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到大首长了

　　薛天枫走到门边，大声敲着那厚重的铁门，拳头和铁门的猛烈撞击，发出清脆地响声，在门外的走廊回荡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卫兵过来了，先打开铁门上小方格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薛天枫傻傻地站在那里。

　　“咋地了，敲什么铁门嘞。”一听这个卫兵就是河南人，说话带着很重地家乡口音。

　　“战友，我想抽烟了，能来支烟不。”薛天枫小声地说道。

　　“你现在是在看守所嘞，还能抽烟是呗，你咋不去住首长的套房嘞！”卫兵说道。

　　“烟瘾犯了，帮帮忙！等我出去了，肯定好好请你吃一顿，通融通融吧，现在这里没有别人。”薛天枫说道。

　　“你这儿人，让我好为难嘞，行吧，就一根，下不为例。”卫兵说道。

　　其实卫兵在这里做看守，也是无聊得很，除了走动一下，巡视下各房间，拿拿饭菜，也比薛天枫自由不了多少。

　　卫兵向四周瞅了瞅，确是没人，从裤兜里面掏出了半包压扁的红塔山，从铁门的小格子里扔给了薛天枫一根，薛天枫双手去接，没接住，烟掉在地上。

　　薛天枫连忙将烟从地上捡起来，擦了擦烟屁股上的灰尘。

　　“有火没嘞？”卫兵接着问道。

　　“没有，进这里之前，什么都被搜走了，哪来的火儿！”薛天枫可怜的说道。

　　卫兵坏坏地笑了一声，自己又从裤兜里摸出火柴，点了一根，靠在小格子外面，薛天枫赶忙将烟头递了出去，就这样，烟点着了。

　　卫兵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铁门上抽了起来。

　　约有半根烟的功夫，卫兵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我说大兄弟，你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嘞？我听说你不简单，连情报局长都得罪了。”

　　“提供了假情报，贪功冒进，所以被抓嘞。”薛天枫说道。

　　“你可真牛*，这你都敢做，这咋说都是掉脑袋的，你不是一般人呀！”卫兵说道。

　　“太年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经历过，所以辨别不出来呗。”薛天枫说道。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等卫兵烟抽完了，冲着薛天枫摆了摆手，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薛天枫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没有人来看过他，也没有人再去审问他，只有按时过来送早、中、晚餐的卫兵，不时还给他一两根烟，让他解闷儿。

　　不知道爷爷奶奶怎么样了？薛天枫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他们会不会到单位找他。还是方局长和学院领导打了招呼，说我出去执行任务了，不知道家里会不会着急。

　　每天，薛天枫吃饭的时候，是他最高兴地时候，每次他都不先吃，而是用筷子在白米饭里面翻一遍，每一粒米都不放过，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现纸条，也没有发现令他期待的东西。

　　日子还要过，他就独自孤独地待在这间房间里，对着那个24小时亮着的白炽灯。

　　不睡觉的时候，他会找些事情来打发自己的时间，比如锻炼身体，就是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蹲马步。

　　但是最重要的，就是看那本《中国秘密战》，他已经把书前前后后翻了三遍，他知道了情报战线的“前三杰”和“后三杰”。

　　前三杰之一，李克农，1929年，根据周总理指示，打入国民党上海无线电管理局（原国民党特务组织），1931年李接到钱壮飞送来的中*中*特科负责人顾*章投敌叛变的消息后，及时报告了周总理，使上海的中*机关得以迅速安全转移。毛曾评价他“李克农是中国的大特务，只不过是共产党的大特务。”

　　据说，人被关久了会和自己的影子说话，他并不想变成那样，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只有努力去磨练自己的意志，他要为接下来的事业时刻做好准备，但他发现自己准备的还不够。

　　现在，薛天枫尽量不去想那张小纸条上的话，也不去想那个牛皮纸袋子，袋子中的那封信，他就是一个冒冒失失、控制不住自己、自以为是、真假不辨的“废柴”中尉。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薛天枫终于迎来了转机。

　　这一天，他听到铁门外的动静，是军用皮鞋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薛天枫仔细凝听着，这次脚步声和往常的不同，绝对不是送饭的卫兵。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方局长的李秘书走了进来，李秘书宣布，一切调查和紧闭结束，他自由了。

　　薛天枫对李秘书表示歉意，李秘书笑了笑，说都是年轻人，谁不会犯错，只要不那么莽撞就好了。然后将军衔和徽章等还给了薛天枫。

　　薛天枫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封信背后还有戏，只是李秘书蒙在鼓里了。

　　他现在是衣冠不整、蓬头垢面，所以找了个洗漱间简单地整理了一番，又恢复了原来的精神头。

　　从这座小红楼里走出来，薛天枫看到了久违的阳光，感觉格外地亲切。

　　李秘书要送薛天枫回特战学院的宿舍，薛天枫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答应了，就像是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跟着李秘书上了一辆黑色军牌的桑塔纳。

　　他的身后就是小红楼，薛天枫有一种直觉，好像小红楼的几处窗户的窗帘被人拨开了，正在注视着这辆准备离去的桑塔纳。

　　这辆桑塔纳很快地开出了保密局，然后开了一段路程，就拐进了一片密林中。

　　李秘书说，你下车吧，薛天枫现在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低着头，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按照李秘书的话做了。

　　薛天枫下了车，赫然看到方局长的防弹红旗车就停在旁边，薛天枫立即感到全身都在颤抖，心突突直跳，双手又握成了拳头，额头上似乎有些冒汗。

　　他知道了，知道了那封信的内容肯定是真的，要不局长不会关他紧闭，以掩人耳目。

　　这个时候，密林里停着的红旗车后门打开了，一看推门的力道，就知道这门很重，防弹加厚的，需要用力推才能打开。

　　方局长探出头来，冲着薛天枫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薛天枫三步两步跑上前去，坐上了车。

　　车上，方局长只是看了薛天枫一眼，也不说话，就在那里闭目养神了。

　　车子出了密林，就开始在大道上飞驰，并向城里开去，五环、四环、三环、二环，车从北向南穿城而过，然后就到了长安街，走了一段，拐进了那神秘的红墙。

　　这个地方让任何人油然起敬，不知在这个红墙内产生了多少影响国家发展的大政方针、发生了多少故事。

　　方局长和薛天枫下车后，被引进一个小客厅，一会儿的功夫，进来了一个人，天呀，他没有看错吧，竟然是首长，薛天枫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连忙起身、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人薛天枫再也熟悉不过了，首长显得是那么伟岸，那么有魅力，而且脸上挂着微笑，薛天枫的紧张情绪一下就没有了。

　　“这位年轻的中尉就是薛天枫同志吧？”首长的语气很平和。

　　局长回答道：“报告首长，没错，他就是薛天枫。”

　　“年轻人，你不要紧张嘛，咱们就是唠唠家常，我听你们局长说，你爷爷还是老八路。”首长说道。

　　“报告，首长，是的，我的爷爷是老八路，曾经跟着林*的部队一路南下……”薛天枫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首长微笑着看着薛天枫，听着薛天枫叙述着对爷爷的崇拜，又问候了老人家现在的起居和身体情况，也讲了讲自己熟悉地几位红军和八路军的老战士，鼓励薛天枫要向他们学习。

　　薛天枫听着极其认真，时间过的很快，首长的秘书来了，有重要情况汇报，会面就这样结束了，根本没有提任何关于信的事情。

　　方局长和薛天枫回到车上，奇怪，司机并不在车上等局长，而是远远的站在一边，薛天枫马上意识到方局长有重要的事情跟自己说，立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果然，方局长开口了，说道：“关你几天紧闭，没有思想情绪吧！”

　　“报告局长，绝对没有。”薛天枫说道。

　　“好，现在郑重地告诉你，关于你这封信，已经引起了首长高度重视，现在由总参情报局牵头，成立联合调查组，名义上以调查一项涉及间谍犯罪的刑事案件，实际是为了找到写信的那个人，他的代号是蓝色一号。这次行动享有最高授权，S级绝密，可以调用国内、国外所有的必要资源，寻找蓝色一号。”

　　方局长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苏烟，点上了一根，用力抽了一口。说道：“联合调查组我任组长，副组长是我最信任的一处处长，王升杨上校，后面会有总政联络部、保卫局、安全部、*安部和武警部队的精英被抽调过来，支持工作。这是首长的指示。”

　　然后，局长郑重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组织关系就调入了总参情报局，仪式就不举行了，一切从简，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寻找蓝色一号，王处长负责具体事务，记住，你的任务是绝密中的绝密，有些你认为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向我汇报，任何人无权过问或干涉，听明白了吗？”

　　薛天枫瞪着两个牛眼，盯着局长说不出话来，脑袋里就是一团浆糊。

　　“别紧张，薛天枫同志，回答我，是否做好了准备？”

　　“是，局长，中尉薛天枫已经做好了准备！”薛天枫听到局长的问话，终于清醒了过来，挺直腰杆，在车上向局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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