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出事了，有内鬼
从新疆飞回杭州的航班上，苏小小睡得很沉。连续半个月的戈壁生活，每天早起晚睡，直播、记录、学习，体力消耗极大。飞机降落时的颠簸才把她惊醒。
“到了？”她揉着眼睛问。
“到了。”林深帮她理了理睡得有些乱的头发，“累坏了吧？”
“还好。”苏小小看向舷窗外，杭州阴雨绵绵的天气与新疆的晴朗干燥形成鲜明对比，“就是有点不适应这湿度。”
取行李时，苏小小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未读消息99+，未接来电二十多个，微信几乎要卡死。
“出什么事了？”她心里一紧。
林深也打开手机，眉头皱起：“体验馆那边……好像有点问题。”
顾清的电话正好打进来：“小小！你终于落地了！赶紧来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急？”
“来了再说，电话里说不清。”
两人没回家，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公司。会议室里，顾清、陈思思、唐雨都在，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了？”苏小小放下行李。
“你看看这个。”顾清把平板电脑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新开的公众号，名字叫“时空隧道”，头像和他们的“时空回廊”极其相似。最新一篇文章是项目介绍，内容、概念、甚至设计图，都和他们的体验馆方案高度雷同。
“这是……抄袭？”苏小小快速浏览。
“不只是抄袭。”唐雨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你看这个设计图——这个唐代空间的布局，这个宋代街道的细节，甚至民国密室的机关设计，都和我们一模一样。但他们上周就注册了商标，还在招商。”
苏小小仔细看那些设计图，越看心越沉。这不是普通的抄袭，这是内部泄露——有些设计细节还在讨论阶段，没公开过。
“有内鬼？”她问。
“恐怕是。”顾清脸色铁青，“而且对方来头不小，是‘华艺传媒’投资的。”
华艺？苏小小想起之前合作过的那个影视公司。周明现在是他们的项目总监，难道……
“我查过了。”陈思思说，“‘时空隧道’的负责人叫王博。”
“王博？”苏小小一愣，“那个‘文化行者’？”
“对，就是他。”陈思思翻白眼，“抄袭风波没搞垮你，现在直接偷项目了。而且他抱上了华艺的大腿，据说周明很支持他。”
苏小小沉默了。事情比她想象的复杂。王博针对她，可能是出于嫉妒，也可能是林深说的那些旧怨。但周明呢？三年前的事，他还记恨？
“现在怎么办？”唐雨问，“我们的设计方案几乎全被抄了，如果对方先开业，我们就是抄袭者了。”
“法律上呢？”苏小小看向顾清。
“很难。”顾清摇头，“设计创意不受著作权法保护，除非有具体的图纸、文案等作品。他们做了修改，不算完全照搬。而且他们注册在先，商标上我们很被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大家辛苦了三个月的成果，眼看就要被人截胡。
苏小小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大家先别急，我们梳理一下。”
她在白板上写：
对方优势：时间快（已注册、招商）、有华艺背景、设计相似但不同。
我方优势：方案更完整、团队更专业、内容更深。
问题：内鬼是谁？如何证明我们是原创？
“第一，找内鬼。”苏小小说，“唐雨，设计图都有哪些人经手过？”
“我，我的两个助理，还有施工方。”唐雨说，“但我保证我的团队没问题。”
“施工方呢？”
“有三家公司，都有接触设计图。”
“那就查。”苏小小说，“从能接触到完整方案的人开始查。”
“第二，证明原创。”她继续说，“我们的设计方案有完整的创作过程记录吗？草图、讨论记录、修改版本？”
“有！”唐雨眼睛一亮，“我习惯保存所有版本，从最初的概念草图到最终方案，每个版本都有时间戳。”
“太好了。”苏小小说，“把这些整理出来，做成创作历程图。我们要证明，这个方案是我们一步步打磨出来的，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第三，”她看向顾清，“法律上真的没办法吗？”
“商标上我们很被动。”顾清说，“但如果我们能证明对方恶意抢注，或者有欺诈行为，可以申请撤销。”
“那就做。”苏小小说，“收集所有证据，包括王博之前碰瓷我的记录，证明他是有预谋的。”
“第四，”她转向陈思思，“舆论战。对方肯定会宣传他们‘首创’‘原创’，我们要抢在前面，公开我们的创作过程，让公众看到真相。”
“明白！”陈思思点头。
“最后，”苏小小看着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乱了阵脚。我们的核心优势不是设计图，是内容。设计可以抄，内容抄不走。继续推进项目，做他们做不了的东西。”
她的话像定心丸，让团队重新振作起来。
“小小说得对。”顾清说，“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按计划推进，同时反击。”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去忙。苏小小和林深最后离开会议室。
“需要我做什么？”林深问。
“帮我查查王博和华艺的具体关系。”苏小小说，“还有周明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好。”
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街上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折射出迷离的光。
“小小，你刚才……”林深看着她，“很镇定，不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苏小小苦笑：“可能因为我经历过更糟的。”
七百年前，在那些深宅大院、权力斗争中，比这更阴险的手段她都见过。抄袭算什么？那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陷害、栽赃、背叛，才是真正的刀光剑影。
“你以前……”林深欲言又止。
“等这件事解决了，”苏小小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三天，团队兵分三路。
唐雨整理创作历程，把从最初草图到最终方案的所有版本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个版本都有详细的设计说明和团队讨论记录。她还找出了设计过程中的“废案”——那些被放弃的想法，恰恰证明了方案的原创性。如果是抄袭，谁会连废案一起抄？
顾清联系了律师，开始收集法律证据。他们发现，“时空隧道”的商标注册时间就在苏小小从新疆回来前一周，显然是早有预谋。
陈思思则策划了一场“创作背后的故事”系列内容，准备在公众号、微博、短视频平台同步发布，展示体验馆从无到有的过程。
而苏小小自己，在查内鬼。
她调出了所有能接触设计方案的人员名单，一共二十七人。其中设计团队六人，施工方十二人，公司内部九人。
她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测试。
“唐雨，你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开会，说我们要调整设计方案，增加一个‘汉代空间’。”她对唐雨说，“但每个人收到的会议通知，内容略有不同。”
“什么意思？”
“你给A组的邮件里写‘增加汉代宫廷场景’；给B组写‘增加汉代市井场景’；给C组写‘增加汉代墓葬场景’。”苏小小说，“然后看‘时空隧道’那边，会放出什么消息。”
唐雨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第二天上午九点，会议准时开始。苏小小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大多数人正常，只有两个人显得特别紧张——一个是唐雨的助理小张，一个是施工方的项目经理老李。
会议进行到一半，陈思思突然冲进来：“小小！‘时空隧道’发新推文了！说他们也要增加‘汉代市井场景’！”
苏小小看向小张和老李。小张脸色煞白，老李低着头不敢看她。
“散会。”苏小小说，“小张，老李，你们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苏小小、唐雨、小张、老李。
“说吧。”苏小小平静地说，“谁干的？”
小张“哇”一声哭了：“苏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王博，他找到我，说给我十万块钱，只要我把设计方案给他看一眼……我就给他看了最初的草图，没想到他全抄了……”
老李也承认了：“我也是……他说给二十万，我……我家里急需用钱……”
苏小小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当然有。但更多的是悲哀——为了钱，就可以出卖团队几个月的努力？
“你们知道这么做，会毁了多少人的心血吗？”唐雨气得发抖，“我们加班加点，熬了多少夜，你们就为了这点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张泣不成声。
苏小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辞职，退回所得，写书面说明承认错误，并协助我们收集王博收买你们的证据。这样，我不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呢？”老李颤抖着问。
“第二，我报警，告你们商业泄密。根据合同，你们要赔偿项目损失，最少五十万，还可能坐牢。”
小张和老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我们选第一！”
“好。”苏小小说，“唐雨，你带他们去写材料。写清楚时间、地点、金额、方式，所有细节。”
等三人离开，苏小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七百年前，她也遇到过背叛。翠萍在天津站时，有同志变节；于曼丽在军统时，有战友出卖；盛明兰在盛家时，有丫鬟被收买。
每一次，她都难过，但不意外。人性如此，有忠诚就有背叛，有坚守就有动摇。
只是每一次面对，还是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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