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正当当
杜燕笙回到厢房时，杜燕雪和言芸芸已吃饱喝足，两人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在闲聊，而杜义风和言宣为了她们三人方便吃饭随意些就坐在了另一边的小桌上对饮。
杜燕笙的位置在杜燕雪和言芸芸的中间，所以坐回座位的时候两人都停下了对话。
杜燕雪低声问杜燕笙：“四妹妹你怎么出去的那么久。”
杜燕笙掐了一个借口道：“我对琼玉楼不熟悉，所以需要费些时间。”因为这里有男子在场，杜燕笙没有说出茅厕两字。
言芸芸了然的点头，琼玉楼的店面大，茅厕又是建在比较隐秘的地方，的确难找，上一次她也是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茅厕。
杜燕雪从一个白底粉色花纹的小炉具上面，拿起同色的茶壶给杜燕笙倒了杯茶：“四妹妹，你喝喝这茶，真是太好喝了。”
杜燕笙看了眼茶杯里微粉的茶水，茶水上还飘着几颗枸杞，这应该是红枣枸杞玫瑰花茶了，红枣补血益气，枸杞益精明目，搭配上玫瑰花可以理气解郁，常喝是可以益气活血，美容养颜，再加上里面有红枣和枸杞子，茶水微甜，口感不错，所以这茶很受欢迎。
杜燕雪见杜燕笙端起茶杯喝了下去就急急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杜燕笙点了点头：“是挺不错。”
“而且这茶具新颖又好看，底下还有一个小炉具，炉具里还点着一块小蜡烛，这样茶就不会凉了，这琼玉楼的掌柜这是太聪明了。”
杜燕笙心底暗自发乐，这套茶具是她按照现代花茶茶具的模子做出来的，当时她画出了茶具的模子交给作坊，茶壶制作就简单些，底下的小炉具就比较复杂些，要做到美观又要保证质量安全，在这时候的技术其实要做到并不容易。这也是董玟走访了多家的作坊，才找到能做出满足这几样的要求的茶具，但是相对的制作费用也很高，所以造出的茶具不多，只能在厢房里才会使用。
“你之前不是瞧不上这茶吗，还说喝了对身体不好。”言芸芸见杜燕雪对花茶一直赞不绝口，又想起她之前的嫌弃不由道。
“对，三姐姐还是别喝了，我让人把三姐姐的茶杯撤了吧。”
杜燕笙拿起杜燕雪的茶杯，正要叫人时杜燕雪伸手夺了回来：“对身体不好我也要喝！”
“三姐姐不怕拉肚子？”
杜燕雪又倒了一杯茶：“这是连李时珍都说可以泡着喝的茶，怎么会拉肚子。”随后又感叹一句道：“这琼玉楼和别的酒楼不同！”
言芸芸赞同道：“肯定不同啊，这里的美食佳肴别的酒楼哪里有，我听说别的酒楼想要模仿都做不出来琼玉楼的味道。”
杜燕雪摇头道：“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难道你没发现琼玉楼里不管是佳肴还是茶水点心等都有针对为女子做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啊，花茶里有对女子皮肤好的茶，点心也是符合女子口味，就连酒也是，有适合姑娘家喝的水果酒，琼玉楼里还有专门是为女子提供的厢房，听说里面完全是按照我们女子的喜好装潢，那些夫人小姐说待在厢房里就像是待在自己的闺房里一样舒适呢。”
“这就是琼玉楼与别的酒楼的不同不是吗？别的酒楼只会迎合他们男子，怎么会有我们女子。”
言芸芸颔首道：“的确。”
杜燕雪蓦然道：“芸儿你说琼玉楼的另外一位掌柜会不会是一名女子？”
言芸芸讶然道：“怎么可能！”
杜燕雪反问：“怎么不可能，四妹妹你说呢。”
突然被杜燕雪问道的杜燕笙楞了一下：“我……我觉得也不可能，如果找三姐姐说的是名女子，那名女子不是夫人就是位姑娘，夫人的话要与一名男子一起经营店面也得是夫妻才会合理吧，可是我听说董掌柜可是没有娶妻的，要是姑娘的话就更不可能了，一位姑娘怎么会与男子合开店，那这名女子也太大胆了吧。”
言芸芸道：“就是就是。”
杜燕雪纠结道：“那怎么会有这些符合女子口味的美味佳肴？”
杜燕笙道：“这也许就是董掌柜的厉害之处了，别人想不到地方他都想到了，你们不都说董掌柜的经营之道很出色。”
杜燕雪道：“是这样？”
“何必纠结这个问题，东西好吃就行了。”杜燕笙夹了块鱼肉放进杜燕雪的碗里：“三姐姐不是爱吃鱼，快些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杜燕雪就这么被鱼肉吸引，重新提起筷子又开始开吃。
言宣和杜义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瞧见另一边的姑娘们停下了筷子，就起身走到她们的桌前。
杜义风道：“吃好了？”
三位姑娘点了点头。
言宣吩咐长安去结账，然后道：“时间也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结完账的长安回到厢房，后面跟着王小奇。
王小奇手里拿着三袋油纸，走到言宣和杜义风的前面，低着头道：“两位公子，这是本店即将要出卖的糕点，小的拿来是想着先给三位姑娘尝尝鲜，如果姑娘们喜欢下次可以再来店里品尝。”
杜燕笙三人的丫鬟接过王小奇手中的油纸，对着王小奇道了声谢。
杜燕笙暗道：原来董玟说的‘正正当当’就是这么‘正正当当’法，这下她还真是‘正正当当’的带走这些糕点了。
言宣和言芸芸和杜义风几人一块回到杜府，在杜府逗留了一会后就与杜老夫人告辞了。
送了言老夫人回府后，杜燕笙与杜老夫人道：“祖母，孙女们也回房了。”
杜老夫人摆了摆手：“回去吧，早点休息。”
杜燕笙和杜燕雪对杜老夫行了一礼后便出来了。
出了和缮堂后杜燕雪挽着杜燕笙的手臂：“四妹妹我现在还不想回芬芳阁，我和你回暖芬阁与你闲聊一会呗。”
“好啊。”经过一年的时间她与杜燕雪的关系变得更好了，杜燕雪时不时的就会到暖芬阁找她。
两人回到暖芬阁还没多久，杜燕萍也来到暖芬阁了，在里面见到杜燕雪便道：“三妹妹也在，那正好了。”
杜燕雪道：“大姐姐找我有事？”
“这是我刚绣好的手帕，本是想给四妹妹送好就给二妹妹三妹妹送去，既然三妹妹在这，我也就省了走去芬芳阁一趟了。”
杜燕笙手中的手帕绣的是杜燕笙喜欢的百合花：“多谢大姐姐，大姐姐的绣的真好看，对比大姐姐妹妹的绣品简直拿不出手。”
杜燕笙的女红王氏一直再教，奈何杜燕笙再怎么学，绣出的绣品顶多也只能做到针线整齐，却是绣不出杜燕萍这样绣工精细匀整，就连杜燕雪这样半学半不学的都绣的比她好。
“大姐姐现在应该是要忙着绣嫁衣才是，怎么还给我们绣手帕。”杜燕萍给杜燕雪绣的花样也是她喜欢的花，杜燕雪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嘴上还是要贫了杜燕萍一句。
杜燕萍两颊泛红道：“绣手帕又不费多长的时间。”
“三姐姐就不要这么说了，等到大姐姐嫁到陈家后我们就收不到这样精美的手帕了。”杜燕萍的出嫁的日子就在几个月后。
“大姐姐嫁出去后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在一块了，大姐姐还不在府中了。”杜燕雪一要这样想就觉得有些感伤。
说到这里杜燕萍想着等嫁人后，不能待在父母的身边，不能见到家人，换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不免红了眼眶。
“大姐姐总不能不嫁人吧，以后三姐姐也是要离家嫁人的。”
“我之前泡了一坛果酒，泡到今儿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大姐姐三姐姐都在不如打开了，我们姐妹三人对饮一番？”杜燕笙见杜燕雪和杜燕萍都很低落想让她们开心点便道。
杜燕雪立即道：“好，好好四妹妹快把酒端上来，我们小酌几杯。”
杜燕萍道：“喝酒不太好吧，别又喝醉了。”
杜燕雪是个高兴就随着性子来的主，之前就有邀请自己和四妹妹在她的芬芳阁吃饭，原本也是说拿点酒就小酌一下，结果不知是不是那天氛围太好，三妹妹就喝多了，在芬芳阁里上蹿下跳闹个不停，自己与四妹妹和几个丫鬟走抓不住她，更糟糕的是不知是谁告的密被祖母知道了，三人就被叫去和缮堂教训了一顿，她担心这次三妹妹又会喝多又要闹腾。
“大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喝醉的。”杜燕雪知道杜燕萍说的是自己，她便保证道。
“你这张嘴啊，保证是可以随口说来，可是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事了。”杜燕萍并不相信杜燕雪的保证。
杜燕笙道：“大姐姐这是果酒，酒的度数很小，就算三姐姐把整坛酒喝完都不会醉的。”
“你们还真把我当酒鬼不成。”杜燕雪不满的道。
“那你不可就是。”杜燕笙唤来兰香，让她把前几天酿好的果子酒拿出来。
兰香出去拿酒，站在一旁的梅香询问道：“三小姐，要不梅香去给小姐们做几份下酒菜吃？”
杜燕雪兴奋道：“对对对，有些下酒菜吃酒就更美味了，梅香我还想吃麻辣干豆腐，上次尝了梅香做的麻辣干豆腐我就一直念念不忘。”
“那梅香你就去做几样大姐姐三姐姐爱吃的小菜。”
梅香应了声是便去了暖芬阁里的小厨房。
暖芬阁刚刚建好里面没有小厨房的，等到在杜燕笙长到三四岁时，饭量就忽然增大，一天三顿正常餐之外还会经常闹着肚子要饿吃东西，大厨房负者全府的伙食，有时候会顾不上杜燕笙的需求，要做好杜燕笙想吃的食物会很晚，杜三老爷为了心爱的女儿能方便快速就餐，就命人在暖芬阁建了个小厨房，这样杜燕笙就能晚上或者不适宜的时间点下想要吃东西，也能让人做些简单的食物。
兰香双手拿着一个小坛子，杜燕笙掀开封盖给杜燕萍和杜燕雪各自都倒上一杯。
杜燕雪迫不及待的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是什么酒，怎么喝着有梅子的味道。”
杜燕笙道:“这就是梅子酒，是用梅子浸泡的，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喝？”
杜燕雪又喝了一口：“挺好喝的，大姐姐你快尝尝。”
杜燕萍也喝了一口，然后赞许的点头：“味道不错，没想到四妹妹还有这手艺。”
“这也是我从书上学来的。”杜燕笙见杜燕雪给自己杯中倒了满满一杯又急急的喝下去便道：“三姐姐你慢点喝，喝不够我这还有一坛，三姐姐走的时候可以带回芬芳阁喝。”
杜燕雪立刻道：“好啊，待会我就让红霞去取。”
杜燕笙哭笑不得道：“那么急，难道我还会反悔？”
杜燕雪道：“这可说不准。”
杜燕丽来到暖芬阁看到的就是她们三人高高兴兴地聊天喝酒，她独自站在门外的不远处，眼里泛着寒意冷冷的看着房中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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