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肉痛时分
“八八折，要是这个价格的话，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什么了，但是你们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说着赵杰就要走，现在赵杰对这一手可是玩转的比谁都好，在那个卖给他砚台的男人面前是这样，在这个经理面前也这模样，赵杰知道这些人的心理，就是要让他们着急，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处的时候，才能让他得到想要的。
果不其然，这经理一看赵杰坚决的态度，想着反正这样的穷人也买不了多少！八八折又怎么了！大不了自己添一点进去！跟自己这后面的业绩来说，这些钱应当都是小事情！
经理在心中狠狠的肉痛了一会儿，脸上重新挂上笑眯眯的神情说道：“那好吧先生，既然是我们的店员先对您有不礼貌的举动，那理所应当是我们为您的消费买单，您请进去吧！”
赵杰走了进去，那几个看着赵杰出来又进去的人倒是有些迟疑了，赵杰把这件事情跟他们简单说了一说，那几个人都是眼睛一亮，那个刚才帮赵杰说话的人说道：“兄弟，就应该这样，不然的话我们就真的瞧不起这家店了！”
说着几个人也同样走进店去，经理一看就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叫人去招待这几个人了，他自己则是亲自陪在赵杰的身边，为他介绍一切看上的物品。
赵杰还是走到那翡翠弥勒佛面前，说道：“这个东西怎么卖？”经历的笑脸一僵，不会吧，这家伙看起来是其貌不扬，难道真的有这种魄力跟金钱后备？他的冷汗稍微有些控制不住要滴落了。
经理揉了揉僵了的脸说道：“客人，这个大物件作为我们店里的一宝，基础价格是在三百五十七万，给您打折之后的价格则是三百一十四万左右。”
“就要它了！”赵杰当机立断，经理宕机！
赵杰想着收银台走去，看那架势是要即刻刷款？经理的心中在哀嚎，不～要～啊～
“先生！不好意思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你要买下这笑口常开？其实我跟您说吧，在我们店铺中还有别的款式也十分不错的，您看看那边是打九折的区域，其中翡翠也是不少……”
赵杰微微一笑：“没事，我就看中这个了，包起来吧。”
经理脸上一下子就脸色煞白了，不会吧……八八折要是真给人拿走了，那他这生意还怎么做啊？他几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抵不了这被减免的东西啊！
赵杰忽然靠近经理，小声地说道：“你别紧张，我没带钱。”
“哈？”经理嗓门一下子太高了，这么刺激！他差点缓不过神来要倒！“你……”
“别急，我想跟你谈一笔买卖。”赵杰老神在在的说道，经理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这个小伙子看起来真不是那种会骗人的模样，只是这个事情还是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些滑稽感觉，先是说要买东西店员态度不好了，随后又给自己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您……”
“我有东西要在这里出售。”赵杰说出自己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经理脸色变化了几下，最终还是勉强笑道：“先生，请您跟我来。”
赵杰被带到了二楼一个小房间里等候，这里面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液晶电视机、电脑、书架、茶具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某个人的家里呢。
而随后进来的人，跟赵杰想象中的并无多少差距，是个戴着眼镜的老人家，说是年龄很乏在六十岁左右，可是那双眼睛的锐利让赵杰都闪了一下：“您好。”
对老人，赵杰从不吝啬自己的礼貌，那老人家坐下来，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小伙子听说你戏耍了一下我们店里的员工？”赵杰没想到老先生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笑道：“那可真不是我的错，老先生。我来这儿主要是为了进行交易买卖，可你们店员的素质实在是稍微有些……”
“哼，别说是我的店员了，就是我老头子看见你这样穿着的人都会觉得不是个有钱人，你想要让人尊重，首先将自己的仪容仪表打理好来！”老先生说话铿锵有力，那直白的语气让赵杰一愣，想了一会儿好像还真有那么些道理，现在可不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么？穿什么样的衣服，人家就对你有怎样的态度，要不是实在帅到惨绝人寰，哪个小姑娘愿意对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展露笑脸？
“好吧，老先生，我受教了。”赵杰笑笑，老先生正襟危坐，沉声说道：“既然误会一场，那你就不要为难店里的经理了，他也只是个打工的，动辄就让他出个几十万，代价太大了。”
赵杰点点头：“其实您不说，我也不会真的将那翡翠弥勒佛八八折买下来，只是气不过经理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而已，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交易了吧？”
老先生点点头：“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成吧，东西拿出来我老头子瞧瞧。”
赵杰将那个红汗巾包裹着的砚台，小心放在了桌子上。
老先生皱皱眉头：“什么年代了还用汗巾，也不怕损了好东西！”赵杰并不说什么，这东西来的时候就这样，他这么快就出手，不会损坏什么。
将汗巾掀开，赵杰敏锐的感觉到，老先生的眼睛一下子黏在了上面，叫了一句：“难道是……”
他从身后拿出一副眼镜带上，半眯着眼睛打开了旁边一盏直射灯，啧啧称奇：“这是洛阳澄泥砚啊……嗯，纹理细腻，雕工精湛，凤凰逼真，标准的鳝鱼黄，看来是清朝的……”
老先生嘟嘟囔囔了一大堆，赵杰能够听出来的也不过就这么几句，毕竟他对砚台这一方面的专业知识并不深厚，但是这位老先生明显造诣很高的样子，一会儿之后，他将手上的砚台放下，又站起来，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个小盒子，要将这方砚台给装进去，可就在老先生正要动手拿的时候，赵杰忽然伸手按在砚台上，“老先生，你还没有给我估价呢，我来这儿是要将这物件出手的，第一次合作希望能给我个满意的价格。”
“嗯，说的是。”老先生将小盒子随手放在一边，说道：“成，价格方面可以给你三百万。”
“三百万？”赵杰心中砰砰直跳。
“不满意？那就三百三十万，再多的话是不行了。”老先生冲泡了一壶茶，慢悠悠的说道。赵杰盯着茶壶，在袅袅的茶气中，他摇了摇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走了。”说着毫不犹豫将红色汗巾重新包裹这方砚台，站了起来。
“这样都不卖？”老先生明显有些恼怒，三百万给一个看起来就是这行新手的人已经很不错了，有多少人在这个行业中折戟沉沙赔了全部积蓄而分文不得？三百万都可以在首都买个房了！这小子竟然还说不卖！
赵杰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眼神中竟然莫名带着一种震慑，老先生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小伙子眼睛里有一团光，让人不敢直视：“没有四百万，我是不会卖的。”这就是他心中稳妥的价格，说完之后果然也没有看见眼前人暴怒的神色，老先生只是不敢相信的看他，跟看着一块木头一模一样的神色。
“四百万？就你这个东西怎么卖四百万？质地不够坚硬，凤凰只有单面，要是别人能给你三百万封顶的价格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说的煞有其事，其实心中已经暗暗着急起来，这东西要放在别人手上那他得多亏啊！他自己要是放在某些地方交易，最少也能赚个百八十万的，要是行情稍微好点的时候甚至赚个一百五十万都不是难事！
可眼前这小子虽然一脸新人的样子，但很难啃，态度也不怎么友好。
赵杰扬了扬手上的砚台：“想必您老也知道，在前两年也有一方砚台在某个知名拍卖会上交易，清朝梅桩端方砚，那个砚台最终成交价是五百五十万。我研究过那砚台，做工跟我这清云凤纹澄泥砚比起来还略有失色，只是我承认，那是在拍卖会上交易的玩意儿，或者有运作在其中，我也摸不清那里面到底水有多深，可是您不能否认我这方砚台的做工会比梅桩的要差，我是新人，所以我来找您来了，相信您这儿的名头，要卖出这三百万两倍的价格都不是不可能，可您只给我三百万、三百三十万？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老先生盯着赵杰，眼神中透出几分怀疑，难道这小子真的对砚台有研究？但只听赵杰继续说道：“这砚台，到我手上的时候不过是个赝品，因为在外面有人给它上了一层唐代装，可能是想装的更像古砚一点，但反倒不美，不知道您对仿古砚是不是有研究？”
老先生眉毛一挑：“你说伪古砚？”
要是事情是真的话，那就很可怕了，伪古砚的手段千奇百怪牟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石粉上装，配以各种化学添加剂，那些东西基本上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这个年轻人用什么手段看出来的？难道他是在自己面前说大话？
赵杰耸耸肩：“看来您是不信，那我没法了，我去找宝器阁把这东西卖了吧！”
宝器阁同样是市内出名的宝物交易行，而且跟御宝斋恰好是对头，要是卖过去，说不定会让御宝斋好好膈应一下，赵杰笑笑。
“等等！你回来！”老先生急急忙忙说道，再也没那种气定神闲的模样了，虽然眼前这小子说的话让他觉得牙根都气的痒痒的，可他心里白白的很，自己给的价格确实是欺负新人，就是看他这毛都没长齐的样子，想要捡个大漏，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人不大，头脑倒是精明的跟什么似的，老先生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声，要是自己有这么个会谈话的徒弟有多好？
呸呸，这小子太气人，收下说不定气的自己没个安生，还是算了。
老先生气哄哄的样子让赵杰停下脚步，笑眯眯走回来：“那我们继续谈生意吧。”
“哼！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三百六十万！”
“四百万！”
“三百七十万！”
“四百万！”
“三百八十万！”
“四百万！”
“三百九十万！”
“四百万！”
“四百一十万！”
“成交！”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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