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冰秋任性霸道 小红眼红不已

　　我看预定时间差不多，把门虚掩，就进厨房间准备好一切，刚炸好的一个金黄的油炸鸡翅膀放在盘子里，等第二个炸好，第一个却不见了，只是咕噜一句，怎么出鬼了，也不完全放在心上，只管继续去炸，第三个炸好，第二个没有了，这非同小可，肯定有鬼。我左顾右盼，再来个转身，好像有影子，跟着我背脊旋转，我又抓不住。等第三个不见我心里发慌，等会冰秋来了，鸡翅膀不翼而飞，叫她吃什么？这是她的最爱，肯定要骂我。等我第四个炸好多留个心眼，怎么侧边一闪一动，当鬼爪子伸向盘子，终于被我抓住，原来是女鬼，一边吐骨头一边哈哈笑：“木老头跟死人差不多，我就紧贴在侬身后，跟侬做一模一样动作。”我抓住冰秋一只手，就开国语骂：“臭丫头，要吃就吃，干吗偷鸡摸狗。”“偷吃的香，我们女生房间，你偷我的，我捞你的，谁一本正经。”一只鸡翅三嚼二咬就吐出来，骨头带着一半肉，她也不怕烫又捞一个往嘴里送。我用筷子敲她手：“干吗不洗手”“嘴巴馋，想吃就吃，洗手，有空？”五个翅膀的骨头堆成小山，至少夹带一半肉，讲句老实话尽管值不了几个钱我还是有点心痛。她还想捞最后一个，我用筷子打她手，又点她额头说：“帮帮忙，我自己勿要吃？”她竟然蛮不讲理：“啥人叫侬烧得比肯德基好吃？”最后一个我只能往自己嘴里塞，我吃得津津有味，慢条斯理，如数家珍，鸡翅骨不带一丁点儿肉沫子，我说：“侬看看你顶起码浪费一半，侬看看我多少干净。”“侬是叫花子吃死蟹只只鲜，一只蟹鳌啃半天，有空？”天知道，她老是蹦出我早已忘了的上海话。我说：“又是跟糟老头学的？”她笑笑。我去弄虾仁豆腐，烧好后，我叫她把虾仁豆腐端到餐桌去，等我烧好其它菜出来再一起吃，等我出来一碗豆腐精光光。我说：“我讲侬呀！啥人讨侬做老婆，霉头就触到印度国。”她伸伸舌头，装着像没事人似的去洗手。

　　在客厅，她指着回给我的余秋雨的《行者无疆》，说道：“花老头，啥辰光带我这个小妹妹到欧洲去白相？”“除非炒黄金捞一把。”我心里在想，再炒下去，我的抵押款差不多输光，嘀嘀咕咕不觉说漏了嘴，“天晓得，我真的碰到赤佬，盘面越看越准，黄金越炒越输。”“啊，侬还在炒黄金，要死。”她拿起包就走，“死老头没希望，到现在还不理解富贵在天的含意，就是上帝不让你发财。”她走到电梯口被我拦住,我说：“不是我想贪图金钱，实在是我呕不过这口气，凭我的技术怎么会输？”她点着我的鼻尖说：“就凭侬咯心态必然要输，书读得那么多，还看不清自己，也不懂得富贵在天的含义，说穿了就是上帝对你的判罚。一心能两用吗？这部小说还有三分之一，写完再炒黄金不是更有把握？”好好好，我听侬咯总好来。她被我拖拉回去，回到客厅她说：“其实侬一门心思写小说，真的写得很好，以前的阿水根活蹦乱跳，现在的二阿姐飞扬跋沪。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二阿姐有点喧宾夺主，毕竟阿二与秋冰是最主要的男女主人公，阿二头像只烂蘋果，半身是毛病，吃口还很好，秋冰感觉有点单薄，侬看哪？”她说我烂蘋果，我笑了，比喻满贴切，说明她的评介有点道理。就凭她那份漂亮，那份优雅，够了，是不是能再复杂点？”这女孩，我抬头看她一下，不简单。她继续说：“我毕业啦，你帮我找份工作。本来我们想去银行，那儿工资高，可惜是坐班制，我不喜欢。”“要么去我的黄金公司，不过工资低靠提成，规矩不太严，可以借口出来溜溜。”我问她想不想去，她说考虑考虑，然后又说：“糟老头孙女吃我的醋，看到方塔园的照片，说为什么我一人独霸骚老头。”我大笑不已，我这个老掉了牙的干巴老头也会有人抢。我问她，小红想干什么？她说，小红也想拍一组照片，我回答：“好呀，最好先来拍一组人体艺艺术照。”“骚老头，难怪有了秋冰还想小煤球。有了我还看不够？骚货，又想出小姑娘外快。不过免费叫伊拍，伊不一定肯。”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说：“谢谢一家门，叫我出钱，又不是像侬一样漂亮，凭什么要我出钱？”

　　不一会小红的电话来了，还特意叫我听，她的电话酸溜溜甜津津鲜格格：“我想想老气咯，阿拉四个人侬就是喜欢冰秋，看到阿拉连眼皮都不翻一翻，就算冰秋比阿拉漂亮，阿拉毕竟也是黄花闺女，老实讲我的身材不推板，想看伐？我晓得侬是只骚货，偷看二阿姐汰浴。”

　　我马上反驳：“你们利用我小说的材料来攻击我，冰秋也是。既然侬想拍，就要客气点。”电话里笑了，“想看我身体伐？尽管我没有冰秋漂亮，二只奶奶比伊大，掼伊十条横马路。”我总以为冰秋是个野丫头，想不到一个比一个野，现在的90后统统是魔女，我放浪地大笑。小红也在电话里笑：“拍得好，我就让侬骚，让侬看光屁股。我承认阿拉爷爷是糟老头，九个糟老头不及一个骚老头，我想看看侬到底有啥咯骚经。”她又说：“冰秋小骚娘表面上骚老头，臭老头，回来就阿拉陈老师本事不要太大，字写得不要太好，小菜不要烧得太好吃,听伊讲话就是享受——”真格？冰秋骂山门就像唱山歌，骚老头、花老头、丑老头......我真恨死她了，想不到她在背后讲我好话。我说：“侬想来就来，不过不好野嚯嚯。”“又要装得一本正经”小红骂我，骚老头，“我还想来吃一顿。不过侬不会赔本，我让侬光屁股看个够。”我骂她就是侬发嗲，那天，我烧了满桌菜，想请她们一起来，就是小红不肯，大家都不来，害得我隔夜菜吃半个月。她说：“以前我勿晓得侬介有本事，我最好奇的是，侬哪能会花小姑娘？侬只要照片拍得好，我就让侬骚。”我笑着说：“不要乱讲山奇，我作为摄影师女人的光身体看得多了。我最感兴趣的是你们对我小说的评价。”“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侬得小骚娘发生关兮伐？”我回答，没有,抱抱亲亲免不了，谨此而已。她说：“关于小说方面，我还想说几句，既然是穿越，但不够。你要有巴斯光年的速度，孙悟空钻进铁扇公子肚子里的本事，更要有狮子王辛巴统治一切的荣耀。遗憾的是你没有看过阿里波特，无论小说电影，那种想象力惊人，最近在放映阿凡达，我陪侬去看好伐？或许对你有帮助。你的生活阅历很丰富，如果再插上想象的翅膀，那就会飞得更远。”我嗯嗯嗯地愣着，想不到这野豁豁的女孩，对我的小说有独到的

　　见解。结果手机被冰秋抢回去。我说“小红野嚯嚯太厉害，真的太厉害。”冰秋回答：“伊是嘴上谈兵，侬勿要想入非非，当心我醋罐子敲碎。”“尽管我七老八十，但一直不服老，但碰到你们，我不得不说我老了，没有用了。”“现在有几个好男人？我每次出镜就是与狼共舞，他们碧绿绿的眼睛盯着你的□□和毛毛看，恨不得吃下你，那还是客气的，有的动手动脚出外快，只要不过分，我们也只能忍受，毕竟我们收费高，每小时一千元。有的就像饿狼，扔下钱就扑上来，对不起，就不得不下狠手，二个耳光，再下身一拳......”“讲句老实话，我就舍不得你给人家看光屁股，也怕你遭到危险。”“高收入必然伴随高风险，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当然有办法。”“我的小美人，你们也有法道？”“我们上门后，先按小时收钱，再签合同规则，明确要求，不得反锁大门，当然文字上客气点，礼貌上要让他三分。”“万一，她真是条狼又锁门，你们怎么办？现代科技不要太发达，我的化妆盒就是SOS呼叫机，万一狼来了，只要按化妆盒，门外的保镖就会冲进来，如果们被锁就被开锁和砸坏，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家伙打得趴下。”“我的天哪！你还是克格勃美女。”“有啥办法，我们几个模特请了一个保镖，原来是海军陆战队队员，还是全国军人擒拿格斗冠军。她还教我们一套防身术。要不你试试，五秒之内，我就把你拿下。”我啊啊啊地说不出话。不过最后我还是说：“那毕竟是是非之地，你真的想要工作，就跟我去黄金公司，那儿可以不坐班，只要你拉得到客户。”

　　我们就出去了，她还搂着我，我说：“那不是外孙女搂着老外公？”“管他，到外边我勾着侬，人家不要眼红。这次拍好我再考虑工作。”我说：“那好吧，明天先到陆家嘴，去金融公司看看，与他们谈谈，有胃口就在那儿工作，然后畅游陆家嘴，再沿世纪大道到世纪广场，那一路风光旖旎，有得好拍啦，假定拍出来照片又要引起轰动，那我伺候你们还来不及。”“这样侬又要骗小姑娘，小红不是被你骗到手，哈哈骚老头。”我大笑说，还没到手侬就要吃醋，到手了侬又要老头老头当山歌唱。“我唱山歌是喜欢侬呀，现在阿拉到衡山路去好伐，勿晓得哪能，我今天就是想白相。”她抄起我的手臂就想走。我说我没有钱，就是有也不想花冤枉钱，要么你在这儿吃晚饭，我想听听侬咯模特生涯，我一直在想，你一个人上客户的门，万一碰到坏人哪能办？“一直闷在家里没有劲，听说中山公园龙之梦，有几片饭店不错，我们去好不好，顺便让侬听西洋镜，新鲜伐。”我终于还是被她拉走了。她开场白：“我们到饭店，保证有瘟生上来请客，看我本事。”她继续说：“一次，一个家伙老是扭我屁股，我警告他二次还是动手，结果被我的保镖打得一蹋糊涂。”我也笑得一塌糊涂。说道：“万一我意见不和被你打得趴下，哪能办”她笑得透不过气：“我喜欢侬都来不及，再说侬是穷光蛋敲竹杠一顿夜饭，今天账侬付。”我说：“讲句老实话，你们的故事穿起来也是一本小说。”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斜对面二个男生，老是睇眼看我们，我心里有数，冰秋的美貌引起他们的注意。何况他傍边还是个老老头。突然一个家伙过来说：“我好像有点认得侬。”一口上海话相当纯正，冰秋马上回答：“这种老套路弹开，想认得我，或有事请开门见山。”“爽爽爽，放到台面上爽快。”另一个男生也过来说，“我好像在影友的相册上见到过侬，我们就想寻侬。”冰秋惊讶，站起来对看他们，她一米七的个头，屁股翘起远远高于饭桌，第一个家伙惊呼：“大长腿我们就是喜欢。”另一个拿起手机，遥控的头像传过来，玩新鲜的冰秋看得发呆，上面是自己的头像。他们说：“我们就是想寻侬，朋友把侬地址落掉了，我们就是想拍，谈谈价钱伐。”

　　“每小时1200，四小时起拍，预付定金2400，三天之内电话联系。”冰秋给他们名片，他们付了钱。她又装得很成熟的样子说，“我的照片不能作为商业用途，也不得放在下流的杂志上，一旦发现我将采取法律手段。”他们走后冰秋说：“今天晚饭我请客，花老头侬艳福不浅，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侬看得到我精光光，不付钱。”吃好饭，我准备坐地铁回家，她却叫出租车到我家，我说没必要，地铁既省钱又安全。她说：“老古董，侬还不及阿水根，有福不享猪头三。二人世界多温馨，回到你家还让侬看个够。”我想不通侬为啥待我介好？“我也讲不出理由，不过侬咯骚劲另有一种韵味，或许就是骚人墨客的骚味。”我笑得狂放不已，连出租车司机也回头看我。冰秋最后说:”我为啥叫侬到外边走走,尽管你总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是新潮的，但长期沉沦写作中，浸润在会议的氛围中，距离当代的生活越来越远，反而使你的视野变得不够宽广。”是呀是呀。我到衡山路，我到了某个酒吧，反而感到无所适从。真的，我反而看不惯现在的青年。感谢你的良苦用心。她说：“不过话讲回来，侬还是要帮我找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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