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众人吃罢午饭，天气转好。太阳躲到云层之后，凉风从海上吹来，带来阵阵海浪。眺望高塔上换班完毕。人们三五成群，讨论着上午的比武。东郭义看到此次比武到有那么个样子，于是做起了主持，也显得更加正式。正对的比武台的大帐门帘大开，几个书生摸样的人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布置好桌椅，拿出笔墨纸砚在画写个不停。

　　马彪丝毫对这个比武不感兴趣，在后面马鹏中洗刷他的爱马。也难怪，他们马帮之人作战皆以马相辅，动辄百米。在这个方圆不足十米的地方是展不开手脚的。至于蝴蝶堡和天机寨本来就是以药物器械取胜，动起手脚功夫，倒不是十分厉害。也有些好赌之人，在一边早已开桌设局，押注每局的比武。

　　此时孙青已在圈中休息，东郭义站在临时搭建起的一个台子上，运了下气，朗声说道：“众英雄注意，此刻在台上的是魅影山庄被号称‘小诸葛’的孙青。幼年得到墨燃墨老爷子真传，剑法刁钻，出剑迅速。可有英雄上来切磋。”毕竟他们以前也没有怎么见过，只是道听途说，也介绍不了多少。

　　各路英雄的头领自是不会上去，以一个镖头帮主去欺负别人军师，不太光彩。但他们手下好手，又自认为斗之不过，也没有上去。一时间气氛冷了起来。南宫平天刚想上去，却被尚风问话：“你觉得张善生此人武功如何？”

　　南宫平天顺着尚风指的方向望去，见张善生独自在海边岩石上打坐。“此人不知底细，但前几日看他一招砍烂魅影那个武师的衣服，倒也是个人物。”话刚说完，九十八摇摇晃晃的过来，手里还提着半坛美酒。“怎么没人上去，拿我斧头来！”尚风皱了皱眉，倒没说什么。旁边一小喽啰飞快的向营中跑去。

　　“九兄先消消酒，待我上去吧。”旁边神风帮的帮主曲风见九十八站立不稳，怕场上出了什么以外，忙出来打圆场。神风帮以轻功独步天下，腿上功夫十分了得。只见曲风纵身轻轻一跃，便飞出两丈有余，到了孙青身前。

　　曲风背手而立，没带任何兵器。倒不是他怠慢孙青，而是神风帮以神风腿得名，功夫全练在腿上，对兵器不是十分熟悉。孙青提剑逼来，向曲风刺去。曲风抬起右腿，猛的向剑踢去。众人惊呼，心想着曲风不是疯了就是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怎么以血肉之躯迎着剑刃而去。孙青见形势不妙，赶忙收剑。但身上力道已使出九成，以一成力道在如此短的时间将剑收回已不可能。曲风见他剑势减弱，不由冷笑一声。脚踝一扭，向着剑脊踢去。孙青感到一股巨力从剑一侧传来，带着人扭到了一边。曲风也没有跟上厮打，站在那里说道：“孙兄留情，曲某不胜感激。但区区一剑就能刺到我，那神风腿还怎么被江湖人所赞扬呢？还请孙兄尽力吧。”

　　众人多是听说神风腿独步天下，但见到的很少。今日见到曲风一脚踢开孙青的宝剑，力道之大、踢点之准竟至于斯，莫不起哄叫好。孙青顿了顿神，又冲了上来。心想人腿再长，到了头部力道定会减弱，不如只刺头部，破了他的双腿。谁知曲风踢腿而起，呼呼作响，以两脚将孙青的宝剑压在腰部之下，让他难以将剑势达及头部。孙青一急之下，加快挥剑，谁知曲风腿法更快，一时间产生多个残影。腿风带着宝剑，让孙青捉拿不稳。众人连连叫好，但忽然间就看到孙青直直的倒飞出去，出了圈子。在场的只顾看两人比斗，居然很少有人看清那一脚是踢在哪里。

　　九十八见孙青被踢了下来，提着斧头进了圈子。酒劲虽然消了不少，但行动较平常定是有所不及。圈外人劝他下来，但九十八此刻只做没有听到，向曲风奔去。曲风不由苦笑。刚才抢他而上，是怕他们以酒使斧，用力不稳。两人又使的利刃，万一有个闪失，对谁都不好。现在他上来，倒是一脚将他踢下去，这样也安全。

　　曲风沿用刚才方法，只脚向九十八斧面踢去。之前见九十八舞的轻松，斧头又不是很大，以为也就二三十斤。谁知一脚上去，那斧势居然没有改变，震的脚微微发麻。心里不由一惊，随即身子一弯，躲过劈下的斧子。九十八此刻倒也不分轻重，将双斧舞的如同旋风，带着一股酒意。曲风脚法快准，自然眼力也是不错。精心的躲着每一斧，见有时机就向九十八身上招呼。百招下来，曲风倒也摸清了九十八的套路，在圈中躲得游刃有余。九十八这时也开始力虚，节奏慢了下来。曲风看到他招式开始重复，猛的一闪，整个人如同泥鳅般贴身滑到九十八身后。九十八眼见身前一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顿感不妙，刚有反映被身后一扫腿踢到。随即感到肚子下伸进一脚，曲风一勾，将九十八如同球一般踢进海中。

　　盐水灌入口鼻中，九十八才稍微清醒，尴尬的走进人群蹲了下来。“哼，多次和你说喝酒误事，就是不听。放到平日能输的这么难堪么？”尚风虽然指责，但脸上透着笑意。九十八嘟囔了几句，去找南宫平天耳语。南宫平天摇摇头，拍了拍他，一同又开始看圈中的情形。

　　到现在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之间的较量的，不是帮主镖头不敢托大上台。就算寻常的小帮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加上之前走了天玄山庄和沐云庄这两个大的势力，在场能上得了台的更是寥寥无几。

　　刘云峥刘庄主此刻缓缓走进圈子，对曲风说道：“曲兄神风腿果然登峰造极，但刚才连战两场，此刻兄弟上来，倒是占了曲兄的便宜。”

　　“哈哈，比武切磋，我们以武交友，输赢倒在其次，”曲风倒也豪爽，但深感此次胜率不大。高手过招，一丝一毫便会分出胜败。刚才连战两场，气力消耗了不少。刘家庄的刘云峥平日里低调，但武功十分不错。在南京道中与浣花庄、金针王家起名。三家每年都以武相会，实战起来不好对付。

　　与其待敌来攻，不如放手一搏。曲风料到此次胜算不大，所幸抢身攻了上去，一时间残影连连，罩住了刘云峥。刘云峥微微一笑，舞出宝剑。心料如果自己去攻，没有十分的把握能赢。如今固守，倒是稳赢不输了。也难怪曲风不知敌情，刘家庄人用的是软剑，薄如蝉翼，柔软异常。一脚上去，如同提到空气。并且这一脚便了剑的方向，剑尖直冲曲风的门面刺来。大家虽然是江湖中人，但很少见到有这种层次上的比试，连连叫好。张善生此刻也走来，凝视着圈中的一招一式。

　　曲风此刻感到险象迭生，变换套路，退出刘云峥的剑圈。刘云峥没有紧跟，又从腰间抽出一条软剑，双臂起舞，由缓而急。此刻剑身处处相接，犹如牢不可破的圆球，没有任何可以攻入的地方。接着慢慢向曲风靠拢，试图将他逼出圈子。曲风无奈，直的再战。刘庄主见他攻势已缓，贴身而上。任凭曲风脚力独步天下，但在这个圈子中，刘云峥步伐诡异，硬是甩不开。曲风又一用力，施展开当初进来的步伐，跳出三丈，抱拳道：“刘庄主软件如影随形，曲某自认抵挡不过。”

　　张善生此刻见到有人将剑法使成这样，十分欢喜。一步跨进圈子，“贫道张善生，来此正是切磋剑法，还请大侠指教。”尚风此刻才提起神来，注视着圈中的一举一动。众人这时也紧张起来，如今的比试难得一遇，高手们任何一招使来，都能让自己受益匪浅。墨萧涛也使用的宝剑，此刻见两个用剑之人切磋，也是十分用心。

　　刘云峥见张善生此刻居然还敢上来，认为他武功定然不错。之前对此人知之甚少，也不敢怠慢。双手舞剑，勾画出一银色圆球笼罩全身。张善生犹豫片刻，提剑上前，在七八步之外停了下来，挥剑只砍，须臾间便听到叮当作响。众人不知详情，一时间也是议论纷纷。两人过招，居然身居丈外，兵器没有接触就开始打斗起来。若不是听到叮叮声响，以为两人发了疯般在各自舞剑。

　　尚风见此，也是连连点头。没想到这年轻道士，自学自练，竟能将剑法练成这样。剑法之中，含有一股剑意，非是十多年的功夫，难以达到此等境界，假以时日，定会成为超一流的高手。

　　刘云峥以球防守，感到对面剑气袭来，愈演愈烈，夹杂的沙石撞的他的防御叮当直响。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定会有所疏漏。但本人却离张善生很远，难以触及他的皮毛。想到此刻，又展开诡异步伐，走了一个弧步，避开剑气，贴身而上。张善生料到他必出此招，挥剑向他下腿砍去。剑气夹杂的沙石凛冽至极。换做一般人，自是后退。但这剑法以气为兵，丈余外犹可伤人，一退便是几尺。刘云峥不想退避太远，不然还要抽出敌人难得的破绽再做强攻。突然间腾空跃起，两剑如同蛟龙般向张善生咬去。张善生刷的一步，退到约六尺之外，对着空中的刘云峥一顿狂刺，剑尖带着剑气向刘云峥扑去。刘云峥一见不妙，赶忙收了剑势，画圆格挡。但就算这剑气，也将他逼退开来。

　　刘云峥此刻大感棘手，进又进不得，守又守不得。张善生剑中带气，凭空将那剑增添了一丈。没等刘云峥多想，又一轮剑气袭来，他赶忙挥剑阻挡。众人看得眼睛直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江湖中少有的剑气，如此利刃，无人能挡啊。那张善生偷学来的剑法就是清风剑法，讲究以气伤人，若短兵相接，倒占不上什么便宜。虽然也算作剑气，但和真正的剑气比来，还差许多。刘云峥直觉强风袭来，以为对面是当代高人，习得传说中的剑气，所以不敢硬抗。

　　期间刘云峥强攻几次，皆被张善生刺退。最后力气跟不上来，被张善生剑气打飞了软剑，只能认败。此刻红日西沉，东郭义也夸赞了众英雄的武艺，就此结束了今日的比试。现在将近十五，倭寇的反扑很可能出现在黄昏或夜间。及早回帐中，准备战事才是重中之重。

　　近十五的夜月亮很圆，所以并不是很黑暗。海边十丈必有一处篝火，以预防倭寇登岸，这更将英雄寨照的亮堂。篝火边，聚着些人在谈论江湖是非，也有谈论白天的比武。东郭义走到张善生旁边，“英雄出少年，武当名不虚传，居然有如此高深的剑法，是在令为兄佩服。”东郭义先是寒暄。张善生也很客气，说道：“都是师傅教的好，今天献丑了。”

　　“等过了这段，我定当上武当山，去拜见尊师。”东郭义想了想，又说“不知张道长欲往何处去，下步又要做什么？如果不嫌弃，不如在我东郭家小住，为兄犬子不才，还请张道长指点一二。”话语间，有拉拢之意。说是小住，其实就是聘请张善生作为东郭世家的武师。

　　“在下曾尊师傅嘱托，下山游历，如今才见到江湖，不忍安居于一室。前些天受叶星河叶镖头相邀，去清风谷探寻剑术，恐怕不能在此常住了。”张善生想必也料到东郭义的想法，急忙推脱。

　　“如此也好，在世上走走，对自己修炼也很有好处。”东郭义见他丝毫没有住下的意思，也没有强求，转身向营帐走去。桌上是厚厚的一沓纸，画着些不知名的东西。东郭义笑了笑，又走了出去。张善生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倒不必费神，计划中的事情，定然是不能失败的。

　　日出海面，值夜岗的兄弟早已哈欠连连，众人陆续的走出大帐，交接班岗，开始了新的一天。

　　“我说义二哥，我们在这等了十天了，那贼寇就是不来，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张二虎为人爽快，开始抱怨，明显这海边的生活不如山林里逍遥。东郭义看了看尚风，没说什么。尚风明白东郭义的意思，接道：“日子快接近了，贼寇就在今明两天上岸。看守粮仓和酒仓的兄弟撤了吧，好好休息几天。”众人虽然觉得不妥，见那些智谋人士没说什么，倒也没有插话。

　　“二虎你急什么，仁大哥，义二哥为了此次行动，日费百金，耽误我们些时日到没什么。”听到南宫平天这么说，张二虎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其他各路一想，也真是如此。每日供这近千人酒肉相食，开销甚大。

　　众人在谈话间，比武圈中又开始了。那个小丐帮的领头人凌竹青背着短棍，与张善生相对。张善生见对面一女子，不忍重手，没有昨日的凛冽剑锋。但那女子也不弱，棍法舞的无与伦比，居然不输给在场的镖头帮主。凌竹青身法灵活，棍中带着沙石与张善生相抗，一时间也不落下风。

　　“平天，你看这女子，也是巾帼英雄，和我们的落金不相上下啊。”尚风对着身后南宫平天说道“假如你与张善生相对，能胜的了他么？”

　　“这道士，剑法飘逸，以气伤人。但套路间连贯不够，每次换招都有破绽。百招之内，或许能打个平手。但是出了百招，胜负难以判断。”南宫平天观察良久，缓缓说道。

　　“你这是自谦还是自大，说了这么多话，我居然听不太懂。这种破绽，我也看到了。在一流高手之间，难以掌握。不过换了是我，也算不得上什么。”尚风倒很有自信。

　　正说话间，凌竹青已经被张善生击败。南宫平天笑了笑，好像正在等待这上场的机会。“佛道本是同家，我们兄弟来过过招吧。”只见他提着木棒，跳进圈子。

　　南宫平天是俗家弟子，不忍杀生，所以一直用着木棒。但这棒子取材百年重木，加上各种药油泡制多日。早已坚韧异常，刀枪不入。并且带着一丝弹性，有些柔软。大概是听了尚风的点播，南宫平天没有太留意张善生的剑气，专门在他换招间隙强攻。张善生一时间也难以应对，遇到了习剑以来，困扰了许久的问题。

　　一道一佛，两人在圈中斗了良久。如今百招已过，众人竟然丝毫没有看到两方有谁占了上风。大家感叹两人武功卓越的同时，又对风雨镖局刮目相看。南宫平天在风雨中只算得上第二层次的人物，没料的武功竟至于此。与之齐名的叶星河、申屠飞镖、苏落金不在其下。尚风此人更是深不可测。

　　正在打斗间听到侧帐中杀生连连，众人大惊，只有尚风微微一笑，仿佛全在他预料之中。张、南宫二人停了打斗，向尚风看去，意在请示。尚风拍了拍手，说道：“二位势均力敌，难以分清胜负，现在料想是倭寇袭击了我们的粮仓酒仓。不如就此罢手吧。”

　　张善生心底暗惊，这南宫平天看透自己破绽，不断强攻。出了五百招后，必输无疑。日后遇上超一流的高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看来去清风谷和众英雄探讨剑术，倒也是个正确的选择。没料此时南宫平天的惊讶不在他下，自成名以来，江湖流传“风雨雪星，天地变色”，能在他手下过招的人已经很少。如今来了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竟然有如此本事。此刻那贼寇抢夺了英雄寨的酒肉，开始撤离。原来那些武士困在岛上十多天，粮食用尽。整日里吃些鱼虾，十分厌倦。土肥原暗地派遣手下黄衣忍士探测英雄寨，得知这些人每日剑酒相遇，虽防御严密，但一侧酒仓粮仓有所疏漏。于是趁白天他们聚会，偷偷派人来抢夺酒肉，再撑那么些时日，等待救援部队。

　　众人议论早上尚风做的决定，尚风却道：“那倭寇倒是笨的可怜，我们下了个套，他们倒真的钻了进来。酒肉中已经被我下了毒药，估摸的今日黄昏便会发作。我们以大局为重，终止比武，休息半日，带黄昏趁的海水退潮，一举攻入海岛上！”

　　众英雄嬉笑连连，过了这些日子，倒也无聊，如今终有用武之地了。

　　又是一个黄昏，众英雄精神饱满。踏着淤沙向岛上冲去，岛上这是变成人间地狱。身子好的上吐下泻，身子弱的已经在鬼门关前徘徊。五百多人，有战斗力的不足百人。有些贼寇逃进岛上的洞中，也被尚风等人用毒烟熏出，做了俘虏。这一战的战功竟然超过了前些日子的总和，谈笑间就消灭了千名倭寇。这些江湖中人少有读书，就算读过书的那些，也早就被环境所染，没有半点仁慈。将这些倭寇头颅砍下，齐刷刷摆在岛上最高处，警示后来的侵犯者。如今大功告成，大家十分开心。历经一个多月，终于将这波倭寇全灭，消息传出，定会被江湖中人另眼相看。

　　大家运着战利品回到东郭世家庄中，东郭仁亲自设宴，通宵酒肉，直达天亮。虽然前些日子过得逍遥，但心中总有块疙瘩。如今敌人全部消灭，心中突然轻松起来。

　　到分别之时，令风雨和魅影惊讶的是，在场的各路英雄，大多半的竟然提出加入到东郭门下，成为东郭世家一部。那东郭义这些天居然没有闲着，凭借自家丰厚的财产，合并了这些英雄。虽然在江湖中这些帮派算不了什么，但合到一处，却是一股不小了力量。东郭世家历经百年，家产颇丰，但说到武功，却是他们的痛处。但今日合并了这几家，假以时日，必当可以和其他三大世家起名。风雨和魅影是江湖上数得上的大派，东郭家料到他们不会屈就，也没有游说他们加入东郭。

　　“张道长以后要去何方啊？不如和我同回清风谷，和平天的切磋，在那里见个分晓？”尚风特地留意了张善生，放在风雨，如果真的侥幸归到自己手下，以后倒是增添一丝防范申屠飞镖的机会。

　　“贫道正有此意啊，当日也答应了叶镖头，去清风谷一叙的。”张善生认为风雨卧虎藏龙，倒是可以让自己在剑法上更近一步。

　　“如今倒不急着回去，我们转到苏州买些东西。平天，你也去见见你那师弟，可能的话带来清风谷，一起逍遥。”尚风对南宫平天说道，现在也必须让风部的南宫平天增添好手。早些日子听说南宫平天有个师弟，武功不错，不如将他拉进风雨。

　　南宫平天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张善生连声称妙，下山以来，还没有去游历过什么大的城市。三人骑马北上，其他众人按原路回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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