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木瓜丰胸
此时李威正亲眼看着朝阳彻底跃出山头，橙红的光芒穿透薄雾，斜斜地铺在空地上。
红豆站在几步开外，身上那套风衣敞着，里面的黑色渔网内衬在亮光下格外显眼。
薄薄的网眼紧绷着，把饱满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晨风一吹，渔网底下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李威转过身，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后走到溶洞右侧的背风凹槽处。
这里升着一堆篝火。
粗陶锅架在三块青石垒成的简易灶台上，锅底烧得发红，里面的汤水咕嘟咕嘟翻滚着。
旁边的草席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两排绿中带黄的果蔬，个头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草木清香。
李威停住脚步，伸手拿起一个掂了掂。
“这玩意儿你在哪弄来的？”
红豆跟了上来，两手将敞开的风衣拢了拢。
“您说这个啊，就在后山水潭边上的坡地里，长了好几棵大树，结得密密麻麻的。
以前在村子里没见过这东西，我摘了个黄透的尝了一口，汁水挺多，甜丝丝的，就顺手全给薅回来了。”
“这叫木瓜。”
李威放下果子，找了根削尖的木棍拨弄了一下柴火。
“这可是好东西，生吃凑合，拿来煨汤才是正途。让你去溪里摸的野鲫鱼，都丢进去了？”
红豆连忙点头，快步走到陶锅前，弯下腰揭开了木盖。
热腾腾的白气瞬间冒了出来。
汤底已经熬得浓稠泛白，几尾巴掌大的野鱼在滚汤里翻腾，鱼皮被热气烫开，露出细腻的白肉。切成小块的木瓜在汤水里浮沉，边缘已经煮得发软，混着鱼鲜，飘出一阵清甜浓郁的香气。
红豆耸动着鼻尖嗅了嗅，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李威。
“大人，您刚才说……这汤真能让这里变大？”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前的渔网，语气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李威扫了她一眼。
“骗你我有钱拿？在遥远的东方，木瓜炖鲫鱼是女人坐月子调养身子的老方子。
补气血，顺带着还能让身段更丰满。
你平时执行任务亏空大，一会儿多盛两碗，全喝干净。”
红豆耳根微微泛红，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
“嗨！”
李威直起身子，拍掉掌心的草屑。
“静音喝了没？”
“喝过了，刚盛了两大碗给她，这会儿应该都进肚子了。”
红豆盛汤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李威，犹豫着开口。
“大人……溶洞石室的纲手大人，真的也要给她喝吗？”
“怎么，有问题？”
红豆轻轻咬住下唇，眼神有些飘忽，小声嘀咕起来。
“纲手大人本来就已经……大得离谱了。
要是再喝这个，往后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人，要不……就别给她喝了吧。”
李威听乐了，顺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比不过就自己加把劲。锅里剩下的全是你的，不够吃让次郎坊再去摘。
这段日子咱们少不了要在这驻扎，天天给你们顿顿熬，什么时候撵上她，什么时候算完。”
红豆听得浑身一震，赶紧直起腰板，用力点头。
“属下一定努力！”
“嗯，不错，我来检查一下，有没效果。”
……
溶洞深处，阴暗的石室内。
纲手躺在冰凉的石床上，整个人显得极为萎靡。
她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碎发，金色的发丝乱糟糟地贴在两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泛起白皮。
即使浑身脱力，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而她身上的束缚也已经被重新调整过。
绿色的标志性风衣已经不见。
原先勒得死紧的几个绳结也被解开，换成了一种更为宽泛的绑法，避开了关节要害和大面积的皮肉，保证她无法结印的同时，又不至于把筋骨勒出淤血。
这时脚步声在洞口响起。
静音端着一只粗陶大海碗，踩着碎石慢慢挪了进来。
豚豚缩在她脚边，哼哧哼哧地小跑着。
“纲手大人……”
静音在石床边蹲下，把冒着热气的陶碗放在平整的石头上，伸手去擦纲手额头上的汗。
“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纲手剧烈地喘了两口气，胸口大幅度起伏，眼神有些发直。
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的时间，她都被困在那个该死的梦寐里。
神树在发疯似地生长，绳树被掏空的腹腔和轰烂的内脏就摆在眼前，断胸口喷出来的血染红了整片泥地。
无论她怎么用掌仙术去堵，怎么哭喊求救，温热的液体始终顺着指缝不断外溢。
那种绝望感，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差不多天亮，药效渐渐退去，她才终于明白，昨天下午静音跪在地上抖成筛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不是意志力强弱的问题。
那是把人内心最怕、最痛的疤痕生生撕开，按在盐水里反复揉搓。
纲手艰难地偏过头，看着静音发红的眼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静音……昨天……是我错怪你了。”
静音身子一颤，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赶忙摇头。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用，是我没能扛过去……只要您没事就好。”
纲手闭了闭眼，缓了口气。
“那个山中风……昨天夜里，有没有对你动手？他没折磨你吧？”
静音神色微滞，脑海中猛地闪过昨晚在隔壁石室里的那些荒唐，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不敢直视纲手的目光，垂下眼帘，低声宽慰。
“没……没有。
大人，他虽然脾气霸道了点，行事也狠，但……但没对我下狠手。”
纲手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人面兽心的畜生罢了。根部养出来的恶犬，能有什么好心肠。”
静音抿着嘴，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晾得温热的陶碗端了起来，用勺子舀起一勺白汤，递到纲手嘴边。
“大人，您从昨天被擒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沾，胃里早就空了。先把这碗汤喝了吧，补补力气。”
浓郁的鱼香混合着一丝丝果肉的甜味，在封闭的石室里散开。
纲手抽动了一下鼻翼。
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加上噩梦的疯狂消耗，闻到这股香味，她的肠胃忍不住发出一阵细微的抗议。
“好白，好香的汤……怎么弄的？”
纲手张了张嘴，正打算喝，视线落在碗底沉着的那几块微黄的果肉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头放了什么东西？黄澄澄的，不像蘑菇。”
静音手腕僵了僵，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想把话搪塞过去。
“没……没什么，就是后山顺手采来的野果子，去腥用的。
大人快喝吧，凉了就腥了。”
纲手何等敏锐，静音跟着她十几年，一撒谎连手指头都会不自然地蜷缩。
她立刻闭紧了嘴巴，把头往后仰了仰，避开勺子。
“静音，你看着我。”
纲手声音沉了下来，虽然虚弱，但带着长年居于高位的威严。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说实话。不说，我一口都不喝。”
静音手里的勺子晃荡了一下，汤汁溅出几滴。
她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把李威交代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是……是木瓜炖野鲫鱼。”
“木瓜？”纲手眉毛拧成了一团，完全没听过这名字。
静音把头埋得极低，声音细若蚊蝇。
“山中风大人说……在东方大陆，这道汤是专门给女人补身子的。不仅能补充气血，还能……还能丰胸……”
说到最后两个字，静音的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石室内死一般沉寂。
纲手足足愣了三个呼吸，随后，脸上的惨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铁青，眼底的怒火喷薄而出。
“你说什么？！”
纲手猛地扬起脖颈，由于愤怒，脖颈两侧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他拿这种下流的东西来给我喝？！他是眼瞎了，还是故意在羞辱老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哪怕被绑着依然呼之欲出的身段，整个人气得发抖。
在整个忍界，谁敢拿这个短板来挑衅她？
那王八蛋分明是在变着法子耍她！
静音吓得手忙脚乱，连忙端紧碗口，急声辩解。
“不是的大人！您听我解释！这丰胸只是其中一个说法，山中风大人还说了，这鱼肉里有极高的优质蛋白，野木瓜里全都是滋养经络的微量精华！您现在查克拉被封，精神刚受了重创，正需要这些东西补充消耗啊！”
“闭嘴！”
纲手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拿走！把这恶心玩意儿给我端走！老娘就算饿死渴死在这个洞里，也绝对不喝那畜生施舍的一口脏水！”
“大人，您别任性了，身子要紧啊！”
静音急红了眼，再次把碗往前递了递，试图送到她唇边。
“滚开！”
纲手猛地扭动身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脑袋狠狠朝前一顶！
砰！
前额重重砸在粗陶碗的边缘。
静音本就蹲在地上重心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撞得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
啪嚓！
陶碗脱手飞出，在冰冷的石板上摔得粉碎。
洁白浓稠的鱼汤四溅开来，滚烫的木瓜块和鱼肉碎屑洒了一地，甚至溅到了静音的裤脚和裙摆上。
香气在洞内迅速弥漫，却显得格外刺鼻。
静音跌坐在地，手掌按在碎瓷片上，被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殷红的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豚豚吓得尖叫两声，飞快地躲进石壁阴影里。
“纲手大人……”
静音捂着流血的手，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泥土里。
纲手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那摊打翻的鱼汤，又看了看静音手掌上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
但恐血症的眩晕感还没来得及扩散，洞口处便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
啪。啪。啪。
两道长长的影子被晨光拉得笔直，投射在石室的石壁上。
李威双手插在兜里，迈步跨过碎石，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红豆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腰间挂着锋利的苦无。
李威垂眼扫过地上的碎陶片，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静音，最后，目光停留在石床上怒目而视的纲手身上。
“看来纲手大人的精神头不错。”
李威迈过地上的汤水，在碎瓷片旁边蹲了下来。
地上的鱼汤还冒着最后一缕温热的白气。
他伸出食指，在边缘蹭了一点油花，放在鼻尖嗅了嗅。
“多好的东西啊，真是暴殄天物。”
李威摇摇头，甩掉指尖的污迹。
纲手被绑在石床上，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剧烈喘息而凸起。
“山中风，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
纲手几乎是用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在吼。
“用这种下三滥的药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解开绳子，老娘就算不用查克拉，照样能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静音吓得魂飞魄散。
她顾不上掌心被瓷片划破的伤口，膝盖在泥水里狠狠一蹭，整个人扑倒在李威脚边。
“大人！大人息怒！”
静音双手按在碎瓷片上，额头贴着地面，嗓音带着哭腔。
“纲手大人昨晚精神损耗太重，神智还没完全清醒，她不是故意冲撞您的！求求您别再给她喂药了！”
纲手见状，眼睛瞬间烧红了。
“静音！你给我站起来！”
纲手狠狠撞击着背后的石壁。
“给这种根部的臭虫下跪，你丢不丢人！你叔父加藤断教你的骨气都喂狗了吗！”
李威没有理会地上的静音。
他站起身，走到石床前，俯下身子，伸出手，掌心贴上了纲手的脸颊。
由于愤怒，女人的皮肤烫得惊人。
“脾气确实大。”
李威笑了笑，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过去。
“原本以为两颗药下去，你今天怎么也得求饶。
看来木叶的三忍，骨头确实比一般的上忍硬得多。
不过，你要是真的一下子跪地求饶，我反倒觉得乏味。”
纲手用力把脸往旁边扭，试图避开那只手。
“有自知之明就好！既然知道老娘不可能屈服，趁早给我个痛快！”
“给痛快很容易。”
李威收回手，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
“不过做买卖嘛，漫天要价，坐地起价。
先前的条件你不答应，那我换一个你能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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