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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苏州疑案


  苏州的早上就格外的热闹,张善生还在床上酣睡,梦里回味着昨天的大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快点出来,别睡了,今天有正事要做。”门外是南宫平天,咚咚的敲门声好像要把客栈所有人都喊醒。旁边屋子的人开始叫骂,他丝毫没有在乎。

  当他们收拾妥当下了楼时,发现尚风早就在客栈门口等,和门口的乞丐细声低语。见二人走来,也过去说:“走,今天去苏州著名的寒山寺看看,求几个签。重要的是,去请南宫平天的师弟秋唐越下山。”南宫平天略显激动,当初二人一起在河南道曾一起求佛,后来他下山还俗,而师弟秋唐越周游到寒山寺,见四周景色宜人,伙食不错就停了下来。如今江湖上到处是打打杀杀,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在回清风谷的时候就提出顺路看看师弟,拉他进入风雨一起效力。尚风觉得此事可以,早听说他的师弟太祖长拳修习的甚好,不在他之下,想必也是个一流高手。就冒着风险,耽误了几日回谷,亲身过来请秋唐越。

  路过府衙时,听到门口鼓声雷雷,见司城九天骑着快马疾奔而出。三人留了一眼,没说什么。司城九天也只是做了抱拳动作,接着领着一群捕快向东边去了。大概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三人没有骑马,一路上慢行,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只听到后面又有马蹄声传来,三人以为是司城九天一行,仔细看时却是一个身着官服模样的人,后面跟着几个大汉,都是身着华丽。后面六人马蹄虽快,但整齐有序,不敢超越前面锦衣男子半步,看来那个男子定然是个高官。

  “这男子应该是锦衣卫中人,飞扬跋扈,丝毫不把路人放在眼上。”见那队飞骑略过,尚风对张善生说。他和南宫平天是武林中人,见人见得多了,自然可以大体上推断出他们的身份。而张善生刚从武当下来,对待周围的一切都比较陌生。

  “锦衣卫佥事、镇抚我都认识,佥事以上,威高权重,身居庙堂,不曾得见。想必那个男子是个千户将军什么的。难道他们要去寒山寺拿人?”尚风自言自语,说罢三人加快了步伐,跟着马匹,去看到底会在寒山寺发生什么情况。

  寒山寺位于苏州城西运河畔枫桥古镇,唐代贞观年间改名为寒山寺,成为吴中名刹。唐代诗人张继举棹归里,夜泊枫桥,一首《枫桥夜泊》脍炙人口,流传后代。三人到达寒山寺时,已是晌午。门口两个僧人早吃了午饭,在那里打坐,似乎已经睡着。

  “河南风雨镖局南宫平天,来此拜见妙言大师,”南宫平天虽然曾是佛门中人,但入世已久。在江湖中混的久了,自然不再提当年的法名。而妙言是秋唐越的法名,在此一说,自然那看门的和尚知道。

  两个看门的和尚睡的很熟,或许在梦中研习佛法。没有听到南宫的喊话,三人无语,只得径直走了进去。里面的建筑不是很宏伟,但佛烟袅袅,佛声和木鱼声传来令人心灵得到洗礼。在这一刻仿佛远离了江湖的血腥,进入了自己内心空灵的世界。

  “师兄!”此时从正殿大雄宝殿中走出一年轻的和尚,身着袈裟,左手拿着一本佛书,右手不停的数着那个佛珠。

  “秋唐越!!哈哈,还是老样子。”南宫平天冲上去给了那和尚一个熊抱。

  “走吧,来后面先吃过饭再说。主持大师神机妙算,说让我来大雄宝殿等候你,果然就来了。平日里在俗世打杀,怎么回来这里看我。”秋唐越边走边说,这个师兄有些年月没见。胡子长了出来,头发也长了出来,身上充满杀伐之气,但当年那份亲切感缺丝毫没有消失。

  “久闻寒山寺主持恒远大师神机妙算,没想到果不其然。”尚风插了一句“不知早上见到几名官员驰马向贵寺奔来,有何贵干?”

  “哦,那些事锦衣卫的人,说要来这办事。上午将我们寒山寺的景色游遍了,什么都没说。如今在主持房间,大概在说正事。”想必秋唐越在这寒山寺也担任重要职位,对寺中的事情都有所了解。

  “他们锦衣卫到处长着眼睛,难道还要大师推算么?”南宫平天不解。

  “嗨,据说苏州这次这个案子十分棘手,都惊动了上面。那些锦衣卫平日监督百官,没有在这方面下手。才过来求师叔推算吧。”秋唐越和尚风三人边吃边聊。

  “那你师叔同意了?锦衣卫破不了的案子,你们敢去插手么?”尚风问到,话语里有些提醒。

  “我师叔神机妙算,自然对于这个不在话下。但他老人家说推算太多,会泄露天机,惹了天道,会不准的。”

  “那你师叔为什么还推算我什么时候来这?”南宫平天不解,心想这个恒远大师倒也是个率性之人,官府上门求解大事他推三堵四,私下里推算这些琐碎的小事。

  “这个是他老人家高兴吧。”秋唐越也摸不清师叔的脾气。“走,去那里先拜见我师叔吧。”三人吃罢午饭,向恒远大师房中走去。

  那个千户虽然在和恒远商议苏州的案子,但房门大开,丝毫不怕别人听到。门口站着六个大汉,孔武有力,正是上午见到的后面跟着的那六个人。那六个见秋唐越带着尚风三人过来,刚要阻拦,却被那个锦衣男子喝止。

  锦衣男子走上前来,对尚风说道:“本官锦衣卫千户姜逸飞,上午事出匆忙,不曾向尚镖头问候,有所失礼,在此谢罪。”

  尚风听到此人乃姜千户,不由肃然起敬。锦衣卫十四所的千户中,贪赃枉法、谄媚而上的甚多,唯有姜逸飞靠着一身武功爬上千户一职。虽说武功不是第一,但也是在那些千户中少有敌手。

  “不敢,草民只是一介武夫,靠卖力为生。没有认出千户,是在下失礼。”尚风连忙答道。

  “尚镖头运筹帷幄歼灭倭寇千余人,不可妄自菲薄。如今江湖上流传东郭世家集结十八路英雄取得灭寇胜利,但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是尚盟主的功劳。”姜逸飞说罢,又叹了口气。

  “听闻姜千户前来办案,不知我可否得知一二?”尚风虽然觉得不妥,但听来好奇,不禁问道。

  “哎,此案关系甚大,说不定以后还要用到尚镖头,和你说说也无妨。”姜逸飞所做的是监察百官和百姓,任何案件不出一日便可破掉,但如今遇到此案竟然没有头目。想到江湖上的事情,这些江湖中人可能更加熟悉,就对尚风他们讲了出来。

  原来近几日苏州出现了几名少女失踪案件,刚开始只是寻常百姓人家。那家人到府衙报案,官员们口上说立案调查,但后来也不了了之。到了后来,那些员外富豪家里也开始出现少女失踪,尤其是昨天锦衣卫李佥事的千金居然也不见了。这才引起官府重视。加上前些天失踪的少女,那些家属全来府衙施压。李脸事放下话,三天之内捉不到凶手就把苏州的官员全压进监狱。又派姜逸飞来,破的此案。前几个少女失踪已久,作案痕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今天早上去李佥事家寻找痕迹时,居然什么都没有找到。李府家里有高手保卫,千金屋门口更是有两个将军日夜不停的看守。凶手在无声无息之间将小姐掳走,不是绝顶高手根本不可能。姜逸飞自忖自己也没有此等本事,觉得碰上了硬茬,听说寒山寺恒远的一个师侄武功甚高,就前来搬救兵。

  “怪不得早上就见到那些捕头倾巢出动。那个司城九天武动也称得上一流,或许有用。”南宫平天听说此事,不由的开始为姜逸飞计划起来。

  “阿弥陀佛,寒山寺又来了三位英雄。你们先去大雄宝殿洗洗身上的戾气。我和妙言说几句话就过去。”恒远从屋中走来,声音略显苍老。

  三人拜会了恒远大师,和姜逸飞一起向外走去。

  “妙言啊,其实你留起头发来,还是很英俊的。”恒远突然说了这句话,令秋唐越摸不着头脑。“事到如今,你还是还俗吧。我给你算过,你不是佛门中人,在这里会误了终生。不如入得尘世,做一番事业。

  “可是师叔,在寒山寺我——”秋唐越还有话说,却被恒远打断了。

  “走吧走吧,你每日在后山烧烤野鸡野兔,再不走的话,怕是我要破了荤戒了。寺中那些小和尚如今肥头大耳,传出去对我寺影响不好。”恒远虽然还想留下秋唐越,他的手艺确实不错,但他确实命不该在寺中度过,如今南宫平天、姜逸飞到寒山寺,目的都是秋唐越,只得放他下山。

  二人来到大雄宝殿时,见那四个人对着大佛指指点点。恒远呵呵一笑,对姜逸飞说:“妙言可以和你下山,助你一臂之力。那凶手武功超群,我再传你们一个阵法,六个武功相近的人使出,威力奇大,保你们万无一失。”

  秋唐越似乎有些不想离开,但佛门中人,自然不会在分别上过多停留。随后恒远主持将姜逸飞叫到一边,和他说了一些,可能是推算那凶手的身份和位置。一边南宫平天和秋唐越也说个不停。

  眼见黄昏将近,五个人商议了整个下午,计划明日去巡查真凶。秋唐越走到恒远主持身边,说到:“师叔是得道高僧,师侄如今要下山,不知道何年月才能见到,有没有一些谶语告诫之言,师侄洗耳恭听。”

  恒远白了他一眼,说道:“少吃肉,多锻炼。”

  众人哈哈大笑,秋唐越无语,和大家骑着快马下山了。

  当他们到达客栈时,看到司城九天早已经在门口等候。

  “啊,卑职见过千户大人。各位英雄拜寺回来了,在下等候已久了,有重要的事情相求。”司城九天见姜逸飞领着众人归来,赶忙上去迎接。

  尚风等人相识一笑,说道:“今日去寒山寺,遇到姜千户,想必司城兄的事情正是我们今天商议的。走,边吃边聊吧。”

  说话间他们才注意到,司城九天身边站着一个女子。细眉杏眼、身材窈窕、英气逼人。感到众人的眼光都注意到了那名女子,司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哦,这是秦瑶女侠。峨眉山武道系的,前些日子与那凶手交过手。受在下相邀,去捉拿凶手的。”

  那女子对众人点头微笑示意,没有说话。众人赶忙还礼,一起进入客栈。

  这时一共一个人,在酒桌上你来我往,谈论江湖中事。姜逸飞和司城九天久居官场,对这些不甚了解,只是在一旁仔细倾听。秦瑶对他们说得这些十分感兴趣,瞪大眼睛,都忘了吃东西。

  突然门外跑来一人,风尘仆仆、一脸疲倦。尚风虽然在一边吃酒,在时刻警惕周围动静。见有人持剑闯了进来,马上跳起。

  “总镖头,谷中一人无主,如今事情堆积如山,还请镖头速速回谷。”那人闯进来没有理会尚风,顺手抓起酒肉,边吃边说。

  “阿豪?你怎么过来了。”尚风随即问了一句,但仔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当初离开清风谷本来就是冒险之举。如今在外一个多月,该办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就算阿豪不来,他也必须回去。

  姜逸飞见到阿豪,急忙招呼,介绍在坐英雄。估计阿豪是昼夜兼程,又累又饿,嘴里塞的很满,没有留意他在说什么,只是不断点头。弄得姜逸飞好不尴尬。

  “尚镖头还是以镖局中的事情为重吧,料想那凶手不是大罗神仙,我们这些人足够了。”司城九天见尚风有些犹豫,似乎是考虑缉凶之事,急忙打圆场。

  “对啊,尚大哥武功超群,在我们之上。今日恒远大师传授阵法说是六个武功相近之人布来,才有威力。我们六个加上秦瑶女侠足够了。我留下,大哥回去吧。”南宫平天这些日子逍遥惯了,也忘了谷中大事,这时也开始催促。

  毕竟缉拿凶手是官府的事情,和尚风毫无关系,但白天他们商议已罢,如今突然离开,有失承诺。但若不回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情况。幸好司城九天遇上秦瑶,虽然不知道她武功如何,但能在那个采花淫魔手中过招,丝毫无伤的逃脱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士。峨眉山分为武道和经道,这女子能在武道中脱颖而出,下山历练,估计也有些本事。加上众人纷纷劝他回去,尚风离开倒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走吧,我吃好了。”阿豪摸了摸嘴,拍了拍肚子,对尚风说。

  “这么急?”尚风原本计划今晚收拾一下,明天一早离开。阿豪这小子仿佛屁股着火,刚吃饱就开始催促。众人也是一愣,心想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阿豪见尚风面带惊讶,凑上前去低语了一番。尚风脸色大变,对大家抱拳说道:“在下身关谷中上千兄弟性命,今日不得不仓促离开,改日再见。”说罢豪饮一碗,以示歉意。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随阿豪出去了。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唯有南宫平天脸色低沉,一股不祥的感觉突然从后背直冲到脑子。但一想叶星河和苏落瑾早就回去,风部又都是尚风的嫡系,心里稍稍安定,自己在安慰自己,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秋唐越在寺庙居住已久,平日里只能偷偷吃些酒肉,今晚见到桌上都是好酒好肉,吃个不停。众人也转移了注意,开始计划明日的事情。

  河南西南,一行人催赶马车,向西行走。这队人马正是风雨镖局前几天接的两趟黄金镖。开封府一官员在官场多年,同时在商道也混得有声有色。现在年迈,打算告老还乡。中国人讲究叶落归根、锦衣还乡。可怜这人没有子嗣,更增添了一丝思乡之情。于是变卖了家产,回到汉中老家。从开封到汉中,路上虽说不是危险,但这变卖的家产凝结了他几十年的打拼,加上榨压的民脂民膏,也算得上是一批不小的财富。如今山西河南一带流民无数,更有些人占山为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聘请了江湖上正风生水起的风雨镖局护送。

  本来这些分成一队就可以了,但这官员为人谨慎。将人和物分成两拨。自己先行,带上一些重要的金银细软,其他的一些字画珠宝什么的在后面。而皇甫也遵循了他的要求,雨部一行护送他,挑选了部中武功高强之人。把那些物件的镖留给雪星两部护送,随他们怎么搞去。明眼之人一看就知道雪星做了这费力的事情,这些东西零零散散,装了好几个马车,行走速度很慢。远不及雨部他们,虽然和那个官员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但不出几日,已经落下他们几百里。众人虽然颇有怨言,但也没有办法,镖头不在,做不了主。但想到这次运的黄金镖,一趟下来可以休息上个把月,心中也略有一丝舒坦。

  虽是中午,但九月的天气,秋高气爽,凉风吹来也十分舒服。大家赶了一上午了路,吃罢午饭在休息。叶晨飞此刻却是持剑走动,不断的和放哨的交谈,给他们打气。谷中历经剿寇,精锐尽出,如今拿得出来的人寥寥可数。在大局上,何天要高于叶晨飞,但在武功上,叶晨飞的重剑要远胜于何天。两人商议让叶晨飞去押镖,何天留守谷内主持雪星大事。

  要说这叶晨飞,是镖头叶星河的远方亲戚,同时也是叶星河的徒弟。年纪轻轻,但武功很高,在清风谷年轻一辈无人能敌。这次他第一次主持黄金镖的押运,非常小心。这一段路途正是强人出没的地方,虽然说风雨现在如日中天,没人敢招惹。但人为财死,那些人性命本来就挂在刀上,为了银子,什么都做的出来。如今叶晨飞几天没有休息,一脸疲倦,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巡视一圈完毕,叶晨飞自觉已经安全。跳上一个马车,在顶部坐下休息。一阵风吹来,更是增添了一份倦意,恍惚间睡了过去。

  听到嗖的一阵劲风吹过,叶晨飞惊醒。顺势一滚跳下马车,急忙高喊:“警戒!注意!!”众人平日里听到这种警戒多了,也不太慌张。慢慢腾腾的拾起武器,背向马车,注视着四周林中的动静。

  过了半晌,只有阵风吹过,林中什么情况都没有。众人摇了摇头,又坐了下来。叶晨飞丝毫没有大意,虽然这种风吹草动这些日子不下数十次,但他一如既往的严谨。呼喊众人,起身防守。就在这时,林中想起铮铮的弓弦声,众人听到,立刻举起滕盾。看来这次是来了真的,但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虽然武功算不得出类拔萃,但在野外厮杀已久,都是三四十岁的壮汉。

  弓箭放罢,林中想起喊杀声。纷纷从里面跳出,向风雨的人砍杀过去。众人不敢怠慢,叶晨飞更是身先士卒,双手擎举重剑,冲在前面砍杀。重剑过后,瞬间将劫匪分尸。一时间风雨这边士气高涨。这是那些劫匪看出端倪,几个头领模样的人,身着夜行衣,各各都是用的单剑,六七个人向叶晨飞包围过来。

  叶晨飞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年纪尚轻,双拳难敌四手。此刻更是六七个人围攻,一时间也难以脱围。劫匪人数众多,看来也不是一般的劫匪。风雨一方面保护镖车,一方面与劫匪作战,开始落入下风。

  叶晨飞见局势不妙,一怒之下加快剑势,舞动起来呼呼作响,竟有些其师傅的神韵。那六个黑衣人举剑格挡,就听当当几声,断了三四把单剑。更有武功不济的被他砍伤。

  六人见围他不住,互相示意,退了下来。叶晨飞见突出包围,猛的向外冲去。忽然间一张大网从天际扑了下来,把他包了个正着。叶晨飞虽然手持重剑,但在网中发挥不出半点力气。那大网不知由什么做成的,坚韧无比,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或许上面涂了些毒药,刺入肉中,一会叶晨飞就使去了力气,倒在地上粗气喘个不停,脸上露出愤怒和不甘。

  首领被敌人俘获,剩下的人没有了抵抗之力。被劫匪们打杀特杀,有些人见势不妙,急忙催马逃了出去,回清风谷报信去了。

  历经了近半个时辰,打杀完毕,路上恢复了刚才的安静。此刻才从林中走出一个黑衣人,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到叶晨飞面前。叶晨飞挣扎起身,看到那黑衣人的双眼,甚是惊愕,刚想喊出口。却被那黑衣人堵住嘴,一掌击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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