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宁王梅姬
景止的生日热闹非凡,阖府上下一直弄到半夜,送走了各路亲友才算是清散了下来,这一天众人皆是累的不轻,连景夫人也撑不住,宴会散了便早早的睡下了。
木焕是最后离开的,他带着些许醉意拉着木妍朝景止笑道:“阿止,我和阿妍也该回去了,可恨阿姊那个没良心的,这样的大事她却一言不吭的出了门!等她回来我们再好好说她。”
木妍一听插嘴笑道:“木焕你别傻啦,你怎么说的过阿姊,阿姊只要给你个眼刀,你就不敢多说话了。”
“哼,就算说不过烦也烦死她,这次娘也站我身边,我可不怕,还有阿妍,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的名字,叫哥哥,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对了阿止,你要的书,我给你送到书房去了,有好多都是少安亲自出马去藏书阁里弄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遗漏,不过你也累了几天了,今晚可要好好休息,明日再忙吧。”
景止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木焕一喝酒就变得啰嗦起来了呢。
“好了,知道了,别唠叨了,快回去吧,阿妍也该睡觉了。”
风声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明月如洗,万籁俱寂,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但书房中仍是灯火通明,烛光之下映出一个沉思的剪影,景止快速的翻阅着手上的纸张,古往今来多少事都记载在这小小的书字文章之中,或许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在这里面,桑姑娘的来历,她与景家一定有什么渊源才对,她绝对不会是偶然来到云州的,景止快速的阅读这纸上的文字,思考这桑落这几天所传达的信息。
景止聚精会神的看着书,一旁的习烟等人看了不免有些担忧起来,已经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又喝了那么多的酒,真是伤身啊。习烟看着忍不住担忧道:“我的爷都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明天夫人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习烟、方临你们若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也用不着你们。”
“我的小爷,我们哪里累呢,可是您已经忙活了好几天了,也该休息了,这些书要看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早些睡吧!再说了……”
方临不解的看着烛光下的年轻公子,公子的眉角间满是疲倦,他抬头望向窗外,在淡黄的柔光下,窗户上投下几个影影绰绰的剪影,现在已经是丑时了吧?公子他今夜为了应付客人已经很是疲倦,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看这些书呢,这些书类别又多哪里是一晚上能看完的?
方临越想越担心,但又不想忤逆公子,但左思右想终究是忍不住附和习烟道:“这怎么行呢?公子这些书数量如此之多,你也不必急于一时看完啊,明日一早也……”
景止紧紧的盯着手中的书,头也没有抬,似乎有些不耐的打断了方临的话,他挥了挥手淡淡的说:“好了,不要打扰我了,你们下去吧!”
“爷!”
“公子!”
“好了,下去吧!”
“……是。”知道景止心意一定,习烟几人不敢再叨扰,他们为景止合上门,无奈的走了出去。
梅姬,宁王之妻,云州洛水人。少孤,从母避乱,母又死,遇宁王景岚,二人患难相知结为连理。二人起兵于微时,后从□□,定天下,镇云州。十八年天下平定,后世称梅姬夫人,夫人年少明敏,剖决无滞,后亦称其才,帝亦器重之,与宁王岚共主云州。
景止盯着书上的这些文字,他查阅了太多古籍史册,书上记载的大部分都是这个意思,丝毫找不到任何与“桑落”二字有关的信息,就连在野史中那梅姬酒也并无任何故事轶闻的记载,难道是他想错了吗,其实桑姑娘与先祖父、先祖母并无关联,不然为何他遍查古籍都毫无所得呢?
亦或者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所有可能的故事都掩于历史的尘埃之中,除了当事人再无人知晓。
一旦发现自己或许真的找不到任何真相,一股倦意便迅速的涌上心头,景止打着哈欠,强睁着眼睛,撑着头继续翻越着云州史集,最终慢慢的倒在桌案之上,在他手臂下压着的书赫然写着“往世书”三个字。
桑落暂居在绿园,绿园处于西南一角,郁郁葱葱十分僻静清幽,原是景夫人看她性子冷淡,担心她怕吵闹,便请她暂居在此,平日里倒还真是不错,只要没有木妍,倒还真没有人敢特地来打扰她。
但这一靜下来,就让人犯困,狐狸也不例外。桑落原打算待寿宴结束,趁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去看看东西是否在景夫人哪里,可冷不防的自己便睡着了。
想是心中有牵挂,桑落猛然醒了,打了个鲤鱼挺床上坐起,看了看窗外,一片昏暗,桑落起身穿好衣服,看了看天,约莫是丑时了,桑落轻轻的打开窗户,纵身一跃便轻飘飘地站在了屋顶之上。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正中间的西面便是景夫人的主卧室了,桑落借着夜色,几个纵越翻身来到了景夫人的卧室,那景夫人便睡在在榉木攒海棠花的拔步床上,这屋子宽敞开阔,桑落看了倒是十分赞赏,她朝景夫人望去不由的轻轻的笑了,这景夫人白天端庄典雅,便是睡着了也是这么一丝不苟规规矩矩的。
桑落笑了笑,便到床前,侧身坐在窗边,捻了个睡诀,道了声“抱歉”然后一把掀开景夫人的被子。
“咦,这是什么东西,睡觉也不取下来,不嫌硌得慌吗?”
桑落用指尖轻轻的触了一下那东西,那是景夫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白白的玉饰,是一个小小的白玉蝉,器形平正,洁白光亮,十分漂亮。
这白玉蝉桑落也曾见过,常人佩蝉戴在腰间取富贵缠身、腰缠万贯之意,但像景夫人这样往脖子上挂还真是十分少见,看她即使是睡着了也不愿意取下来,想是十分珍视此物。
但更重要的是,这玉蝉不仅样式与众不同,而且隐约有丝丝灵气溢出,桑落心中十分不解:这东西很是奇怪,但绝非凡物,连她一时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莫不是什么宝物偶然遗落,然后被景夫人得到了?也不太可能啊,灵物择主,凡人哪里驾驭的了,可这东西倒也不像法器……算了,灵物有缘者得之,别人的东西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干正事要紧。
桑落撇开杂绪,右手凝气放在景夫人的胸前慢慢下移至肚肌上一寸,只见桑落全身泛起微光,凝聚神思,探寻眼前人的周身。
“咦,这感觉倒真奇怪,似有似无的,不对,肯定有什么,等等,找到了!”
只见她微微抬起手,一个发着淡紫色的半圆珠子从景夫人胸前飞了出来,桑落一把握住,随即那半圆球便没入她的手心。
桑落粲然一笑“太好啦,我果然没估计错,现在阿止的身体也好了,东西也拿回来了,耶,太棒了。”
她话音未落,却见一道沛然之气从景夫人的身上迸发出来,直直的向上冲去,一瞬间将她的发髻冲散,桑落情急之下急急的抓着景夫人的手,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不知为何,在握着景夫人的手的时候,桑落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间断的画面,那是怀抱着婴孩的女子,以及手握长剑的男子,他们似乎对着一个冷脸丽人说着什么。桑落努力想要看清,但那画面却模模糊糊,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便什么都消失了,桑落仿佛大梦一场呆呆地坐在床边,她愣了好一会,方回过神来,随即检查了一下景夫人的身体状况。
景夫人仍是沉沉的睡着,她的呼吸仍然平稳而规则,只是不知为何,从她的眼角留下两行清泪。
桑落不明所以,这一瞬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她有点缓不过来,半响,桑落轻轻的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的东西总算是取回来了,所幸景夫人的身体也并无大碍,不如回去问问姐姐,她一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桑落长吁了一口气,帮景夫人盖好被子,顿了顿还是转身离开了。
洛都西南面三十里之外有一竹苑,明月高悬,寒风习习,万物静籁,一红衣男子半卧在光洁如玉的大石之上,凝视着不远方猛然冲出的沛然之气,那是景府的方向。
“花君,方才的那道冲天之气似乎有些古怪呢?”伫立在木若身后碧衣女子说到。
“一切自有天数,与你我无关。”木若笑了笑,“与其关心这个,倒不如想想明天做些什么菜,木樨,阿萝她们明天要过来呢,我们可得准备准备。”
木樨抿嘴笑道:“花君这您就不必操心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准备了好几个新菜色呢,您要不要先尝尝。”
“不必了,西妃的手艺我还能信不过吗,留着给焕儿他们吧。”木若摆了摆手,继续侧躺着望着满天的繁星,嘴角噙着一股莫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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