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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生辰寿宴 各怀心思(一)


  “这。。。”秦若还未开口。

  恪沄在旁抢着说道:“她没事,小姐顾念她多年在宫中侍奉又遭此大罪,已让她出宫回家去了。”

  西林心下一松,转念一想这绝不可能!大喊道:“不可能,她在池中呆了这么久,怎么会就好了出宫去了?你骗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西林大喊着带着哭腔,秦若一时有些慌乱,恪沄轻拍她的肩,安慰道:“是真的,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恪沄一边扯着秦若,喊道:“不信你问秦若,如玉是不是没事。”一边恶狠狠地盯着秦若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秦若大哥,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听着,我要的是一句实话!”西林声如死寂,似未含任何感情。

  秦若心下一凉,无奈叹了口气,缓缓道:“她没你这么好运,救上来的时候已没了气息,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秦若你。。。”恪沄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捶在秦若胸口。

  秦若沉声道:“恪沄,你骗她没有用的,她迟早会知道的。”

  西林似乎又沉入了池底,眼前尽是如玉活灵活现和死气沉沉相交错的脸,如针扎在她心里痛得无法思考,是她的错!她一刹那犹豫了,没有立即跳下去,如果当时就跳下水去救她,也许如玉不会死。如玉说过出宫了要和家人团聚,她会成亲子孙满堂,绝对不是一个人无助又孤零零的死在冰冷无比的池水中!

  如玉和如花都已去了,这两个在她刚入宫时在旁伺候和照顾她的女子都随风消散了。

  难道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如不是这样,为何身边总有人离去,总会发生这么多不详之事?这一切都仅仅是偶然吗?

  西林睁大双眼愣愣地向上看着一动不动,秦若和恪沄担忧地瞧着她,却又不敢随便出声。

  良久,西林突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死寂,“这冰好端端的怎么会裂开的。。。”

  “出了这么大事,小姐勃然大怒让人彻查了一番,说这一车子冰雕太重,池面的结冰处承受不了,恰巧你们又去了那里,这就。。。”恪沄犹豫着,吞吞吐吐地说道。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西林呢喃着,双目无神,满脸愁容。

  “有些事就是天意吧,林儿你别多想了,如玉家里我们自会照顾好的。小姐已经允许把如玉的身子送回了家,给了不少银子,够他们一家子用一辈子了。”恪沄好生安慰着。

  “给再多钱又有何用呢?他们的女儿没了,一个人没了是什么都换不来的。”西林别过脸去,不让他们瞧见她泪眼濛濛的样子。对着墙壁,嘶哑着问道:“我睡了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唔,今天是初一了,出了这档子事,王宫里也没心思准备过年了,草草就结束了。”西林闻言,闭上了双眼,如玉惨死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恪沄原本打算安排其他的宫女来照顾西林,然而西林总想起如玉和如花就婉言谢绝了。

  沢霜宫内的冰雕又换回了灯笼,并且兰馨池外多了侍卫把守,昭告所有人不得再往冰上行走。西林没再走过那里,每次总是远远地绕开,怕自己会不经意地想起如玉。

  此事在前朝被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官员都觉得年前发生这等惨烈的事实属不祥之兆。

  自西林从锦州归来就觉得遥缨隐约有些病容,如今越发每况愈下力不从心。自己和太医却瞧不出什么,也许是发生太多的事,心病难医。

  这一切的一切,西林自知是自己太过弱小,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没有救助他人的本事,要闯过这些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那日下朝后,西林在宫门口拦下了秦若,沉静坚定地说道:“秦若大哥,你之前好像有答应过我教我习武,可还算数?”

  秦若定定地望着她半响,眼神闪过一丝犹豫,沉声道:“你可是认真的?”

  西林点点头,坚定不移地望着他。屋前的院子正好有一处空地,秦若告诉她练习剑法之前首先要加强身体的各项训练,增加腕力和小臂的力量,其次身体需要有很平稳的协调力。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不同,因此每个人适合的练剑方法也全然不一样,一般女子的剑法以轻灵为主。

  恪沄帮着做了几个结实的布袋,里头按分量装了石头,手腕抓住布袋向下弯曲,抬起反复练习臂力。西林本就力气不大,每次练不了多久就手酸得抬不起来,第二日更是酸疼无比。然而这些对她来说是必须闯过的难关,冬日里这么练着倒让人浑身暖和不少。

  恪沄望着她,好几次想让她放弃,但是话道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每日完成女史的工作后就开始练习各种基本能力,到了晚些时候就去清渊阁看书。日复一日身体舒坦强壮了不少,每日睡得也很深沉,一夜无梦。

  冬去春来,遥国今年的春天依旧夹杂着丝丝冷风,好似冬日恋恋不舍,不愿离开。

  秦若已经教给了西林一些简单的防御剑法了,身体的训练提上来后,剑法就变得简单易懂了。然而习剑之事本就易学难精,短时间内很难有更大的突破。

  最让西林忧心忡忡的是遥缨的身体,入春后也不见好。西林和御医研制了几个方子也没有太大效果,遥缨倒似漠不关心只当是件寻常事。

  西林端着刚熬好的药正准备送往殿内,瞧见恪沄正送霍清扬出去,一边低眉耳语不断。

  把汤药交给了恪沄,她眉间紧锁,轻声道:“方才霍宰辅来报,燕国嘉和侯苏灼近日会前来拜访,名义上是接长公主回去的。”

  “哦。”西林眉梢一挑,沉吟着,“长公主在遥国都好几个月了吧,他这会儿子来接人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打算?”

  殿内秦若和骆恒都在,遥缨落座于在窗边,正用剪子慢悠悠地修剪着一盆花草。微弱的阳光透过纸窗斑斑驳驳地斜射进来,温暖了这盆花草,散发着幽幽香气。

  “他既然愿意前来,也必定有事要告知我们,何必多想,来了便知了。”遥缨神色冷淡,漫不经心地说道。

  自西林回来后就感觉到了遥缨和以前不同了,具体是怎么回事,西林也解释不清,只觉得她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和做事的想法都不似以前了。

  恪沄伺候着遥缨服下了汤药,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随即开口道:“小姐说的是,正所谓是祸是福都躲不了,不如就坐等看看这个嘉和侯此次前来的目的到底为何?我相信,经历过这么多事,再没有事能难倒我们了。”

  一旁的秦若也似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默默伫立一言不发。

  恪沄笑着打趣道:“秦若,你今儿是怎么了?你难道也因为换季的关系,身体不畅快了?”

  秦若眉心一皱,从袖口拿出了一份信笺一样的东西,直直递给了恪沄。恪沄好奇地接过,粗看了一通,遂瞪大了双目,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又细细看了数遍,大笑出声,“她竟然又来找你了?我以为她早放弃了?”

  骆恒见状,好奇地凑过去一瞧,笑意爬上了眉间,无奈又佩服地说道:“原来是这位姑娘啊!说来这位大家闺秀行为处事也是极其大胆的。”

  遥缨默不作声地瞧着他们闹腾,眸色里闪出了一丝光亮,似乎好久没有见过他们如此愉快轻松的气氛了,含笑着问道:“怎么了,何事这么吃惊?”

  恪沄摇摇头,却把这信笺一样的东西递给了西林。西林本就被他们这一出搞得摸不着头脑,细细一瞧,原来是封请柬。

  邀请秦若参加一个生辰宴会,署名房依依。房依依,这样的名字必定是个女子吧。

  “这房依依是白沢城内最有名的富甲房廉洁的独生女。”恪沄伏在西林耳边解释道。

  西林把请柬还给了秦若,内心只觉得此事和自己并无多大关系。

  恪沄瞧着西林毫不在意的模样,一时恼了,忙说道:“这位千金小姐除了有这样好的家世之外,本人也是长得娇俏可人,在世家子弟中很有名声。只是偶然的几次巧遇,她偏偏钟情于秦若,明里暗里示意了好多次,不过秦若就。。。”

  “沄姐姐,你何时变得如此八卦了,这儿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来做呢。”西林淡淡地说道。

  恪沄闻言,不满地嘟起小嘴,此刻只觉得恨铁不成钢的心境,西林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呢!

  遥缨在旁倒是看得有几分真切,西林和秦若这事,恪沄也反反复复和自己说了好多次了。秦若的确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只是毕竟这一切要看西林自己的意愿。在她看来西林并非无意,只是这丫头心里藏着些事又顾忌太多。恪沄和西林都是自己最珍视的人,无论自己将来如何,她都想为这两个尽心尽力的妹子找到好归宿。

  思及此处,笑容浅淡,开口道:“秦若,既然那位房小姐给你送了请柬,你若不去便显得不知礼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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