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遇见老狐狸

　　他叫薛天枫，现在是“蓝色一号”联合调查组的成员，这是一个临时的小组，但是它没有任何编制纪录，无任何存在的痕迹，一切都是S级的绝密。

　　但是，渐渐地，在高层的圈里流传着，有这么一个小组的存在，没有人实际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只是在酒桌上、私下的家庭聚会上可能谈及，但是四方打听，也只知道“天庭”非常重视这件事。

　　有人谣传调查组是在查一项大“窝案”，有些地方大员会因此遭殃，并丢了身家性命。有人谣传调查组是查一项特异功能，这项特异功能似乎有对国家的走向产生重大作用。但是，圈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组存在的真正意义。

　　但事实上呢，组里现在就是王处长和薛天枫两个人，一人一间办公室，文章登媒体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现在需要的是等待。

　　还有一件事，一直萦绕在两人的心头，无法解开，那就是特战学院传达室的张老头儿为什么会离奇地失踪呢？他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是不是和这封信有联系。

　　此前，安全部和公安局的同事把张老头儿的家翻了个底朝天，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同时在对张老头儿的子女、邻居的问话中，发现张老头儿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接触的人不多，自己都是独来独往，每天的早上和晚上会去旁边的公园里面遛弯。

　　昨天晚上，方局长亲自给王处长发了一封绝密电报，要求王处长组织人力调查张老头儿失踪案，并给予了张处长D级授权，可以请求公安和国安的帮助，但非常强调的一点是，一定要保守“蓝色一号”的秘密，帮手只是做事，不是来知晓秘密的。

　　今天早上，王处长眉头不展，还在为如何入手张老头儿的失踪案发愁，而薛天枫则躲在办公室看闲书，用红色电话给爷爷报了平安，当然，这些通话内容都是被全程监听并录音备案的，好在爷爷就是干这行儿的，规矩他是门清儿，从来不过问薛天枫工作上的事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忽然王处长走进了薛天枫的办公室，让他跟着一块去趟秦城监狱。

　　去秦城监狱干什么，难道张老头儿的失踪案和秦城监狱有联系，不可能呀，这两者有什么关系，薛天枫感到疑惑，但是又不敢问，所以乖乖地下楼开出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和王处长一块向着秦城监狱的方向出发了。

　　秦城监狱，位于北京市北部，燕山东麓，西面群山重叠，北、东、南面则是一望平野。是中国最著名的监狱之一，这里曾经关押过满清要员、国民党将军、“四*帮”、成*杰等高级别的囚犯。

　　秦城监狱也是唯一不隶属于司法部而是公*部的监狱，有“中国第一监狱”之称。

　　这里的每间监室有20平方公尺，内有单独的洗手间，还有坐式马桶和脚踏式冲水。

　　重犯囚室内的墙壁是特制的，可严防囚犯撞墙自杀。房内的常置设施只有一张距地面一尺左右的矮床。需要写“交待材料”时，才会由管理人员送进一张小学生式的单人课桌供使用。

　　也许是出于安全的考虑，监室的凳子是永远没有的，床铺就是犯人平日坐的地方。室内所有永久性设施都被去掉了棱角，被打磨成圆形。铁丝、碎玻璃片、绳索甚至布条，以及易燃易爆物品，总之，一切可能被用来行凶、自杀、越狱的工具都在这里绝迹。

　　王处长和薛天枫开着车，到了秦城监狱已经是下午了，王处长凭着公安局开的介绍信办理了手续，准备提审一个人——他叫邱连根。

　　薛天枫看到这个名字，不禁大吃一惊，因为在他们这个系统内的，没有人不知道邱连根的大名，他的父亲是老红军，托老爷子的福，他是第一批派往苏联克洛勃学习的留学生，还拿到了一个犯罪学和刑侦学双重学位，后来进入总参情报局工作，因为工作业绩突出，能力强，逐渐成为国内刑侦方面的顶尖高手。但是因为有一次去澳门执行任务，拿着情报款赌博，输了个精光，准备跑路，后来被我方在澳门黑**的线人抓了回来，被判了刑。

　　过了几年，邱连根被放出来后，托老爷子的关系，本人也确实有些才华，所以在警察学院谋了个外聘教员的职位，但是不是正式的。狗还是改不了吃屎，拿着教研费、学院的公款在外面开始鬼混，欠了一屁股的债，后来又被抓了进来。

　　本来他这个级别根本够不上格儿，关押在秦城监狱，但是无奈他老爷子的面子大，让他享受了一次部级干部的待遇。

　　而且邱连根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勾搭良家妇女，从18岁到80岁，没有他不想去勾搭的，而且专门勾搭别人的老婆。

　　即使他做的非常小心，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只要一次被逮住了，那他就完蛋了，有一次就被人家老公堵在了酒店的房间内，还把全程给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让警察学院也替他被了黑锅。

　　邱连根走进提审室的时候，薛天枫有些吃惊，他就是个小老头儿，小个子、小眼睛、头发一半是白的、塌着背又弓着腰，看起来要比他的实际年龄大很多。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王处长和薛天枫身上乱转，好像要找点什么。

　　邱连根被狱警卸掉了手铐，先是冲着王处长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蜷缩在椅子上，好像很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而且一言不发。

　　就这样五分钟过去了。

　　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

　　突然，邱连根身子慢慢地从椅背上滑了下去，然后摔倒在地上。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痛苦，颈部和后背先是反张，身子旋转向左侧收，下肢自屈曲转为强烈的身直，然后全身的肌肉呈现紧绷的状态，面部的表情更加狰狞了，上眼皮高高地翻起，眼球好像要窜出来似的，喉部发出咳咳的响声，凄惨令人发寒的叫声，不一会儿的功夫，白沫顺着嘴角开始往外流出来，然后流到了地上。

　　邱连根就这样在地上痛苦挣扎着，薛天枫看到这一切，急得准备出去叫狱警。

　　邱连根一把拦住薛天枫，示意他不要动，就看着就行了。

　　薛天枫有些惊慌失措，对王处长说道：“他恐怕是癫痫病犯了，不掰开他的嘴巴，恐怕他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王处长只是冲着薛天枫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帮助邱连根。

　　“他……他……恐怕要不行了。”薛天枫说道。

　　“闭嘴！”王处长严厉地说道。

　　薛天枫茫然地看着王处长，然后就不做声了。

　　王处长此时慢慢地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并且悠闲地抽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抛了一支烟给薛天枫，两个人就开始在提审室里面吞云吐雾起来。

　　等一支烟抽的差不多了，地上的邱连根也渐渐地停止了抽动，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似乎停止了呼吸。

　　王处长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邱连根，我的老同学，地上凉，别装了！”

　　邱连根还是一动不动，就像是具尸体。

　　王处长看着不奏效，从后腰的枪套里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手轻轻一拉，子弹上了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倒在地上的邱连根在地上动了动。这下，薛天枫恍然大悟，原来他的癫痫病是装出来的。

　　“老同学，现在没脸见人，也用不着装死吧，你要是想死，我也可以帮你，反正这次来，我也带着D级授权，这种授权的权力范围你都懂的。”王处长不紧不慢地说道。

　　邱连根此时好像对王处长的话有些触动，自己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上的白沫，又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然后说道：“老同学，多年不见，还是没瞒过你呀。”

　　原来王处长和邱连根都是一批前往苏联的克洛勃受训，属于同一批学员，只是所学的专业又所不同。

　　邱连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跟你真的没法比了，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现在是龙，我现在是虫，没人爱搭理我，你还来找我干嘛？”

　　邱连根说完，忽然把腰杆挺的笔直，眼睛中似乎发出令人难以察觉的微光，直视着王处长。

　　王处长笑了笑，说道：“老同学，不要这么说，你原来是很优秀的，如果后来不是犯了错误，这一处处长的职位肯定就是你的了。”

　　邱连根也是笑了笑，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已是监下囚了，还有什么奢望，悔过自新，争取能够早点出狱，过上自由的生活，哈哈！”邱连根确实不是一般人，这个时候还能谈笑风生。

　　王处长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提审桌子上，而后又将自己的手枪摆在桌子上。

　　做完了这些准备，王处长满意地点上一根烟，说道：“现在组织上需要你，这是你可以保外就医的文件，马上就可以跟我们走，另外一个，就是桌上的枪，你自己选择吧。”

　　邱连根想都不想就在保外就医的文件上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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