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与美克畅游又与宝根叙谈

　　第二章我与美克畅游又与宝根叙谈

　　一早起来，就悄悄地在花园漫步，感觉宁静得天地间只有我的存在，唯有不远处教堂的钟声，提醒我这儿有个安详的小镇，美克就住在不远，我想去看看他，看他究竟有什么好的摄影作品，可在美国无事不登三宝地，是行不通的，他是名人，我是陌生人，但我想离开美国，恐怕以后看不到他了。

　　散步之后，我按中国习惯，从客厅拿出椅子方桌，放在门厅外的露台，独自一人品味龙井茶，只是看着很大的花园发呆，我为什么急着要回去呢？要与橄榄头吵架呢？究竟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说好了在这儿多住几天，好好看看，多多玩玩。昨天下午他陪我到南部海湾溜溜，阳光、沙滩、大海、比基尼美女，我当然喜欢但我更喜欢看冲浪。这是勇敢者的游戏，惊险刺激，比冰上芭蕾还好看，体现了美国精神。美国毕竟是美国，那些冲浪者就像大海中鲨鱼，在峰尖浪谷间翻滚，浪峰越高，越是浪奔，玩得不亦乐乎。我们在沙滩上看得不亦乐乎。他说：“休息天之后，我陪你去看大瀑布、去游大峡谷、去玩大公园……”我专注冲浪高手回旋于波峰浪谷的惊险刺激的动作和英姿，我说我已去过大瀑布。

　　看着看着，心底好像泛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突然像巨浪奔袭而来，冲击我的心头，泛起心底的陈年往事。那时候读高中的阿四带着我们，到处去玩，什么佘山呀，滴水湖，朱家角，尽管那时很穷，还是穷开心。记得有一次去外高桥海滨浴场，走路、摆渡、坐车，颠三倒四，累得半死，到那儿很失望，什么海滨浴场，泥浆水和海底的砾石。后来才知道，在抗日战争期间日本人炸毁了浴场。只怪我们没做好功课，而且是第一次看到大海，还是高兴得跳进大海，折腾半天。我突然问宝根：“侬还记得小辰光阿拉去外高桥的事。”“哪能勿记得？侬差点被龙皇爷抓去。”橄榄头记得比我还清楚，他说。“我听小周说，表面上秋冰老实文静，骨子里故意弄讼侬考验侬，是不是真心爱伊，故意在深水区突然沉下去，侬急得连忙冲过去救，结果自己出毛病，要不是我救侬，侬也来不到墨西哥海湾。”我说：“我真幸运，来到好美丽的海湾。”

　　海湾留给我美好的印象，回来的路上特别激动特别兴奋，奇怪，以前的往事，就像海湾巨浪，一浪高一浪冲击我的心头，童年和少年的生活，又排山倒海涌来，突然有种想写东西的冲动，突然想有回家的急迫心情，好像灵感忽然来临，不知怎么我说：“我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你给我马上弄机票，我明天就回上海。”“神经病，脑子有毛病，不游历美国，不是浪费机票。我不答应，要不回家听听小周的意见。”我点点头，他建议我们长谈一次，我说我也有这个意思。

　　橄榄头的家拥有巨大的花园，二层的楼房巨大而毫不起眼，普通的中产阶级的房子，也比他有气派，更不谈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暴发户，房子不怎么大，却装饰得像冬宫的‘金厅’，金光灿烂，金碧辉煌，橄榄头还像中学时代那样低调和实在。

　　在铺天盖地都是书的书房，我们长谈又大笑，期间小周捧着几本书和信封袋进来，满口上海话：“倷笑啥，阿是拾到金元宝？”我们用上海话、普通话、英语讲，比较亲切随便，说到哪儿是哪儿，笑到哪儿是哪儿。他说：“小周，老陈明天就想回上海。”小周说：“阿是阿拉招待不周？我特地为侬准备介许多资料，就是方便侬写作。勿去白相无所谓，多住几天看资料，也勿浪费辰光。上次来吃饭的华人是近代史和当代史教授,我们童年的民国史,可以请教他.”我无话可说，只得留下来。想不到他给我的资料很宝贵，小周的材料都是小周与秋冰在一起的照片和书信。我搬过几次家，□□又被□□，有关我与秋冰的资料，早就荡然无存。看了一天资料，特别是国内看不到的资料，竟然血往脑门冲，拍着桌子叫嚷：“我要快点回上海。”橄榄头也嚷嚷：“叫啥，侬要回去机票自理，还要赔我三陪损失。”我又发火：“侬想发横财，自理就自理，本来我就不指望侬买机票。”“可惜一万多元的钞票泡汤了,白白来回。”小周有点惋惜地说：“老陈，我不大喜欢讲话，由于侬来了之后，我话也多了，也喜欢笑。侬还像年轻时一样，侬在啥地方，啥地方就有笑声。我还是希望侬多等几天。”

　　我一点不给她面子，还是嚷嚷着，我想回去，越快越好。结果弄得不欢而散，我觉得无趣，晚饭后早早回房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从来不反思的我，就是牛脾气不好，想想是自己的不对，就去敲他们卧室的门。橄榄头拉开半扇门，我连忙大唱自我错：“张教授，我是猪头三勿识好人心。我是阿胡乱，冒充金刚钻。”他哈哈大笑：“回去睡觉，机票我明天想办法。”“别怪我无理，实在是时不我待。想想我们一起长大，小周是堂堂正正的脑科专家，你是中东西亚的古语言专家，还有三个博士头衔，猫猫是北京的富婆，连秋冰在台湾也成为有名望的画家。想想自己混到头发白，还是老混蛋一个，实在无地自容，即使到地狱，也无法向秋冰交账。”他推我回房，我还在喋喋不休：“马磊博士教训了我，信仰是人生的的精神柱座，

　　没有信仰的人，就是一只无头苍蝇，嗡嗡飞萤萤苟苟。我感到来了美国，最大的感受是认识

　　了自己，我身上的毛病真的很多，性格上的毛病更多……我决定回去后把东西写出来。侬看好，我会写出来的。”“滚滚滚，滚回去好好睡，睡得像猪猡。侬呀，就是一只勿懂好丑的猪头三。”他推我回房间说，“明天机票会有的。”

　　教堂又响起来钟声，钟声又把我的思绪带回远方，大杂院、弹硌路、襄阳公园、普希金纪念碑、叮叮当当有轨电车外滩到了、英国领事馆的二层大楼、外白渡桥……

　　突然，悠扬的教堂钟声送来一只洁白的羊驼，它善良而美丽，我见到它就爱笑，总感觉它有点儿傻乎乎戆噱噱的样子。我招手叫它过来，它特别听话直冲我过来，我伸手去摸它的头，谁知它与我擦肩而过，去亲我身后的人，原来是它的主人橄榄头。他的身后是小小的叭儿狗和大得像狗熊似的狼狗，羊驼又绕着他转圈圈，他把羊驼推到我身边，我万分高兴，又是摸又是抱还跟它亲嘴。

　　“兄弟早呀！昨晚睡得好？”橄榄头见我在露台自斟自饮，也拿把椅子坐在桌边，说道，“朋友，我早饭后就去搞机票，不过我最后还是一句话，你有必要马上回去吗？轮你这把年纪，以后还会来美国吗？阿二头，要改变决定现在还来得及。”我觉得脑子很乱，乱在八仙桥菜场的金子和天香斋的油汆馒头……其实，我来美国就是玩的，从东海岸进入纽约，看看小学电影课中帝国大厦。911炸飞了的双子星座世贸大厦的残骸。其实纽约拥有许多博物馆，我下飞机直奔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也即“”。我的天哪！好像它比冬宫和罗浮宫加起来还大，只是走马看花看了古埃及的木乃伊和巨大的恐龙骨架。又去现代美术馆，什么梵高、莫奈、毕加索、以及美国的厄塞尼、卡飞、戴色特瑞欧等画家看得眼花缭乱，在洛克菲拉屋顶平台，鸟瞰纽约城，然后在飞机场窝半夜，翌晨赶去看大瀑布，再转机到休斯顿……我也真是，他答应陪我溜达美国，难道我真是神经病要急于回去？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改口又改不了怎么办？正巧小周出来问我：“老陈，想吃点啥，泡粥肉松？”我说：“一杯牛奶、二个手撕面包、一碟草莓酱、一块火腿片。”“哈哈胃口不错。”小周笑嘻嘻说，“难怪马磊博士说，这个中国老头思维美国化，连生活方式也美国化。我听阿拉阿爸讲，张维泰老头一年365天是泡饭加萝卜头，难得吃根油条，我阿爸经常到倷店里吃牛肉汤。”“侬还想得起弹硌路上的事？”我哈哈大笑，随后说，“临走之前，我要见美克。”“咦！老张，不是听说美克经常出镜，全美国乱飞，何不我们找他商量商量。”小周等待她丈夫的点头，他说：“搭伊商量？美克算盘打得比老陈还精。如果老陈是铁公鸡，美克就是钢公鸡。”我气得掏老张的拳头，小周却笑得倒在羊驼身上，大狼狗连忙顶住女主人，老张一边躲我拳头，一边去搀扶她。她坐正后还在笑，还说：“老陈，侬来了真高兴，这幢房子有了笑声，我像秋冰一样板板六十四，从来不笑，我现在笑得痴头怪脑。”老张也说：“我也怪来，老陈一来，我戆话，怪话特别多，特别是小辰光闲话就像饭泡粥。”“这些动物统统是我的朋友。儿孙都在外边，我一天到晚都与他们白相，老张七老八十还在外边忙。”她抱起叭儿狗，又摸摸羊驼，再撸撸大狼狗，有点怨艾地说，“老张是书的朋友，整天在书房里，要不然就公差。”老张脸有点红。我顺水推舟地说：“既然你们高兴，我就多住几天。”一会儿小周端来了早点。正巧老张的儿孙们来探望老夫妻,最小的孙子对他奶奶说,吃午饭要吃上海菜饭.小周接口说,叫上海爷爷烧,绝对灵光.小周想请美克来品赏上海菜饭,顺便谈谈我旅游的事.

　　想不到小周还没打电话。美克带着电脑包骑自行车来，一下车就给我一个拥抱。他大波浪的大包头，方方的脸膛戴着黑框眼镜，很帅气。他黑色皮夹克从肩部到肘部飘着流苏，牛仔裤加后跟有铁马刺的高帮皮靴，活脱脱西部牛仔。“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呀？美克先生。”宝根向我和小周使眼色。“下半月我到洛杉矶有几张大单，帮我干活的几个哥们明天来我家相聚和研讨工作，当然得管一顿饭，我提起我认识的一个中国大厨，他们嚷嚷着要吃中国菜，我只能请中国大厨去烧中国菜。”“我哪里有时间？”我心领神会橄榄头的意思，美克是屁股上长钢丝的家伙，抠门得不得了，就说，“张教授忙忙碌碌无法陪我玩，上海家里也有事，明天坐飞机赶回去。”张教授一本正经说：“就是他没有事也不能去，中国大厨的出场费你受得了？比你拍广告的费用还贵。”“就是付费也无法成交。”我摊开双手表示毫无办法。“啊呀呀，我在伙计们那儿拍过胸部，毁约不是美国人的风格。”他突然掏出18寸的平板电脑，说道：“我送你五张照片，版权是我的，你只能在家欣赏。”我说：“你送十张也没用，我不能失信于上海的朋友，对不起爱莫能助。”美克弄得毫无办法，又拥抱我不放，喃喃着：“我们是好兄弟好朋友，你该帮我忙。”老张突然对着小周说：“要不明天我们送老陈到大瀑布那儿，顶端新建的玻璃走廊我们也去玩玩，然后去纽约肯尼迪机场回，尽管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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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入境，尽管有点遗憾，但赶得上时间。”“我们还没有成交，你怎么横插一缸子。”美克推开老张，揪着我说，“我有新的方案，你走西海岸，我包你满意，你说成交，我就公布计划，但必须AA制。”我心里有点松动，不就是烧一顿饭，毕竟我可往西部走，但我嘴上说：

　　“我与张教授是幼年的伙伴，也就是穿开裆裤的兄弟，当然听张教授的意见。”“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你不是贪图美色；贪图金钱，那儿有脱衣舞娘，那儿有21点（赌牌花样）——”我不等他说完就说：“你是叫我到你家里去烧饭，还是叫我到拉斯维加斯去烧饭？我被你搞糊涂了？”“我讲的明明白白，你还不愿成交，我也被你搞糊涂了。”他竟然拍桌子，“我被你搞的肚子也饿了。”“美克先生，请留下来吃午饭我请客，但不需要你AA制。”我们都笑了，美克有点尴尬，但装作嬉皮笑脸：“如果是中国大厨掌勺，我将感到荣幸，特别是优雅女士的邀请。”小周叫我去厨房，我就用大米青菜,咸肉花生,猪油渣烧了满满一铁锅菜饭,又做了一只肉丝,鸡丝,参丝,肚丝,蛋皮丝等为配料的八珍羹。小周近乎咬牙切嘴：“非要把美克的油炸出来，这家伙有私人飞机，不带你去转一圈，还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好朋友。明天去帮他烧饭，条件是周游美国。”这主意不错。我要抓住美克这个馋鬼，立即拿出功夫，在浅油锅汆沸的蘑菇状蛋块薄片，盖在鲜红的番茄片上,美克竟然拿手机拍下来，吃得吐沫横飞，还说：“我吃下一片彩云。”这摄影师够雅兴的,想象力特别丰富，我说：“就凭你这句话，明天我帮你去做大厨——”我没说完美克放下饭碗就拥抱我，几乎怕了就像我被北极熊抱住透不过气，我把他推开。老张说：“明天的机票已经预定好了。”“明天走不走看情况。”我又转向美克说：“条件是你必须带我游历美国西南部。”“啊！好兄弟，好伙伴，好朋友，这个比价太远。”他耸耸肩又摇摇晃晃，“要不我带你到拉斯维加斯，要不，要不我带你去黄石公园。”我要把他屁股上的钢丝拔掉，任他怎么说，我总是摇头。小周接着说：“美克你不是去洛杉矶吗，顺便带老陈玩一下，然后他从洛杉矶回上海，一点不耽误你的事，一切料理花费他自理，这不很好嘛。如果你真想做老陈的朋友。”“优雅女人的魅力无法抗拒。”他脱下皮夹克嚷嚷，“听张太太的话，拿美国地图来，随我的好朋友爱玩哪儿就那儿。”老张地图放在桌上说：“老陈想玩大瀑布，你愿意？”其实我已玩过大瀑布。他摇头：“不顺路。”我圈了拉斯维加斯、黄石公园、科罗拉多大峡谷、洛杉矶。“我请你烧一顿饭，要花那么多代价，这不是黄金与大白菜之比吗？”“如果你真是我的朋友，你到上海我让你吃生煎馒头和小笼汤包，完全免费。这可是BBC向全世界介绍的。当然还有大菜名菜，我也可带你去浙江福建的山水，当然也要AA制。”“这倒还有意思。”他拔弄平板电脑，然后说：“我带你去洛杉矶是现货，我到上海去玩是以后的事，应该是期货。为了保证条款的执行，我们签份合约吧！如果我到上海你毁约的话，老张必须连赔……”老张用上海话说：“我早就说了，美克是钢公鸡。”我们大笑。他有点莫名其妙，竟然说；“用小飞机带你玩个够。”

　　坐私人直升飞机游历美国是我不敢想象的事，美克毕竟是真正的摄影师，也是户外运动专家，飞临黄石公园绕场一圈，让我对景点有个概貌性的领略，然后如鱼得水玩个痛快。但飞机毕竟太快浮光掠影，很不痛快。无奈，我又吹起吃的牛皮，我说：“美克，无论现在和将来，还是你走遍中国吃不到法式熏鳗，比起俄罗斯的鱼子酱还是斯特拉斯堡的鹅肝酱还要好吃。”他说我吹牛，我说这是真实的谎言。我说：“以前我在食品厂做工人，看女工把整条海鳗鱼，用刀裁成光滑溜溜的鱼片，就像裁纸片只要几十秒，然后鱼片挂架上车进烘道烘得恰到好处，然后再进烟道熏烤干，然后成为金黄色的半成品再装进罐头杀菌出来，全程24小时。奇怪的是所有的东西杀菌后变烂糊，就是鳗鱼不会，无论内销或外销非常受欢迎。后来因为原料价大涨，东西也越来越少。尽管如此，改革开放后，新鲜海鲜多了，外销由于□□断路，结果滞销积压在仺库里。我主动推销推向饭店做冷菜，结果大获成功，为此我也赚了很多钱。但罐头食品天生有个弱点，杀菌后淡而无味，总觉得不够理想，后来我与某大厨进行改良，结果那味道无与伦比。吃过螃蟹百样无味。人家说，吃过我的熏鳗，不吃螃蟹。”美克有点馋涎欲滴：“有那麽美妙？比得上北京烤鸭。”“北京烤鸭是大路货，我的熏鳗是独门秘制。”我说得吐沫横飞，“很多店家抢着要我的货，后来只有几十箱，我说没货了。留在家里慢慢吃，再招待朋友，后来，朋友越来越多。我留下五箱慢慢自己吃。他们说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除非到天堂。”他说：“我想吃，难道也要上天堂。？”“那就难说。浙江，福建也有熏鳗烤鳗，味道差远了。”我双手一推，抖抖肩膀说，“我想吃只有靠自己，把那货重新加工秘制，那味道呀，你用飞机跟我换休想。”美克瞪着我说：“那怎么办？我就是想吃。”我也瞪着他说：“想吃很简单,陪我游历美国西南部.我觉得这一块就像南非的花园大道加好望角.”“成交！”美克叫得山响，“我带你玩个痛快,不过还是现金交割,我派人每天陪你玩,

　　你每天傍晚烧一顿晚饭,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我大笑:“难怪张教授说你是一毛不拔的钢公鸡。”他笑得比我还厉,说道:“与我美克做朋友不赖吧。”我要玩科罗拉多大峡谷，带我去好莱坞比佛利山庄，环球影城还有迪斯尼乐园……我几粒哇啦乱叫.然后我改緣口气说，“以后你到上海，我带你吃浦东三黄鸡，小绍兴的三黄鸡特别有名，以前吃一次得排队几个小时。也可以带你去老饭店吃八宝鸭。鲜得来的排骨年糕,尽管是老牌菜,但好吃又便宜.你放心我请客,是朋友AA难开口.上海的地铁口有很逗的新饭店,但他们只是昙花一现.价格贵得惊人,二人最低消费600元.我们每天吃我的600元也够了.”美克说这才够朋友.又说:”我叫个美人来陪你,放心,不要你掏腰包.”可惜耶!我叹了口气,上帝不准我贪恋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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