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哥
“你家里倒是挺热闹的。”hanser站在阳台上，双手插着裤兜看着外面灯火通明。
“也就过年的时候这样。”姜泽递了一支烟给hanser，“柔和七星，味道还算凑合。”
说着，自己用打火机点燃一只烟放嘴里。
hanser无聊地把玩了一下，说：“像是女士烟一样，算了，接把火。”
姜泽伸手把打火机递上去，却看到hanser叼着烟凑了过来，两个人嘴中烟的烟头碰在一起，火星微亮，明明只是接把火却搞得这么暧昧。
姜泽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头转向阳台外，看着风景。
“这个城市很漂亮。”hanser评价道，“你一直都是生活在这里吗？”
“我啊，就小时候在上海，小学去了伦敦，后来也是在别的国家上学。”姜泽虽然对他的问题感到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话说，你过年不陪你妹，和我个大老爷们一起好吗？”
“我们家不过春节。”hanser低头看了看手机，“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会突然邀请苏璃来蓝雨？你不是有点烦她吗？”
“我才没有讨厌她，只是觉得她现在的状态让我感觉烦躁，退役之后就给我一种萎靡不振的感觉。”姜泽用手挠了挠头，“怎么说呢，就像是人生失去目标漂泊不定一样。”
hanser听到他这句话，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过来一会儿回复道：“苏璃一直没长大，她不会选择人生，她成为电竞选手也好，退役也好都是别人帮她决定的。她以后的路还长，作为兄长我也很犹豫啊。”
“所以我请她来蓝雨，那群为荣耀燃烧激情的人或许能帮到她。”姜泽扶扶额，“啊，所以说我们两个怎么这么想帮女儿开导人生的家长。”
“不过苏璃肯定是不能再复出了。”hanser淡淡地说了一句。
苏璃十七岁从加州CCR战队出道，现在已经有四年时间，苏璃现在刚退出巅峰时期，过一年再复出也达不到高水准了。
“我看你是会养苏璃一辈子的，真好啊，格拉斯家的小公主。”姜泽掐灭了烟火，“苏璃这家伙花钱也是大手大脚，要不是你管着她总有一天会沦落街头。”
“哼，姜经理还不知道北美的行情啊，苏璃再怎么乱花钱，她这几年赚的钱也够她挥霍无度了。”况且还有我帮她打理的部分。hanser拍拍姜泽的肩。
苏璃迷迷糊糊地睡醒来，全然不知有人在百里之外谈论自己，看了看手机发现现在是下午六点。爬起来看向车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高速路上的路灯亮着，路标显示这里离杭州还有三十公里的路程。
“醒了？”叶秋通过镜子看到少女坐起身来，“真的是，刚上高速路没多久就睡着了，现在才起。”
苏璃打了个哈欠，毕竟她的确是有点嗜睡。用湿纸巾擦了擦脸，无聊地拿出手机逛微博，苏璃是很少用那个V认证号，都是用小号，偶尔发几张穿lo装的自拍或者转发锦鲤什么的。
“叶修是个什么样的人？”苏璃问道，她小时候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堂哥，但却对他毫无印象，叶秋也偶尔谈起这个人。
“他啊，真的是一个无责任的混蛋哥哥。”提到这人叶秋就来劲了，“当年他回家顺走了我的身份证还有打包好的行李，明明是我先准备离家出走的。”叶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开始抒发内心的满腹牢骚。
苏璃全程瞪着个死鱼眼听着他发牢骚，心里默默地说了句“呵呵”，叶秋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所以说，叶秋这番抱怨也算是兄弟情的体现吗？苏璃在内心吐槽。
“我也是看在我们是堂兄妹的份上我才说那么多的。”说到一半，叶秋还补充了一句。
“能别像个娘们一样吗？”苏璃提高声音打断了叶秋的喋喋不休，“再吵一句把你打骨折。”
叶秋听到这语气也是乖乖闭上了嘴，他是在没想到这人看起来挺安静的，居然还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挺社会的。
不，苏璃其实很少这样说话，也就是打游戏会爆粗口。
“我说，女孩子还是少说这样的话比较好。”沉默了一会儿，叶秋用着语重心长的口气说，“话说，你那个喜欢的男的叫王杰希对吧，他呢，他喜欢你吗？”
“哈？怎么突然说这个？”苏璃愣了一下，说真的她可不希望叶秋过问自己的感情。
“那个啊，就随口一问。”叶秋用不握方向盘的空闲的手挠挠头。
“不知道啊，但我喜欢他倒是真的。”苏璃将头埋到曲起的两腿之间。
苏璃没喜欢过别人，王杰希是第一个。
喜欢是什么呢？对苏璃来说就像是把莫个人在内心发大聚焦，从此别的东西都成为了虚化的存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可能是他吃火锅替自己夹肉告诉自己小心烫的时候，或者在飞机上知道对方帮自己盖毯子的时候，亦或者那次在电梯里他揉头说晚安。
“喜欢就去说啊，等到时人家那个请帖让你去参加他和别人的婚礼就完了。”叶秋补充道，“到时候，我可不会和你去打爆人家车轴抢婚的。”
“我要是有这么大胆去告白，我们的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苏璃耍无赖般敷衍。
插科打诨之后，苏璃和叶秋也到了收费站。天已经完全黑了，苏璃和叶秋直接开车到订好的酒店吃顿饭洗洗睡了。
叶秋是准备直接去找叶修的，但奈何苏璃说想去逛街，只好退了酒店的房间，带着大小姐出门。
“你说，我该不该给大哥带礼物啊，毕竟是春节。”苏璃边走边说，“他是住网吧的，那我送鼠标啊设备啊也没用。嗯……你说我买件外套送他好吗？”听之前王杰希说的，她家大哥貌似对生活有点随意来着，也许连着一个月穿一件外套都有可能。
事实上，苏璃猜对了一大半，叶修并非连着一个月穿一件外套，是两个月。
“那种人不需要对他那么好。”叶秋摆摆手，毫无兄弟情义，“阿璃你要记住我们是来抓那个无耻小人回家的。”
苏璃显然没有听进去叶秋的话，在一家男装专卖店停了下来，转过头说：“进去吧，不过我不太会挑男生的衣服。”
叶秋还是依着苏璃的意思走进服装店，然后走向买大衣的地方，叶秋还是喜欢呢子大衣，顺手拿了一件驼色的看，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他可能不太适合这种。”叶秋说。
“嗯……那这件呢？”苏璃给叶秋看了看自己挑的一件藏青色的外套，颜色耐脏而且很厚，帽子上的绒毛显得很暖和。
“差不多吧，不过尺码要大一点才行。”
叶秋说。
苏璃让店员换了一件码数大一点的，因为两兄弟差不多，就直接按叶秋的尺码买衣服了。在苏璃的坚持下，她还是用了自己的钱给叶修买了衣服。
然后两人又是随意在大街上逛了逛，随便买了点小吃当午饭，苏璃还买了一个块手表准备送给王杰希，以为她上次看到对方皮革表已经有点皮损了。
“该去找大哥了。”苏璃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叶秋刚跟工作上的人打完电话，“这个时间也刚好到饭点，运气好还能蹭顿饭也说过不定。”
“嗯，走了。”叶秋点点头，刚才穿着的毛呢大衣也因为走了那么久热了脱下，搭在手臂上。
苏璃和叶秋很快就找到王杰希所说的网吧，就在嘉世俱乐部马路对面，从外面装修上看也是小有规模的样子。*
“叶修，你搞什么？”一进去就听到了一个女人中气十足的声音，苏璃看过去是个扎着马尾的高挑美女。
“她估计是认错人了吧。”苏璃小声对叶秋说。
叶秋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请问叶修是不是在这里，或者说，叶秋？”风度翩翩的让人炫目。
对方才出两人是双胞胎，于是喊了一声叶修让他出来。
怎么说呢，叶修给苏璃的第一印象和苏璃想象中的差不多，体型什么的和叶秋差不了多少，只是脸有点虚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两兄弟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结果还是叶修嘴遁站了上风。
“话说，你怎么还带着女孩子出门？”叶修注意到一旁的苏璃。
苏璃皱了皱眉，该怎么说呢？说自己是对方多年不见的堂兄妹？
“这是我们堂妹啊，二叔那个小女儿。”叶秋指了指苏璃。
“叶修哥好久不见。”苏璃咧开嘴笑着对叶修挥挥手。
叶修也很和睦的回了一句招呼。
“嗯……我和秋哥来之前给你买了礼物。”苏璃指了指叶秋手里拿着的购物袋，“是一件外套。”
叶秋直接把袋子甩了过去，毫无送人的意味：“阿璃给你买的，我只是帮忙拿着而已。”
“所以我说叶秋你这小子还是很会做弟弟的嘛。”叶修回答，“怎么，你们还不回去吗？”
苏璃没想到叶修居然直接下逐客令，所以说这两兄弟关系到底是有多恶劣啊！
结果还是陈果发话：“大过年一起吃顿饭也好，毕竟人多也热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果，是这件网吧的老板。”
想到叶修和陈果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苏璃也报上了名字。
陈果听到苏璃的名字也是一阵激动：“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你就是全明星上挑战刘皓成功那个观众啊！”陈果作为荣耀忠实粉丝，在全明星提前离场之后，马不停蹄地看完了全明星的录像。
“刘皓，好像是这个人。”苏璃点点头。
“打败了刘皓啊，”叶修若有所思的摸了一下下巴，刘皓心术不正是真，但技术也是中上的，苏璃能打败他说明她也不一般，“所以说不愧和我是一家人啊。小妹，有兴趣到我手下的战队吗？”
叶秋拍了拍叶修的头，说：“别老是臭不要脸的，自己打游戏不够还要带坏妹妹吗？”
苏璃想说自己之前也是打游戏的好吗。
接着叶秋就提出在这里借住一晚，毕竟他们两个把酒店的房间退了，陈果还是很豪放的允许了，即使叶修对叶秋一脸鄙视。叶修美曰其名“在工作”在电脑前打游戏，而叶秋和苏璃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地主动帮陈果布置店面。
“阿璃你坐着就好，这种事我和你哥做就好了。”陈果回绝了苏璃，“我给你拿瓜子，”
苏璃本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奈何不住陈果的热情，就边磕瓜子边看叶秋刷副本。
“好啦，也快到饭点了。”陈果挥挥手，“今晚就吃顿好的，我请客。”
“我想吃鱼诶，我朋友跟我说嘉世俱乐部旁边有家烤鱼店特别好吃。”苏璃兴致勃勃地说，“腊鸭也不错。”苏璃嘴中的朋友就是王杰希，之前吃火锅时说起过。
“你那朋友挺识货的。”叶修懒洋洋地回应，他之前倒是和别的队伍打完比赛后去吃过，的确是好味道，“那我去打外卖回来好了。”
感觉还是很期待啊，苏璃已经很久没过春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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