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忆少帅俏医仙
明明已是隆冬，却下起了大雨。
雷声滚滚，白天瞬间如黑夜。
长安本在河边捕鱼，雨下的突然，等他匆匆赶回药庐时，已经浑身湿透了。
小小的药庐里寂静无声，黑乎乎一片。
程灵素不在。
长安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外面又闪过一阵光，半晌阵阵雷声响起。
狂风乱作，有几分骇人。
长安便明白程灵素是上山采药去了。
他也顾不上身上的湿衣服，放下鱼，拿着把伞便往山上走。
迎风打伞着实艰难，长安合着伞也没打开。
往山上去一点点，他一遍一遍的叫着程灵素的名字。
“素素——素素——”
雨声啪啪，雷声轰轰，风声呼呼。
长安一遍一遍的叫着，迟迟等不到回应。
他的心跳声就像在耳边一样，即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他也能听到那“咚咚咚”的声音。
“素素——”
长安渐渐地往深处走去，声音已经开始嘶哑，浑身上下更是湿透了，整个人苍白又狼狈。
“素素——你在哪里——素素——”
还是没有人回答，雨也越来越大。
山中林木茂密，风声虽大但是威力却小了不少。
长安心不住的往下沉，眼睛被雨水打得也睁不开，他夹着雨伞，一手抹开眼前的水，一手拂开眼前的枝叶，艰难的往前走着，喉咙嘶哑，一遍一遍的叫着。
突然，他停下了步子，也停下了呼喊，侧耳细细的听着。
“长……安，……我在这……里……”
声音在雨声中有些破碎。
在雨中僵立的长安像是启动了开关一样，不顾树枝的阻碍，大步跑了过去，像是跑了一万年，穿过最后一片树林，长安看见了自己苦苦寻觅的那个人。
程灵素躲在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下面，那石头侧面内凹，像是一个被挖空的摇篮，侧置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障，程灵素躲在下面也没有淋湿，只是鬓发有些微乱，但是仍然是浑身整洁，在这漆黑混乱的环境里像是开在悬崖上的一朵花，明亮美丽的让人炫目。
她转头看着长安，眸中万千情绪翻腾，最终化作动容，流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长安。”
长安本来看见程灵素时却放慢了步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在离程灵素两步远的时候停下了步子，良久看着她对自己露出了软软的笑容，听她唤出了柔柔的长安。
长安一步跨了过去，将纤细娇柔的女子一把涌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竟是泛红了眼眶。
程灵素被长安一把抱住，他力气用的大，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一样，程灵素想要喊疼，却感觉到长安双手的颤抖和他一声一声的带着颤意的呼吸。
程灵素抬起双手回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胛处。
“长安……”
万千言语也不知道说什么，程灵素抚着长安的后背，一遍一遍的叫着长安的名字，清丽柔婉的声线似乎带着万千的情谊。
两人相拥着躲在石头下面，雨还在下。
但是长安已经浑身湿透了，程灵素担心他，连忙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药丸子叫他吞下。
长安这才注意到自己，他连忙坐远了去，结过程灵素递给他的丸子吞下。
程灵素打量着他的神色，长安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眼睛黑亮，精神头还算好。
“这药你先吃下，到底能驱驱寒气，等雨小一点，我们赶紧回去，毕竟你穿着湿衣服不好，更何况你前段时间……”话没说完看到身边的人做得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样子，心中明白他的意思，但不免还是有些气闷。
“坐过来一些，离我那么远作甚，就那么嫌弃我吗？”
程灵素故作伤心的样子，那本来婉转多情的眉眼似乎都暗淡了。
长安心中不安，但是还是不敢坐过来，只能嗡嗡的解释着。
“素素不要闹，我身上湿。”
程灵素定定的看着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有些无奈有些担忧地男子，心中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然以前她对长安也是心动，但她想着在长安自己还没有弄清楚他的过去以及他想要的未来时，程灵素不准备将自己糊里糊涂的掺和进去，因为她不想再一次被作为舍弃的一方了，但是经历了这场雨，她内心中压抑自己的那些念头都淡了，她想就这样吧，人生还能有几次顺遂心意呢，即使最后结果不能尽如人意，她大不了重新开始，死过一次了有何必怕这怕那，到时候万一错过了呢。
“长安，我心悦你，我们成亲吧。”
想通了，有些憋在心底的话自然而然地也就能说出口了。
长安明显被这句话镇住了，他僵着身子，一下一下的转过头看着对着自己笑颜如花的女子，那脸上的表情认真不似作伪，长安定定的看着良久没有说话。
但是长安看见了，那素来鲜活美丽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忐忑与脆弱。
长安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心意，但是他却没有她的勇气。
程灵素看着长安不说话，脸上仍然维持着笑意，但是心中却有了几分沮丧，虽然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碰壁，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受，眼中酸酸的，她还是倔强的昂头看着长安。
长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拭去程灵素眼角的泪花，将她拥入了怀中。
“你知道的，我配不上你，”程灵素在她怀里听了这话就不同意，长安却让她让他把话说完，“我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也许以前还有什么仇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拖累你，更何况我比你大了十多岁，你应该过上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优渥生活，不应该被我拖累了。”
程灵素却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我那么好，可是对我最好的只有你。你觉得我应该过上什么样子的生活我们一起努力过上不就好了吗。”
长安看着温柔笑看着自己的程灵素，心中颇为动容，嘴唇嚅动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有些犹豫。
程灵素瞪大眼，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不管，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两个成亲有什么不好，人这一辈子能活多久呢，有时间在一起为什么不珍惜呢，难道说，”
程灵素顿了一下，
“难道说，你不喜欢我。”
长安内心不免触动，被话赶到这份上，其实心中也是没有什么犹豫的了。
“素素，你不要后悔。”
程灵素瞥了他一眼，“老年人都这么麻烦吗？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长安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灵素乖乖的埋到长安的怀中，心想可真够冷的。
雨渐渐地停下了，天色还是昏暗，怕是时候也不早了，入了夜气温只有更冷的。
程灵素脚扭伤了，长安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长安想着背上的人太瘦了，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没有什么重量，既然两人约了白首，那他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小妻子了，平日里也不能再纵着她乱来。
程灵素趴在长安的背上，是不是伸手帮长安拂开身前的树枝，许是心情好，她精神头倒足得很，左一句又一句的说这些有的没的。
“长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我想早一点，这样长安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好啊。”
长安虽然这般想着，但是到底也是不想委屈了程灵素，自己当初沦落的时候那些衣服里倒是还有些金银，那些勋章怕是不能拿到人前去，但是那块金怀表倒是能当了去加上自己前段时间打的猎物换的银元估计是够的，但是想到平日里布衣木钗的小妻子，心中不免还是觉得委屈了她，他寻思着自己今后要养家了，还是要寻些营生才是。
程灵素倒是不知长安已经想了这么多，她倒是不担心他们的银钱问题，毕竟她拿到镇上的药丸就攒下了一大笔钱了，更何况她医术在身，这些问题都不是很在意，她只担心着婚礼的问题，她和长安都不知道婚礼的形程什么的。
“长安，那我从明天开始就要准备绣嫁衣了，我们明天一起去镇上吧。”
长安已经想到了要开始挣孩子的奶粉钱的时候被程灵素唤回了心神，听见平日里气神淡定的人这会儿像个找不着尾巴的猫一样着急炸毛的样子，心中好笑，更多的却是甜蜜。
“不着急，等你的腿好了，我就陪你一起好不好？”
听着身前的人柔声细哄着自己，程灵素突然有些臊的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在长安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容易情绪化，但是每次听着他哄自己心中虽然懊恼却又甜滋滋的，这种感觉她活了两世却是头一次经历，这会儿虽然开心却又容易多想，万一长安嫌我怎么办。
这般想着，她也问出了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你面前任性，我一直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的，你不会……”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长安打断了。
“不会，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不是因为什么样子才喜欢你，而是因为你才喜欢上了什么样子。
程灵素抱紧了长安的脖颈，心中甜蜜蜜，那种甜甜酸酸的感觉在心中无处发泄，她只想更近些，离长安更近些。
长安感觉到背上的人对自己的依赖，心中满是柔情，他不禁庆幸幸好素素在自己的背上，不然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孟浪事出来，长安脚下步子不变，前方已经能够看见自家的小药庐了，正准备告知程灵素一声。
结果刚刚还脑袋挨在自己的脖颈里的人偷偷在自己颊边快速的一触，那一触虽快，但那甜香温软的感觉仿似烙在了长安的心上一样，浑身热的要爆炸了。
更何况刚刚还做了坏事的小嘴还散发着甜香在自己耳边吐着芬芳。
“长安，我现在就想给你生孩子。”
长安脑中闪过金星，那要爆炸的热意最终找到了出口。
“呀，长安，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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