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合奏练习
结果周颐在暖暖的公寓多住了两天，直到星期一要上课才又回到宿舍。
“我回来啦~”周颐豪爽地推开宿舍门，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
她们是四人宿舍，暖暖搬出去之后也一直没人再住进来，此时宿舍里的三人倒是聚齐了。
苏晴正敷着面膜，转过头来脸上一片白，“哦~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在暖暖那里住的乐不思蜀都不想回来了呢。”
“嘿嘿，要不是今天下午有课，我估计我还能再住几天。”
苏晴翻给她一个白眼，“暖暖还是不想回来住？”
“恩，她说她今年寒假也不回家。”周颐提起来这个也有点发愁，也不能把暖暖打包邮回去啊，可是一想到她一个人住在校外，孤零零地自己过春节，周颐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
“她不想回来就算了呗，”田安然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心不在焉地接话，突然她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来了兴致，“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被什么人包养了，所以才一个人出去住啊？”
“你瞎说什么！你怎么想的这么龌龊！”周颐从来学不会掩饰自己的脾气，当即便发作出来。
苏晴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在面膜的遮掩下她的情绪不太明显。她抱臂玩着自己的指甲，冷冷地开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见个有钱的就想凑上去。可惜玩得起的都看不上你哟~”
田安然立刻涨红了脸，仍旧梗着脖子反驳，“这人心隔肚皮的，你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卖过？说不定她早就盼着你走了，好跟男人幽会呢！”
有些人就是这样，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想做的坏事强加到别人身上，然后加以恶毒的揣测。
周颐早就气红了脸，她攥了攥拳头，却又顾及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不好下手，虽然很下贱，却仍旧改不了她是个女生的事实。
其实宿舍里的不和一直都有，但以前都是一些小的摩擦，像这样尖锐地爆发出来还是第一次。周颐失望地看着她，“你自己卑劣，所以你看别人也卑劣。我可怜你，但也看不起你。”
苏晴也被田安然刚才的言论惹恼了，谁知道她又在背后说过自己多少坏话？暖暖入学以来还没交过一个男朋友，这都被她安上了一个包养的可能，而她苏晴在大学已经换了三四个男朋友，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被她编排了呢。
苏晴冷笑一声，“你跟她废话什么，谁惯她？看她还能蹦哒几天。”
苏女王一发怒，浮尸千里。田安然被两个人一说便开始抹泪，然后飞快地摔门跑出去了。
周颐经常跟糙汉子称兄道弟的，对女生却是顶温柔的，现在看田安然跑了出去，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追出去。
苏晴凉凉地瞥她一眼，精心护理的指甲上贴着小的水钻，亮晶晶得十分好看，“追什么追，你还真想惯着她？”
周颐被她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只得长叹一声。
怎么惯？大学又不是在家，同学之间肚量也算是好的了，所以才一直没人跟她计较。等到了社会，还有谁惯她坏毛病？
周颐一走，暖暖反而有些不习惯，总感觉公寓里空空荡荡的，看着难受。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把该忙的事情都提上日程，首当其冲便是《爱的忧伤》的练习。
暖暖后来找班长要到了程昱阳的手机号，两个人决定先各自练习，等几天再开始合奏。周颐还在的周末可没少听她锯木头，暖暖又练了几遍，便跟程昱阳把合奏练习的时间约在了星期三。
周三下午的四点半，暖暖踩着点又来到307练习室，程昱阳已经在里面弹上了。
暖暖在门外靠着门听着，没有敲门进去打断他。
虽然说是小提琴钢琴二重奏，但钢琴完全是为小提琴伴奏的，难度相对而言也就小了很多，这几天的时间足够程昱阳流利地弹奏下来。从门内隐隐约约传来的钢琴声萦绕在耳边，让暖暖也不禁多了一丝期待，毕竟二重奏她也是第一次。
正当她出神，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暖暖接起电话，对面周颐的声音便轰过来：“暖暖，你看见安然了么？”
“田安然？这几天我都没见过她，怎么了吗？”
“她已经两天没回宿舍了，上课也不来，打她电话也不接。”周颐的声音中透着焦急。
“电话是不接还是关机？”
“应该是不接，我们星期一那天吵了一架。”
“吵架？怎么好好的突然……”暖暖刚想仔细地问下去，周颐那边却隐约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女孩们交谈的声音。
“你终于回来了！”这句话明显不是对暖暖说的，周颐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刚才安然回来了，我先挂了。”
电话里面传来一片盲音，暖暖握着手机发了会呆，等她回神的时候，程昱阳已经结束了练习，他走过来直接打开了门。
依靠着的门一下子向里打开了，暖暖趔趄了一下，忙调整平衡。
程昱阳看见她也是戏谑的一笑，“杨同学真是客气，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我弹得太好听所以不忍心进来打断我，只好站在门外听了。”
暖暖抽了抽嘴角，直接用琴盒把这祸害戳回了屋里，一点不想让他到走廊来殃及无辜。等她关上门，回头便是程昱阳似笑非笑的那张脸，“杨同学真是热情，或者说，迫不及待？”
暖暖的嘴角都快抽筋了，她严肃地盯着程昱阳道：“你的脸皮真厚。”
“谢谢夸奖。”程昱阳毫不吝啬地回以笑容。
玩笑开完之后，两人很快进入练习状态，暖暖先是单拉了一遍曲子给程昱阳听，可她没有看见他眼里那抹惊艳。
《爱的忧伤》作为克莱斯勒的代表作十分出名，整首曲子将爱情主题表现得可圈可点。虽然难度上并不是很大，但是想要演奏得好听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点主要在于感情的表达，以及节奏的控制。
其第一部分大量运用了跨小节的切分音，声声悲泣直达心底，旋律优美而悲伤，但在悲伤过后又慢慢想起了恋爱时美好的岁月，逐渐过渡到表述甜蜜往昔的第二部分。接着再现第一部分前半段悲伤的主题，又以变奏的形式连接第二部分主题旋律，忧伤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乐曲结尾，却在曲终部分曲调上扬，给人以一个面向光明的未来，使人回味无穷。
这些情感上的变化暖暖早已熟记于心，她曾经有半年的时间全都花在这一首曲子上，有时演奏完便泪如雨下。即使暖暖有一年多的空白期，重新拾起来却并不难。
待两方互相了解了水平，都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合奏是十分讲究配合的，但毕竟技术才是基础，技术不过关，说什么都没用。
暖暖拿着琴把碎头发都别到耳后，身后的夕阳把她脸庞的轮廓都染成橘红色。她回头往窗外望了望，喃喃道：“黄昏，跟这首曲子真是在搭不过了……”
“然而我们演奏的时候是在夜晚，”程昱阳毒舌界大boss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他拿起今天带来的那个大袋子，又向暖暖问道：“迎新晚会上要穿的礼服你准备了么？”
正式的演奏会是要穿礼服的，暖暖以前也有一条高中为了参加校庆表演准备的裙子，但是那条裙子也早就被她捐出去了。暖暖摇摇头，“礼服应该是能借的吧？”要是再买一条，感觉好麻烦还好贵。
“我就知道，”程昱阳毫不客气地翻了她一个白眼，接着将那个大袋子扔了过来，“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
一堆裙子被粗暴地塞在袋子里面，甚至都有了折痕，暖暖面不改色地把这些裙子都倒出来一件件地翻看。一共五条裙子，都是及膝的小礼裙版式，但是没有一件是能正好套在暖暖身上的。
这家伙，是故意的么？
暖暖挑眉看向疑似找茬的程昱阳，“这些裙子还能改大小么？”
“不能，”程昱阳笑眯眯地回答，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个白盒子走到她面前，“不过你还有一个选项。”
暖暖仰头盯着他看了一会，但还是伸手接过了包装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一件精致的白色小礼裙，隐约间光华流转，让人移不开目光。依旧是及膝的连衣裙款式，但高领盘扣，上半身还带着百合的刺绣，精致而低调，长袖是贴身的镂空薄纱，像纹身一样在皮肤上若隐若现。下半身三层的裙子并不是很蓬松，却与整体设计契合无比，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一看就知道价格比这条裙子更好看。
暖暖瞥了程昱阳一眼，“多少钱？”
“这个不是重点，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听到有人要送自己东西，暖暖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抿起了唇，“无功不受禄。”
“啊这个，其实算是赔罪礼，”他少见的表情认真，又想起了上次暖暖靠在自己肩膀上痛哭的样子，“本来应该先问问你的意思再决定的，但是我独断答应了这个合奏好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的确是添了很大的麻烦，暖暖想了想，“一人一半？”
虽然她说的不是很清楚，但程昱阳却马上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用，我自己有不少钱呢。”
“自己的钱？”不是父母的钱？
他无语地扯扯嘴角，难道自己看上去很像个二世祖？“是我自己的钱。”
“哦。”暖暖应了一声，把注意重新放在了手里的小礼裙上。
好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东西，感觉还不坏。
她眨眨眼睛，背对着程昱阳，把表情都藏了起来。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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