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卷二 08章

　　“姐夫，不要！....放开我！....啊！....姐夫...不要！....”寂静的的深夜里，小美声音不大的梦呓却是那么清晰....还在想着今天荒唐的自在听得真真切切，却没有发出任何反应....这时，自在明显感觉到小丽那边也没睡着，黑暗中自在觉得小丽应该是很吃惊的扭头看向小美的方向，但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没几秒，自在又觉得听见了小丽愤怒的喘着粗气.....

　　过了几分钟，小美似乎没再做噩梦了，均匀的呼吸表明她又安稳的熟睡过去了.....

　　“自在，你听见了吗？”那头传来了小丽平静又细小的声音

　　“......”自在没有出声，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或许装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更能让大家都不尴尬吧

　　“小美的头到底伤得重不重.....她现在还能记得些什么？”小丽又轻轻地问道，生怕把小美吵醒了

　　“.........”无法喊醒一个装睡的自在....

　　“哎......”见自在这头一直没有反应，小丽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对屋内的某人或某几人来说，这是一个雪上加霜的难熬的夜........不知是否有人就再未睡着

　　清晨，早睡早醒的小虎把三个大人都给吵醒了....补充了一夜睡眠的小美精神好了许多，这时左右偏头看了看两旁的姐姐和自在，只见姐姐已经起身正背对着自己在给小虎穿着衣服，也看不到正面。自在这时也睡眼惺忪的正在看着小美，两人相视笑了笑，小美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将放在床脚的外套穿了起来，自在也一下子坐了起来，除了小虎，三人都是脱了件外套和衣而睡的

　　三人也没什么行李，下楼，小丽和周姐打了声招呼，约好把房间暂时留着，如果她们今天不回来继续住了，小丽会在12点前打电话给李姐的

　　三人顺路匆匆吃了早餐就来到了警局，只见李警官刚好正在办公室打着电话，看见三人进屋，又讲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对小丽说道“我刚打电话给老牛让他来警局一趟，他们原来也一大早就出门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你们来了正好，尸检报告出来了，因为你父母身上也没什么其他伤痕之类的，加上医院的检查单....”李警官看了看小丽也没什么反应正在等待着下文，继续说道“所以很快就有结论了....很不幸，两位老人家，就是因为被推倒在地时摔到了后脑勺，都是引发了颅内出血.....所以就没抢救过来......”

　　“呜呜呜......”小美又低头哭了起来，站在一旁的自在搂紧了小美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小虎牵着妈妈的手，好奇的抬头看着小姨怎么又哭了...似乎才见到小姨这两天，她比自己还爱哭呀.....

　　“......”小丽也没什么可讲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不如你们就在我这里坐一下吧，老牛家也快到了，报告刚出来，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儿要给你们一份复印件的”说完李警官就匆匆走了出去

　　“小美，你看怎么办”小丽看着小美问道，又看向自在“自在，姐也不把你当外人，你也说说你的想法”

　　“.....”自在被小丽这一突然地一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姐，我都听你的，怎么办都行”小美看着姐姐，一时也没什么主意

　　“.....那等着牛叔他们来了，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20多分钟后，李警官拿着几页钉在一起的纸走到门口对着屋内的几人说道“他们到了，走吧，我们去会议室，那里大一些，到时候我一起和你们说了”

　　小丽几人一进会议室，就看见桌边站着几人：牛叔、牛婶已经鼻青脸肿的牛旺媳妇以及躲在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的4岁多的小女孩

　　“姐姐...姐姐...”倒是小虎先开了口，冲着小女孩笑着喊道，“小虎弟弟...”小女孩看见了经常在一起串门玩耍的小虎也高兴地从妈妈身后走了出来

　　李警官看了看，转身走到门外喊道“小普，你们来两个女同志，把孩子带到院里玩一会儿，照看好咯”。不一会儿一个穿制服的漂亮女警跑到了门前“好的，李哥”，进屋稍一哄，两个好朋友小姐弟就手牵着手跟着警察阿姨走出了房间

　　‘噗通’只见牛旺媳妇突然一下跪在了杨丽身前，哭喊着“丽姐，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牛旺是我害的，我对不起你们，你饶牛旺一命吧，哇哇哇......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看着鼻青脸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牛旺媳妇已经哭得歇斯底里，小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她扶起来，但是一想她和自己丈夫的丑事，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快一个月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里还是还是充满了恨意

　　‘噗’站在牛旺媳妇身后的牛婶也不像昨天那样哭哭啼啼了，突然朝着还跪在地上的儿媳妇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你这个贱人，害了多少人了！”

　　“哎....”身旁的牛叔才过了一晚似乎就苍老了许多，疲惫的拉了拉还在发火的老伴“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们先听李警官说吧”

　　“嗯，你起来，你们双方先坐好”李警官看着还跪在地上痛哭的牛旺媳妇说道

　　.......按着程序李警官宣读了尸检报告后，见双方都没提出什么异议，又开口道“这事可能大家都不愿意发生，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还是拿出解决事情的态度来......老牛，你先来说说”

　　“......哎”牛叔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李警官正在看着自己，又看向低头抽泣着的两姐妹“小丽，昨天叔就说了，我们也不敢求你们的原谅，昨晚我回去把家里所有的钱凑了凑....”说着从衣服里掏出几张存单“这里还有10万块钱存在银行里......这是牛旺这几年在外没日没夜打工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了，我和你婶也没什么能力.....”

　　“不问不知道，原来这个烂货这些年还偷偷给她爹妈汇回去了好几万”牛婶恶狠狠的瞪着身旁还在低头啼哭着的儿媳妇插嘴道

　　“哎.....”牛叔又叹了口气打断老婆子的插话，继续道“你也看见了，我们家也就只有牛旺一个劳动力，他闺女和小虎差不多大.....也还靠他来养.......”牛叔看小丽她们还是一言不发，只得继续道“今天叔就拉下这个老脸，求你给牛旺一个机会吧，让他少坐几年牢也好，等他出来做牛做马的再偿还你们姐妹俩.....”一边说着牛叔站起身来，推开椅子，往后退了两步，老泪纵横的朝着小丽跪了下去.....

　　“叔，你别这样，快起来”隔着桌子的小丽吃惊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老人，这个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老人，这个自己小时候还经常骑在他脖子上满山跑的老人，现在是这么脆弱，这么伤心....小丽赶紧站了起来哭着喊道“叔，你别这样，快起来，这是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不关你事”

　　“不....我和老杨亲如兄弟，现在被我那个畜生儿子打死了，我真的没脸下去见他了.....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牛叔说着重重的把头磕在了地上

　　“老头子，你这是在干嘛....”牛婶也吃惊的赶忙站起来想把老伴拉起来

　　“老牛，别这样，孩子犯的错让孩子自己来承担，你这是干嘛”坐在双方中间的李警官也看不下去了

　　看着自己的公公还是跪着不起，牛旺媳妇也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学着公公一样朝地上狠狠地不停地磕起了头来

　　“够了！你们都起来！”小丽看着眼前这闹剧般的一幕，大声的喊了一声

　　突然发火的小丽，一下子把吵闹的场面镇下去了，大家都看着她，“叔，你先起来....”小丽向牛叔说完后，又转向牛旺媳妇冷冷的说道“你也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待老人都起来后，小丽继续道“我们听李警官的，我们听国家的，国家该判牛旺几年就几年，国家该判你家赔我们多少我们就拿多少，一分也不会多要！”说完看向李警官

　　“咳咳...”李警官轻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看着小丽，然后又环顾了一圈，开口道“大家都坐下来.......”然后想了想，还是对小丽说道“小丽，你对国家的信任，这种态度很好，也谢谢你对哥的信任，那哥就这样说吧....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你们听了参考参考，不强求....”见大家都在认真听着，李警官又继续道“不如，你先把牛叔带来的这十万块钱拿着，然后你们既然都对我们做的这个尸检报告没意见的话，等会签个字确认一下，就先去忙两位老人家的后事....后面的事，我们以及检察院、法院都还会跟你们联系的......至于你们肯不肯原谅牛旺，愿不愿意给他写个谅解书这些事，你们可以回去再慢慢考虑......”

　　稍微了解了一些这个谅解书的重要性的牛家又哭了起来....

　　“丽姐，小琼还小，没她爹的话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啊，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打死我吧，只要牛旺能出来.....”牛旺媳妇又首先哭喊着开口道

　　“哎，小丽，我们也很想积极赔偿....可是家里现在只有这点钱了.....你先拿着，就像你刚才说的，以后国家判多少，我们全家做牛做马也不会差你们一分....”牛叔边说着边把几张存单递向了小丽

　　小丽回头看了看小美，又看了看自在，见两人也没说什么，扭头回去艰难而慎重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小丽，你先在这里给牛叔他们写个收条，然后一会儿你们一起去银行把钱转在你们卡上再把收条给他们”李警官见小丽同意了，就插口建议道“然后牛叔你们弄完就陪着小丽她们姐妹一起去医院看看怎么办丧事吧....小丽家也没什么人了，哎....”

　　听到最后一句，小丽和小美又都哭了起来.....两个女人，想想还带着个两岁多的孩子，世上就再无亲人了......对于这个世界，好无力.....来不及慌张，做不了准备.....命运就这样的来到了她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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