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竹子最美
在与聋哑儿一起生活的日子里，碧莲感觉开心充实而又拥有别样的快乐！总感觉日子飞一样的流逝着。
因为没有转为正式的教职工，每个月唯一的一笔收入，120元的工资。
碧莲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的节俭花销。
每个月叁拾元给东方固定的生活费，仅有的积蓄再拾元拾元的分配给其他四个小朋友。
除了每个月定量的文具、生活用品。
好像每次吃早餐时，口袋里仅有的一个金黄色结结实实的硬币，仅有的五毛钱，就是自己每天仅有的开支了。
早餐喝稀饭，一碗不够再来一碗小米粥，五毛钱总共两碗。
碧莲津津有味、美滋滋的对自己说，“早餐吃流量食物，给自己的肠胃减减压，洗洗澡更洗洗胃，舒服更顺畅”。
一日，旁晚时分，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旁，村里不仅有碧莲家一部电视。
可能是爱凑热闹的缘故，前后左邻一边唠嗑闲聊一边看电视，好不热闹！
你一言，我一语，四个字“热闹非凡”也不足以形容。
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场景，令气氛静静地能听到呼吸声，仿佛那一刻空气停滞定格在那里似的。
中央电视台教育新闻报道：一聋哑儿童，留守儿韩东方。刻苦学习、积思进取、乐观向上，不被现实所屈服，用自己的一颗顽强坚韧的心，谱写了人生一幅动听、宏伟美妙的蓝图。
韩东方？碧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每当碧莲一日不去学校，总会有个身影儿出现在在一个拐弯儿处。
那是从聋哑学校到家，所经过的必经之路。
隔着一条熙熙攘攘，人朝拥挤的马路，只听阿……阿！嗯……嗯！咿呀咿呀的声音儿。
一个男孩儿使劲的叫喊、仿佛是发自心灵的呐喊。
尽管只能发出一字的咿呀声，但直觉告诉碧莲，她必须要回头。
果然，在不近不远处，一个男孩的身影，东方？
是东方！
只见一个男孩儿使劲的双手合十拍击着，掌心相对用力的拍打，仿佛是在鼓掌。
可鼓掌哪有双手顿顿地转圈儿，衬托的整个身子斜侧着，还急不可耐拉长着脖子，企图发出更引人注目的肢体语言。
声音震震入耳，刺激着碧莲那根无法镇定的末梢神经。
每当这个时候，碧莲激动地用手语回应：“你先回去，明天我去学校”。
……
“咦！？那个人怎么是……怎么像是碧莲？！”围坐在电视机旁的家人邻居惊叹道，“碧莲上电视了！上电视了！”
碧莲听着大家的惊诧激动声儿，回应句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俺天天在家里，怎么可能会跑到电视里？大伙儿不是瞪眼说瞎话吗？
女孩说着，不自觉的一个眼神儿顺着大家的指示，往电视里瞧了瞧！
咦！还别说，电视镜头画面里，此时一个身影儿，还真自己真有点儿像模像样。
碧莲惊愕了一声儿，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
东方在北京参赛，碧莲是早有所知。参赛获奖也早在意料之中，只是……只是没想到，东方会带着自己的影子去北京。
碧莲把东方示为她的亲弟弟。
天冷了，她要第一个给他买手套；下雨的天，女孩儿不顾自己的鞋是否湿透，总还是第一个把换季的鞊放在小弟弟东方的面前。
这一切的一切，暖暖的，如东方看见清清绿绿的嫩枝嫩叶，枝繁叶茂。
因此，东方特别喜欢画竹叶，竹子青青绿绿，茂密的竹林，郁郁葱葱。
人们都知，绿色代表着生机和希望！
可不论是东方，还是碧莲，似乎酷爱绿色。
或许在俩姐弟的心里，总感有一颗博爱的种子，青青绿绿。似一股甘泉永远不会干涸枯竭。
很多次，碧莲惊喜地问“东方！哪来的竹子啊!你见过竹子吗？”
眼前的竹芉、竹茎、竹枝、竹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碧绿生动，墨绿的色泽，仿佛空气中涂上了少有的那一抹绿，出奇的美！
只见一会儿功夫，浅浅淡淡的，深深浅浅的线条，勾勒出一位少女。
两根出落别致的粗粗头发辨，十分精巧、轻巧的搭落在脸颊，如在脸颊旁雕琢似的，静默静好。女孩儿弯弯的柳叶眉，清纯的眸子，清晰明亮的瞳孔映射出世界别样的清新。
碧莲看着画中的女孩，不仅感叹道：这是谁？怎么……怎么如此熟悉？
只见圆圆的脸蛋，泛着微红的羞涩；不薄不厚的嘴唇，轻轻上抑，勾勒着浅浅淡淡微微的笑。
尤其是那精致的留海，把整个人衬托的清纯可人，进而精巧、细腻；甚而眼角一个精巧黑黑的小痣，被东方勾勒的成了美人痣的点缀。
碧莲不仅感叹东方的细腻和用心，没想到，平时只会用一个字咿咿呀呀的，而今的一幅画，却细微到骨子里了。
东方连一颗缺憾的痣都不会放过，宛若精心雕琢似的，别样风情，淋漓尽致，真是画中人，人中画，美如画！
短短一刹那，东方几涂几抹的，竟把碧莲请在了竹林里，端坐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地竹叶间。
绝色的秀美衬托着那墨绿，那幅清清的绿色，无不清爽的展现出来。
每次碧莲总会惊叹道：你姐……你姐我！有那么美吗？
碧莲浮想联翩，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东方竟拿着一幅画去了北京。
女孩欣喜的看到东方，在中央教育频道、中央少儿频道连续获得了少年画展的特等奖。
当记者采访男孩儿时，生动朴实的一句话，“你最感谢的人是谁？”
只见东方“一手食指指向记者，后又用这只手握拳，向上伸出拇指”，示意“你好”，顺即拿出一幅画。
不仅是记者，或许，电视机前的观众亦心知肚晓。
恰巧此刻，亲朋邻居在电视机前围坐热闹，清晰淋漓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叹：“咦碧莲什么时候坐在了竹林里？
你们看！快看！那不是碧莲坐在竹林里吗？”
当记者不由惊奇地问，为什么时，仿佛这三个字“为什么”是在说：她是你的姐姐吗？是你的亲人吗？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见，东方一手手指做字母“Y”指式，一手手指做字母“W”的指式，示意“因为”，似乎想要继续表达什么，却又沉默片刻，拿出来一幅画。
画中一年轻貌美，清纯亮丽的女子，正在和一群小朋友，载歌载舞，歌词大意“没有谁，能够随随便便成功，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也许，这幅画没有谁比东方更能聆听其中的真谛。
当他无数次气馁、退缩、彷徨、徘徊甚至沮丧时，是碧莲用这支清新轻快的手语舞默默地点燃激励着他。
每次，碧莲只要一看到东方有心事儿，那心事儿重重的样子，不知是心里装着什么？碧莲总会跳这支曲子。
尽管只是简单的手语舞蹈，却如同引领着东方，仿佛让东方看到了前行的那盏灯。
……
后来，得知东方去了很多个学校演讲、演说，演示参赛作品，用手语激起人们心中最真最纯最诚的那份感动，谱写真善美的真谛！
但碧莲却装作毫无知晓。
只是眼前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大家惊叹的这幅画，碧莲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仿佛也刻在了自己记忆的眸子里。
碧莲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大家指着电视镜头的一个画面，一句又一句的疑问：咦？碧莲！你……你啥时候坐在竹林里了？
流淌湿润的泪水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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