到关畅喂了一声后，立马就连珠炮一样开了口。
“我和我爸在×××街×××银行，刚刚和人打了一架，你有空来一趟呗。”
电话里关畅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靳如意刚想说“没时间就算了”，就听到他说：“我这就过去，你等我一会儿，先什么都别做，也别乱说话。”
挂了电话，靳如意就看见她爸一脸不满地说：“你打给他干嘛？胡闹。”
靳如意看着那个嘴角破了，脸上有几道被自己挠的血痕的混蛋，也有点儿后悔，觉得这回自己和家里人的形象算是毁了，这会儿也开始担心会不会给关畅带来麻烦。纠结中，关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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