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轮回为畜
“元……元帅，您来了。”天衡激动的看着天蓬。
“嗯，我来迟了，你受苦了。”天蓬微笑着，拍了拍天衡的肩膀，仿佛在鼓励他，使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失落。
“不……不会，元帅从未来迟！”天衡仿佛受宠若惊，摇晃着脑袋说着，眼眶里多了晶莹的泪珠。
这，就是他的元帅！这，就是水河天军的元帅！
“呵呵，别哭了，我可没教过你哭，你是水河天军的天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天蓬假装严肃道。
他们全然不顾身后众神，边说边往瑶池外走去。
“给我停下！”西王母大叫。
闻言，天蓬还真停下了脚步，只见他皱着眉头，看向西王母，好像是疑惑，又像是不解，疑惑西王母叫他们停下干什么。
而天衡也显得平静多了，他知道，元帅来了，一切都可以交给元帅了，他只要做好自己，服从命令就好。
“敢问王母有何事？”
天蓬神色淡然，好似不惧那天，不惧那地，不惧那仙。
“你可以走，他触犯了我的威严，必须关入天牢反省一万年。”西王母咬牙说道，她知道这次是找不到理由对付天蓬了，于是他将气放在了天衡头上。
不过她也不好开口再说关天衡无数年，因为天蓬在这里，她不能太过分。
“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天蓬平和冷静的伸出一只手，像是平常的对话，而对话的对方也是平常人。
“以下犯上！”
“今日起天衡便是天河水军副元帅，位列上仙，为元帅候选人，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今日过后我会上奏玉帝状告娘娘辱我军中大将，忘好自为之。”天蓬一甩披风，留下一个身影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神仙，夺门而过。
他不仅一个人离开了，还把天衡也带走了，当着王母的面带走的，这几乎是与王母作对，并且直接是明面上的，哪怕王母想找天蓬麻烦也只能暗地里。
天衡跟在天蓬的背后，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以及愤怒的尖锐叫声，他不由自主的向后看去…………
银河外。
天蓬把天衡带到了这里，这里承载了天蓬许多，只是以前没有人知晓而已，他曾经只默默地，默默地做到能做到的一切，想以无言胜有言。
最终他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想要的并不是她想要的。
就像是猴子想要的并不是众妖想要的那样。
他一直看着银河中央的那纯白的月。
“你什么都明白了吧？”天蓬眺望银河中心，背对着天衡。
“是的元帅，我都明白了。”
“这是一件犯天条的事情。”
“那元帅你为什么要去做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做，我只是觉得自己做了最正确的事情。”
“可……神仙动情，这样的罪名足以毁了你的一切，让你多少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难不成再努力个十万年？百万年？千万年？我等的够久了，她也等的够久的了，已经不想再等了，我出事后，由你接掌水河天军。”
“无论如何，天衡始终忠于元帅！”天衡深吸一口气。
天蓬没有再回天衡，消失于银河间，留下一个久久不肯散去的声音。
“呵呵，天条么，已经不缺人触犯其威严了……”
不久之后。
玉帝在瑶池下旨，称天蓬触犯天条不可饶恕，废除其大元帅一职，命李靖及其麾下与杨戬联手捉拿罪神天蓬，要将他缉拿。
这一次，天庭第一军队水河天军暴动，天衡为首，从银河杀来，携百万天军，成百上千的战舰在黄昏中驶来，宛如诸神黄昏，浩浩汤汤，横无际涯，与天对峙。
王母气的脸都红了，疯狂的叫喊，想要把水河天军全部抓近大牢，尽管她十分愤怒，却没有人敢上前，因为这十分的不切实际。
最终，李靖和杨戬不堪水河天军带来的压力，收缩防线，在真正的意义上被限制在了瑶池内，西王母被逼宫，而玉帝自下旨之后消失不见。
天衡下达最后通告，称只给西王母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放了天蓬，不然百万天军将战至天庭消亡。
最后天蓬出面，喝退水河天军，而他，正式被天庭缉拿归案。
没有人知道天蓬为什么会被捉住，因为他从未被束缚，没有人捆绑他。
没有人知道天蓬为什么喝退天军。
没有人看得清，没有人明白，或许天衡可以略知一二，他只能在心底里祝福元帅。
“天蓬，你可知罪？”王母问。
“知，你说的一切我全都认了，把她放了。”天蓬的腰杆永远都是那么的直，此刻的他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手捏的看不见一点缝隙。
这使得王母在心中大笑，假装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自顾自的对这身边的太白金星问道。
“勾结下界妖孽，毁我天庭；勾搭广寒宫仙子月，使其动情；指使天河水军围我瑶池圣地，意欲谋反；这些大罪，该如何罚？”
天蓬将拳头捏的更紧了，甚至听到一股噼里啪啦的声音。
“禀告娘娘，其中每一项都是大罪，均可削去仙籍投入凡间轮回，永世不再录用为仙，又或者是关入天牢十万年，十万年后放出来将功赎罪。至于三罪并罚……”
太白金星神秘一笑后，道“三罪并罚，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惩罚才最合适我们的天蓬元帅？”
“削去他本身与月神的仙籍，打入下界，体验佛门所说的八苦五毒，经轮回灾劫。”
“谁敢动她？我必杀之。”天蓬突然看向太白金星，眼神无比犀利，像是百万年的风吹雨打也改变不了，逆乱三界的杀伐之气围绕着太白旋转让他脸色苍白。
天蓬又看向王母，眼神多了一丝淡然，说：“所有的一切我一力担之，放了她。”
“那……就把天蓬贬下凡间，投入畜生道，月神依旧为月神，仍然掌管广寒宫。”王母低头思了一会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好，我认！”
“需要最后见月神一面不？”
“不用，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好，那我成全你，那里有六个圈，中间是人道，人道左边那个是畜生道，你下去吧。”王母挥手，大殿之上多出了六个圈，乃六道轮回之数。
天蓬留恋的朝银河中心忘了一眼，再朝王母看时，一切都是冷淡的，他看透了所谓母仪天下的王母，也看透了一群神仙，道：“神仙我也当够了，希望多少年后，我再见到你时你还能如此对我说话，我会回来的，当我归来时，再没有人可以阻挡我。”
说罢，他义无反顾的跨进了六道轮回中的畜生道，轮回为畜。
不为其他，只为了那个人他也必须入轮回。
只有那一句我会回来的，当我归来时，再没有人可以阻挡我回荡在瑶池圣地，西王母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的内心却愈发的不安。
银河中心。
那座星核之上的宫殿更加的冷清了，像是宇宙中最边角，那里黑暗，终不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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