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紧张的约会
靳如意对车并不懂行，知道几个品牌名称，印象里大概知道沃尔沃是个“名牌”。看着这辆泛着珍珠白金属光泽的闪亮汽车，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车和人很配，冷冽的赶脚加上骚包的外表。第二个想法是：自己竟然有机会坐这么好的车，要是能嫁给它的主人就可以拥有它了。
一阵寒风吹过，靳如意一个激灵从幻想中抽身出来，一边用手捂着胸口，感慨自己越来越失心疯了，一边向副驾驶一侧的车门走去。没等到地方，陈明阳已经钻出车门，大长腿几步走到副驾驶车门那，打开车门，长身玉立，看着靳如意。
靳如意顿觉脸上刷的涌上热血，周身的温度迅速上升，脑子也不会转了，四肢也不会动了。恍惚中，以一种不太协调的动作坐进了车里。直到车子再次启动，也没能从人生中第一次享受有绅士为自己打开车门的梦幻场景中清醒过来。
“冷么？空调用开大些么？”
“不冷。谢谢。”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中靳如意看着车子开上马路，融入车流。其实，她的脑中正在努力寻找话题，不想显得自己蠢，不想显得自己拘束，想使气氛轻松一点，想让对方更多的展示自己。正想着，陈明阳说话了。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讨论一下你的复习计划吧，这次找个咖啡馆好么？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去看看吧？”
靳如意心说这是需要回答的语气么，我能说不么。嘴上很谨慎的回答：“好的。”
又过了会儿，决心打破自己原来那种小心翼翼的被动局势，她略带羞赧地说：“我只喝过速溶咖啡，没去过咖啡馆儿。”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陈明阳的脸，发现他的嘴角竟然有些上翘。没想到展现自己的穷酸还能取悦陈明阳。接下来陈明阳说：“很多人相亲不是都选在咖啡馆见面么？怎么你没试过？”
“我喝过咖啡后很快就会有排泄需要，怕和人家没说两句话就去蹲厕所，万一人家误会我是借尿道跑路了就不好了，所以没选过那地方。”
陈明阳听后笑意更明显，呵呵笑了两声，说：“没事，一会儿你放心地喝吧，等你从厕所出来我一定还在。”
这段话说完，靳如意确定了两件事，一是陈明阳喜欢听她说这种很坦白的“大实话”，二是陈明阳确实是要和自己发展恋爱关系。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靳如意尽量表现得活泼、风趣，但又很好的控制了交谈的频率，以免显得过于聒噪。
到了咖啡馆，靳如意没敢再次享受有男士为自己打开车门的绅士行为，车停好后连忙自己开门下车。
陈明阳点了咖啡后就拿出了一个A4纸大小的笔记本，确切地说是本手账。皮革质地的蓝色外壳，圆环形的金属夹。
“我帮你做了份复习计划，不过得和你商量后才能定下。当然，计划得以你的个人意愿为重。”陈明阳边说，边把本子倒转过来，放在桌对面的靳如意面前。
翻开到有字迹的一页后，他接着说：“本子是我自己选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喜欢。”
靳如意看着桌上修长白皙的双手递过来的华丽本子，内心简直复杂的无以复加。
有感动，这么全心全意地帮自己，除了上小学时爸妈给自己辅导功课，也就只有慧洁这么悉心地给自己做过讲解；有心动，被一个优秀的异性如此这般的关爱着，自己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大龄少女心，真是春心荡漾情窦开；最主要的是有压力，突然之间要从优哉游哉的美好时光转变为按计划过日子，自己真是没信心也没兴趣。
心中的百般纠结来到嘴边，竟化为一句“我要是没考过可怎么办呢？！”
“后年再考呗，反正就你们那种单位，估计卡的不紧，好好准备着，迟早能过。”
这句安慰的话听起来真不怎么舒服，不过靳如意不会跟他提出这一点，毕竟他的本意是想让给自己帮忙来着，所以只是讪笑着没接话。
见面之前靳如意总觉得自己有不少疑问，诸如陈明阳第一次见到自己是什么感觉，当初那般驱使奴役自己又是什么心态，以及以后每次见面是不是都得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考试辅导上等等许多问题，需要通过今天的交流找到答案，可真坐在一起后自己的机智和勇敢都化作云烟了。
“不过我真心希望你能一次考过，所以打算全力配合你的复习。”陈明阳边说边端起自己的咖啡，语气轻松地说：“看看我写的。”
仔细看着青年才俊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复习计划，时间以周为单位，从本周开始，每周预计完成的内容用工整的楷体字密密地写在对应的格子里。
不知是因为内心排斥还是因为对面的人让她没法集中注意力，眼前的字她都认识，名词都明白，堆在一起她却没法搞清楚这个复习计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靳如意是个比较实在的姑娘，喜欢有“实效”的交流。直接地对陈明阳说：“我现在挺打怵看书的，学习效率特别低。要是计划里定的内容太满，我恐怕很难完成，更别提完成质量了。”
说到这里，她把手上的本子往后翻了几页，用略带抱歉的语气说：“陈老师你以前就说过我‘没等毕业就把学过的都忘了’，现在已经毕业这么长时间，我更差劲了。我怕到最后，得让你更失望。”
陈明阳听完她这番话突然发现个大问题，怎么自己和“意中人”的关系还是要往师生的方向发展。看来得先把两人的关系捋顺了才行。
“怎么会呢？”陈明阳微笑着注视着她说道：“如果我还是你的老师当然会很看重你的成绩，可现在我还想争取成为你的男朋友，当然得以你的意志为中心了。”
这个人真的是陈明阳么？一番话说的自己竟有些脸红心跳不敢接话了。
“而且学习也得劳逸结合，我建议咱们今天就放松一下，现在先去找个地方把午饭解决了，我知道有家料理不错。走么？”
靳如意还能说什么，“好的。”
两个人坐车到了一家日本料理店，一看装潢就知道东西不便宜。靳如意家的经济状况不错但也仅止于一般，家里爸妈都喜欢自己下厨，所以很少在外面吃饭，更别提这种比较贵的地方。
点餐的时候靳如意直接把决定权交给陈明阳，明说自己没吃过，不会点。
看得出陈明阳对她的这种爽快很受用，不过吃的过程中气氛还是让她有点压抑，靳如意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拘谨，可就是调整不过来，只好继续闷头吃东西。
吃得差不多时，陈明阳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我有个疑问，希望你能实话实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老师，所以没法放松下来跟我相处呢？”
靳如意咽下口中的食物，面有愧色的点头“嗯”了一声。
“果然，”陈明阳扶额说道：“这样可不好，情况对我不利呀，而且我有这么给人压力感么？”
靳如意心想“我能回答有么？”
刚想张嘴，又听陈明阳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做点什么，削弱一下彼此间的隔阂。”
说完他用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靳如意说：“下午咱们一起逛逛吧，市博物馆今天正好有个瓷器的展览，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嗯，如果你不介意，最好能手牵手的逛，身体接触是打破情感隔阂的最快途径，我们先从拉近距离开始好么？”
靳如意艰难地点了点头，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如此不真实，她已经思考不能了。
当晚，跟郭阳一起坐在床头的乐薇一脸兴奋地追问：“感觉怎么样？和他牵手后你有没有对他产生点啥？”
穿着棉睡衣的靳如意坐在床尾思考了一会儿，边回味边说：“感觉手挺大，手指也挺长，而且皮肤挺好的。”
“谁问你这个了，问你‘感觉’。”
“感觉，倒是挺新鲜的，也有点激动，还有点儿耳鸣，太紧张了，我真觉得还是没法把他当男朋友。”
“怎么呢？”乐薇不解。
“就是觉得放不开。我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紧绷的，我本来挺能说、挺贫的吧，可见了他就一点机智都没了。我是没谈过恋爱，可我觉得吧，谈恋爱应该是两个人完全放松，能以真实的面貌和对方相处，是吧？你们说，这，这往后能在一起过日子么？”
说完后又嘟嘟囔囔地抱怨说：“我是女人，倒是不能阳痿，估计也就算个‘阴萎’。”
乐薇的反应是“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她旁边的郭阳也是面带笑容，一边点头一边说：“是不行，不过你们才认识，也别马上放弃了，说不定等真正了解对方就会渐入佳境了。”
靳如意无奈地点点头，“再等等看吧，虽然我自己是没看好这段虐缘。以前实习那会儿他就瞧不起我的学习成绩，那也就算了；现在工作了，感觉他还是有点瞧不起我，主要是瞧不起我的工作。”
乐薇不在意地说：“哎呀，人家不是大医院里的精英白领么，家里又挺有钱的，眼界高也正常。就你那破单位，被人鄙视也正常。”
靳如意立马从床上雄起，扑倒在乐薇身上，好一通打压。
等疯的差不多了，郭阳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两人从床上挖起来，说：“好了，歇会吧，别再把床弄散了。”
靳如意的双人床有点偏小，每次三个人一起过夜，靳爸爸就帮忙把家里的折叠床搭在大床边上，铺好垫子、褥子，高度正好差不多，还算牢靠。
重新坐好后，郭阳看着靳如意说：“遂遂，我打算过完年离开D市。”
靳如意大吃一惊，先是愣怔了一下，然后急急地问：“为啥？你要去哪？”
郭阳没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乐薇。乐薇苦笑了下，而后说道：“我也打算离开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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