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加速度有点儿大的相亲
什么？我，我去！靳如意的内心在当机五秒后开始咆哮，这算怎么回事呀？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瞬间就让她产生了这哥们被人附体了的感觉。
“啊？可咱们才认识没多久啊！我没打算闪婚呀，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我本来还打算好好谈场恋爱的。这，你这是怎么想的呀？你每次相亲都会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么？”
看着眼前的姑娘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关畅意识到自己有些吓着她了，急忙地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是真心地，我很喜欢你，也真心想和你在一起。可要是你没准备好，我就再等等，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靳如意此时已经面红耳赤了，生来头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热辣的表白，心情已经不止是激动了。要不叫眼前这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人民警察，而且还是自己师傅的表弟，靳如意都要怀疑这是一个骗局了。这算是一见钟情么？自己竟然这么有魅力么？
冲击太大了，接下来靳如意已经进入了耳鸣、眼花的阶段。她食不知味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关畅的方向。
关畅虽说难得冲动了一回，但他并不后悔。他心里没有来由地确定眼前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另一半，把话说出口后心中反而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只不过自己的心上人还需要点时间来接受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关畅不再穷追不舍，而是给了她时间来消化刚才的话题。
靳如意仔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和关畅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首先排除了对方是流氓和病人的情况；然后担心对方会不会是想骗婚，又觉得他总不能拿一个司法系统的公务员下手；最后设想一下是自己的魅力所致，确可能，就像上回陈明阳莫名其妙地就看上了自己。于是靳如意硬是在有些纷乱的思绪里给自己找到了人生逆袭的喜悦感。
饭后关畅开车送她回家，体贴地把车停在她家附近。靳如意的道别语是：“今天谢谢你了，我们再联系。”
关畅的是：“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刺激的约会了，没有之一！”
一次成功的约会可以产生许多副产品，比如说愉快的心情、美好的期望、轻微的失眠和无法静心看书。
每次相亲失败的原因都各不相同，同样，每次成功约会的感觉也不尽一样。
在靳如意短暂的恋爱生涯里，仅有的两个成功打动过她的约会对象就是杨光磊和关畅，而且前者在最近已经被划出可持续发展的恋爱模式，成为她的第一位异性朋友了。
但这两个人在初次约会时带给她的感觉并不完全相同，如果说杨光磊给她的感觉是一抹温暖明亮的阳光，简洁、温暖，那么关畅给她的感觉就是一片湖水，能够包容、能够渗透，水质清澈但未知边界和深浅。
心情太好，无法入眠，看书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打开电脑，连夜看了两部电影，先看了一个恐怖的降降温，又看了部爱情的暖暖心。
第二天不用上班，靳如意睡了个懒觉，起床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黯淡，扒开眼皮，眼睛巩膜颜色也有些暗沉。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把自己搞得“人未老珠已黄”。
父母在楼下的店里，早饭给她留在了厨房。靳家的早餐一直质量很高，质高，量也高。
解决掉蒸锅里的小笼包和小米粥另加半个咸鸭蛋，靳如意开始了复习任务。
正和各种肾病、肾炎死磕的时候，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下，拿起一看，是关畅发的，“你今天应该还休息吧？有时间出来见面么？”
自从昨天一起吃完晚饭，靳如意一想到关畅这个人，就会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现在一看到手机上显示他的名字，心跳也会马上加速。兴奋的感觉超越了自己刚认识杨光磊的时候。真是有些苦恼，靳如意既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又担心万一结尾不圆满，自己恐怕会很失落。
一条短信，编辑好后又删改了两次，最后发出来“好呀”两个字。
很快对方回复道“半小时后，我在上次送你回家时停车的地方等你。”
这回靳如意很快的回复了“好的”，然后欢快的跳下地，开始选衣服。
做为一个从小学到高中主要穿校服，大学五年主要穿校服加白大衣的姑娘来说，靳如意衣柜是十分简洁的，仅有的几件时装都是毕业后置备的。
靳妈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审美做不到完全的与时俱进，所以把打扮女儿的权利完全下放。于是每次采购就变成靳如意、郭阳和乐薇三人的审美大比拼。三个人虽说都能为了知己两肋插刀，但在时尚解读方面实在是交集很小。
靳如意衡量了一下，把正式场合的着装交给了郭阳负责，交朋会友场合的着装交给了乐洋负责，自己只选选居家服饰，结果出乎意料的令人满意。
找出一套乐薇帮忙选搭的短款风衣和牛仔裤，收拾好自己，跟靳爸、靳妈说声去找朋友玩，出门到了约好的地方，人家已经等在那里了。关畅没有坐在车里，而是站在路旁，没在吸烟，没在打电话，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姿态自若，神情平和。晴日里明亮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靳如意发现这个不爱吸烟、喝酒的男人眼睛竟然如此干净、明亮。没有熬夜后的暗沉、呆滞，也没有等人时的焦灼、无聊。这叫靳如意的心理生出来一点自惭形秽来。
“很准时，是个好孩子。”
被约会对像夸成是好孩子，靳如意心理反而有些暖暖的，可能是因为对方本就比自己年纪大的原因吧。
“我们去哪？”
“愿意见见我的朋友么？大姜和几个朋友约我去玩，你要是怕不自在，我们去别的地方也行，以你的意愿为主。”
“嗯，有点儿意外。我以为见朋友这个主题要在确定了关系之后才被提上日程的。”
“你现在不就是我女朋友么？我心里已经认定了。那几个人都很不错，有我的同学，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有大姜你是认识的。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也许能更方便了解我，是吧？”
靳如意觉得关畅自从把话挑明了后，在自己面前的形象发生了些变化。刚认识他时觉得这人话不多，有点儿严肃，稍微熟悉了些觉得他说话做事挺稳妥，给人以安全感。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这人身上似乎有点儿无赖，也可以说是有点儿霸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这种霸道是只对自己才有，还是对每个相处过的女性都有。
想到这些，靳如意觉得可以见见他的朋友，顺便可以看看在朋友面前的关畅是什么样的，“好吧，我去。不过你一定要罩着我。”
“没问题。要是你觉得不自在，我们随时离开怎么样？定个暗语吧，用胃疼，你一说胃有点儿疼，我们就借口离开，怎么样？”
说话间看关畅声情并茂的模仿动作，靳如意乐了，“就这么定了。”
一路上两个人聊着天，“刑警是不是很忙，很难保证周末和节假日？”
“是不能保证，有时好久都不着家。不过只要没有案子，我们的时间相对来说还是很宽裕的。”
“那这每次休息都有这种聚会？”
“也不是，这次碰巧人挺全的，也是临时起意。天再暖和点儿就好了，我们一般会出去烧烤、钓鱼、爬山什么的。现在天还有点冷，就选了家饭店，能唱卡拉OK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大姜可是个麦霸。”
“真的？那太好了，我不爱唱歌，正好听你们唱。那姜哥今天是带着‘佳人’来还是自己来？”
“他还单着，那小子眼光高着呢！本来他的经济条件挺好的，人吧长得也凑合，还真有姑娘不嫌弃他经常忙得不着家，可他倒好，挑挑拣拣的，没一个能处久的。”
“那你呢？”自然而然的问出这句话，靳如意尽量把自己的表情放轻松。心里一面祈祷别出现自己接受不了的回答，一面希望对方不要回避这个问题。
“我就大学时谈过一个，不过后来发现彼此之间不是真的喜欢，就分开了。”
“然后一直没再找。”
“嗯，一个原因是毕业后就一直忙，二是自己的个性问题，偶尔别人介绍的姑娘见过一两次面就都没有下文了。”
“什么个性问题呢？看看我能破解不？”
“呵呵，呵呵呵”关畅先是很突兀地笑了一阵儿，才解释道：“可能因为我不善于表达情感吧，反正那些女的给我的最后一句话通常都是‘我们的个性不合’。”
安静了一分钟，靳如意突然发问：“那你笑什么？”
“觉得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我姐一直强调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儿，是褒义的。”
又是短暂的安静，靳如意弯了弯嘴角，“那好吧。”
没解释“好吧”指的是什么，关畅也没追问，两个人好像都明白了。接下来安静地持续到在一家饭店门前停下车。
进到包房后关畅稍微站在了差靳如意半个身位的后面，给大家做介绍。“这是靳如意，”又指着其他人对靳如意说：“这个是我发小杨建昌，他旁边的是他媳妇，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叫梁丽。那个叫童俊，和我们初中、高中都上一个班的，……然后大姜，就不用说了。”
“什么叫我就不用说了？！搞的我像路人甲似的。靳医生快进来，顺子你也是，前天你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两的关系，害我差点做电灯泡。”不给关畅回话的机会，马上又回头对其他人说：“这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个靳医生，跟咱们顺子老有缘了。”
靳如意正想着姜劲松在私下场合里叫他顺子，看来他跟关畅的关系确实很不错。才被介绍到的杨建昌站起来说：“哎呀，太好了，顺子你的终身终于要有救了。感谢你呀，靳医生。”边说边示意旁边的人都挪挪地方，要给他们让位置坐。
“大家还是别叫我靳医生了，叫我小靳或者遂遂都行。”边坐下来边随意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屋里算上自己和关畅一共有六个人，除了自己只有梁丽一个女的。因为他俩的加入，大家都在调整座位。靳如意敏感地发现到梁丽的表情很冷，动作里似乎也带着些不耐烦，她老公杨建昌悄悄地拽了下她的胳膊。
这就是不欢迎自己了呗，靳如意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舒服，觉得自己快要“胃疼”了。
姜劲松马上发扬自己调节气氛、制造话题的特长，“咱们这屋里两个刑警、俩老板、俩大夫，人数可真齐整儿！”
梁丽冷冷的接话说：“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可不是大夫。”
“嘿，又较真儿，不是大夫，是白衣天使。”
杨建昌马上接着姜劲松的话向靳如意介绍：“我老婆是儿童医院的护士。”
关畅也跟着介绍说：“她这个人呐，脾气臭，心地好，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
别人说话的时候梁丽一直在捣鼓自己的手机，根本不接话，也不抬头。靳如意对这三个一直在帮她说话的男人报以微笑，表示理解。
姜劲松为了表示对新到来的女士的欢迎，自报奋勇，给大家高歌了一曲。然后拉着杨建昌和那个叫童俊的也分别唱了一首歌。靳如意每次都报以热烈掌声和高度点评。
等杨建昌和姜劲松架着关畅在上面合唱时，靳如意尝试着和梁丽交流。
“儿童医院的工作压力挺大吧？估计冬天里，发烧感冒的小朋友肯定不少！”
“嗯。”
然后就是一阵儿尴尬的沉默。
“那梁丽姐你是哪个科室的？”
“ICU。”
“哦，每天面对重症的小宝宝，估计压力更大了。”
又是一阵儿尴尬的沉默。
这回先开口的是梁丽，“你跟关畅处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忽略掉对方审讯似的口气，靳如意借着这机会认真回答，希望能改变僵局。“我的带教老师是关畅的表姐，她给我们介绍的。不过在跟他相亲前我已经认识他了，单位组织比赛，我被他用篮球砸了两次。”
“哦。”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语气里终于不再像原来那么冰冷。
“靳医生，哦不，遂遂，你来，唱一首呗。大家都热情点，鼓掌，欢迎。”姜劲松突然把麦克风举到了靳如意面前。
“她不怎么爱唱歌，别强人所难。你不是麦霸么！不用照顾别人。”关畅一边解释，一边把麦克往姜劲松怀里推。
“现在小女孩儿都喜欢唱歌，你以为都跟我们那个年代的女生似的，得强拉硬拽才勉强同意表现下自己的才艺呐。遂遂才没那么矫情呢！是吧？”
要不是知道这是个好人，靳如意都怀疑他说这番话是逼自己出手。这话说的也太不留余地了。感觉梁丽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后，靳如意把心一横，算了，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干脆就牺牲一下脸皮。
往前走一步，向关畅伸手，说：“把麦给我吧。”
关畅见她说话时神色自如，也没说“胃疼”，就把麦克风递给了她。
靳如意拿着麦克风对姜劲松说：“麻烦姜哥给我找首凤凰传奇的歌吧，哪首都行。”又对其他人抱歉的说：“一会儿要折磨大家的耳朵了，我上次出手还是在刚入大学参加军训的时候，然后接下来的五年里，都没有机会当众唱过歌，所以下面请大家多多包涵。”
话音落下时正好是前奏开始，于是接下来包厢里的每个人都在靳如意的投入表演里，领略一番了每个音调都被重新演绎的“老歌新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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