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曾经
许是也反应过来这样抢白小辈有些不好，杨舒锦干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好歹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姨’，我也拿你当小辈待，只是离婚一事我已经是打定主意了，你也不必再劝我。”话音刚落，厨房的煲汤机就响了起来，杨舒锦一面回身进厨房，一面招呼文聪，“晚上在这吃吧，正好文素刚回来，我做了点好吃的。”
文聪连连摇头，“不用了，杨姨，那我先回去了。”他现在哪里还能在待下来呢？刚才杨姨那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父亲和杨姨离婚之后自己连改口都不用，反正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是称呼杨舒锦为“姨”的。杨舒锦刚嫁进来的时候，他只有三岁，刚开始好像是叫过杨舒锦为“妈妈”的，可是后来为什么变成“姨”了？
他这么说，杨舒锦也没有多留。听见外面的防盗门响了一声之后就大声的招呼两个女儿，“阿素，阿莹，过来吃饭啦。”
文素大声应了一声，在文莹往前冲之前拽住文莹，“刚才文聪说的话，全都忘了。”
文莹撇撇嘴，“姐你是怕我知道了妈那次拿钱了还是怕我知道爸又过来闹了几次？左右妈都快离婚了，现在计较这个也怪没意思的，我知道。放心吧，一会儿我不会说的。再说了，就妈那种性格，虽然那次说的难听，可是不拿钱才不正常呢！”说完就大叫着冲进了厨房，“妈妈偏心，我在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好吃的！还有乌鸡核桃汤？这个是补脑的吗？我也需要补啊！”说着，站在杨舒锦的侧面掀开了煲汤机的盖子。
杨舒锦见女儿这样，轻轻的笑着打了一下文莹的手，“我说不让你喝了吗？快先去洗手，不然别碰我的汤！”
文莹鼓了鼓脸颊，“那我在家的时候你可没特意做给我喝，我现在喝到还不是沾了我姐的光？”话是这么说，文莹也不是真的挑理，自然是说完就听话的跑去洗手了。
文素早就洗好了手，见文莹从厨房出来了，就进厨房帮着杨舒锦把菜都盛出来，之后端到桌子上。杨舒锦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做菜还是很讲究“色香味俱全”的，这几道菜摆在桌子上，看着就有食欲。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舒锦没提文聪，文素和文莹自然也没提。吃完之后杨舒锦才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以后你们可要好好学习知道吗？”阿素和阿莹这么优秀，文家的人一直看不上可是他们的损失！昨天她提出离婚的时候文涛可没提出争取文素和文莹的抚养权，是觉得自己有了文聪就够了吧？
文素和文莹对视了一眼，“那是自然的！快要期末了，估计今年的奖学金也快发下来了。”听文聪的意思，上次杨舒锦拿出来的钱怕是不是小数目，高中的奖学金虽然没有多少，不过也够她们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学生只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挣钱方式，她们还能放过？虽然她们平时也投稿，不过有了上次成绩下滑的事情，两人到底不敢投的太多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只靠稿费是远远不够的。
杨舒锦笑着打趣，“这么有信心啊？到时候拿不到我看你们怎么办！”又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忙解释道，“其实，只要你们能考上个好点儿的大学，拿不拿奖学金有什么要紧的？妈是看你们最近分心的事情有点多，给你们紧紧弦儿而已。”
这么一算，还真是。文素最近的数学竞赛就不说了，文莹最近还有一个征文比赛，这对文莹这个投过好几次稿的人当然不成问题，只是因为比赛是全国性的，稿件要反复修改，可把文莹折腾得够呛。
文素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妈。不过，奖学金这东西本来就是能者居之，该是我的，我还能让出去不成？”
听她这么说，杨舒锦也笑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了，学习这种事儿，妈也帮不上你们，全靠你们自己了。”
吃完饭，文素起身把碗洗了。杨舒锦一开始还不让，不过被文莹拽着在沙发上坐下，“饭是您做的，碗就让我们洗了吧！三个人吃饭，又用不了多长时间，书上说，刚吃完饭就学习不好呢，就当是让我姐歇一会儿脑袋了呗！”
杨舒锦笑着戳她的脑袋，“说的好听，感情儿不是你洗！”
文莹不服气，“怎么就说的好听啦？我和我姐已经商量好了，以后只要我们在家啊，家里的碗就让我们轮着洗。这么算起来还是我亏了呢，我姐在家里的时间可比我少多了。”
杨舒锦笑道，“就你那性子？别把我的碗都打了！”她也不拦着两个闺女，半大孩子，大多没什么长性，估计干不到一个月就得嚷嚷着不干了，到时候她再把活儿接过来，也不耽误孩子学习。
文莹气哼哼道，“我都多大啦！洗碗拿不稳的那是十岁以下的孩子干的事儿好吗？”
杨舒锦也不和她争辩，笑着坐到了缝纫机前面。考虑到孩子以后就要走读了，这台缝纫机她买的是噪音比较小的一款，晚上干活儿也不怕邻居来敲门抗议。
文莹拽住她，“妈，你看我和我姐难得都在家，我姐一周才回来一次呢，你陪我们聊会儿呗！”说着，扫了扫缝纫机上的半成品，“晚上光线不好，您别老接那么多活儿，做到晚上都做不完！”
杨舒锦扫了一眼一边儿的台灯，决定不戳破小女儿的睁眼说瞎话。不过，想到这个客户不是很着急要，也就顺手把台灯关了，坐到了沙发上，“你想聊什么呀？”
文莹笑着把头歪到杨舒锦的肩膀上，“妈你讲讲你们上学的时候的事儿呗，我都没听你提过。”
杨舒锦回忆起那个年代，“有什么好提的？上学的时候，还不大多都是一个样儿？”话是这么说，她的唇边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文莹一看有门儿，正好文素也洗完碗从厨房出来了，就招呼文素道，“姐，过来一起听听妈年轻的时候的故事啊！”
文素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就听杨舒锦开口道，“我上学那会儿……”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她上学的时候，同学间交往虽然已经不看家庭成分了，但是家庭条件还是要看的。当时有许多人都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上中专好找工作就不考高中了，初中毕业就考中专然后找工作。她的家里和其他家庭比也没有富裕到哪里去，只是她也说不清是命好还是命不好，是家里的独女，家里知道上大学比上中专好多了，就无论她怎么说都要供她读完大学。
她读大学的时候，寝室里算她一共有八个姑娘，现在有经商的、也有在学术界发展的、还有当官儿的，几乎是人人都比她发展的要好。也因着这个，这些年的聚会她几乎是没去过。说起来，从结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以后自己和她们的距离可能会越来越远。
不过这些话却是不能和女儿说的，文涛再怎么不是，也是女儿的父亲。杨舒锦只捡了大学时候的趣事，比如当时有谁以为撞鬼，吓的够呛，结果同寝的一瞧，只是不知道哪来的流浪猫跑进了柜子；再比如当时班里的拔河比赛，班里女生太多，结果对面的男生一用力她们就松手了，害得对面班级的好几个男生都直接坐地上了；比如她们寝室里的姐妹经常相约去跳舞啦……
说完经常一起去跳舞，杨舒锦惊觉自己真的是老了，那些年轻时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近几年的事情却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一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杨舒锦连忙赶两个女儿去睡觉，“虽说明天不用早起，可你们还有作业没做完呢！”
文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妈你还会跳舞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跳过……”
杨舒锦心里苦笑，还不如不会跳，自己也不必折腾这么多年。不过面上却是一丝不漏，“哪里就会跳了？不过是当时一帮人不知道要去哪里玩儿，闲着没事去舞厅蹦两下罢了，就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常去KTV唱歌，也不能就说会唱歌了吧？”
文莹点点头，那倒也是。
洗漱过后，母女三人就分别去睡了。文素折腾了一天，也是有些累了，没用多久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文素是被一阵儿争吵声弄醒的，睁眼见文莹还没醒，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换了衣服，打算去外面看一看。
只是文素刚出去，就看见一个堪称魁梧的背影正往外走。见她起床了，杨舒锦还有些惊讶，周末的时候，文素虽然不会赖床，但也少有起得这么早的时候，“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文素揉着眼睛，“被吵醒了，那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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