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消息
“安国公留步。”这日下朝后,余正则被几位官员叫住叫住。
余正则回头一看,却是御史李询等几人。
几人来到近前均是行礼,道:“安国公,不知这几日可有太子的消息?太子已经几日未曾上朝了,下官甚是担忧啊。”
余正则眼神一紧。
这李询在朝中是晟王一派,此刻却特意来找他询问太子的消息。莫不是因为皇上指婚的事情,来试探他心中是否当真向了太子?
余正则笑笑,道:“李大人,这太子之事本公也不太清楚,想必是这些天身体有些不适吧。”
“下官还以为,国公爷的女儿既然要嫁给太子殿下,自然是有些走动的。”李询试探道。
“皇上不过说了一回了罢了,这圣旨却还没下来呢。几位大人说这话,为时过早了。”余正则笑着摆手道。
“君无戏言。皇上既出此言,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安国公恭喜呀。”李询几人拱手贺了几句。
虽说皇上早就口言要将余锦指给萧清越,但只要这圣旨还没下来,这件事就算不上板上钉钉。但往来走动这些事情从来都是看风声的,自打这消息出来,安国公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余正则也有些焦急。特别是自打余锦回京以来又同人动了一回手,心中也实在担心。
莫不是皇上听闻自家女儿长在乡野举止粗鲁,这便后悔了?如果这样,可就实在指望不上余锦能给他铺设一条好路了。
但幸好他还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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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这几日大门紧闭,门前肃静一片,太子已经几日未曾上朝了。
“太子可在府上?”这日,刑部尚书孔振前来太子府门前,想要拜访太子。敲了半天门,才见大门开了缝,门房小厮探头出来,道。
“孔大人请回吧。太子这几日感了些风寒,不宜待客。”
“下官有事要禀告太子,可否请通报一声。”孔振笑道。
“大人,太子吩咐了,这两天实在不见客。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门房小厮陪着笑道。
“可否通禀一声,下官当真有急事,想要面见太子殿下。”孔振仍不死心,暗暗塞给小厮一锭银子。
这些天太子拒不见客,谁也摸不清楚这太子府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皇后娘娘明着暗地里派了许多人来,可惜这太子府严实的像个铁笼子,根本就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出来。
小厮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脸上笑开了花,将银子揣了起来,却笑道:“大人,不是小的不通报,而是太子感了风寒,若是让大人见了太子,不小心过给大人,这就不好了。”
这银子是收了,但人却说什么也不肯放。
“哼!”孔振有些生气,甩袖而去。
虽然作势离开,他却转身绕到太子府一旁,三下两下爬到墙上,往太子府里瞧。
小厮关了门,回头恭敬道:“陈少爷,已经打发走了。”
面前之人一身紫色花袍,摇着手里的折扇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面色有些焦急,不是陈奕之又是哪个?
他皱眉道:“这是第几个了?”
小厮弯腰禀道:“今天的第五个了。”
陈奕之叹了口气,道:“继续拦着,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
转身往萧清越屋里走去,进门便道:“这个孔振,当咱们不知道他明面上虽然中立,私底下却是皇后的人?”
萧清越靠在床上,手里执着一本书,道:“我是什么情况,皇后大概已经猜到,只不过来确认一番罢了。”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勤奋的,先养好的你的病再说吧。”陈奕之伸手要夺他手中的书。“好好的人,去了一趟江南,怎么就就成了病秧子了。”
萧清越一收手,躲过他的手,“天天在床上待着,实在是无——咳咳!”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管不着你,看就看——你怎么了!”
只见萧清越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手上的书掉在被上。他额上大滴大滴的汗水凝结起来,划过苍白的微微看得到血管的脸庞,本无血色的唇色此时有些微微有些发紫,清俊的脸此时有些妖艳。
“无妨——”萧清越刚说完这话,就觉得一股腥甜冲向嗓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泛黄的书页上诡异的红。
“来人!快叫黄老头儿!”陈奕之一面急急忙扶住萧清越,让他平躺在床上,一面高声唤人。
黄良尹急慌慌迈着小步跑过来,见萧清越此时脸色铁青,只见进气不见出气,搭手一号脉,却见脉搏强健汹涌,他行医数十年,竟从未见过这般奇怪凶险的症状。
“你们出去!”他手一挥,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掏出针灸包,快速将两根银针插入萧清越穴位。
孔振爬上墙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太子府一片肃静,下人皆往来匆匆,打水的、叫人的、熬药的,但都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陈奕之一把折扇不停的摇,那檀木的柄都快被手心里的汗浸湿了。他在萧清越房门前焦急的来来回回走来走去忽然他转头问一旁的管家,“黄老头儿进去多久了?”
“有一个时辰了。”管家陈综急忙答道。
陈奕之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已经一个时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清越从江南回来以来,这外伤是一日日好了,但脸色却一日比一日苍白了起来,期初只当是身体虚弱,只是吃了许多补药都一直拖拖拉拉不见起色,下不来床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今日这是怎么了!
又等了约么半个时辰,黄良尹才从屋里出来,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子。两人急忙迎了上去:“黄老头儿?阿越怎么样?”
黄良尹擦擦头上的汗,道:“我竟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脉搏有力却异常汹涌,这呼吸却是微弱,如果我没猜错,太子这是中了剧毒!只是想不到这毒竟然潜伏这么久——”
“黄老头儿你别废话了,就说他到底怎么样!”陈奕之打住他的滔滔不绝。这老头儿医术高人品好,就是一点,什么事都爱说清楚前因后果,让人急死。
“只是暂时稳定住了,但若是解不了毒,不出半个月便会……”
“这毒你也解不了?你不是号称神医吗?”陈奕之一把抓住黄良尹的袖子。
黄良尹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陈奕之愣了原地。
墙头上的孔振恰好这一幕尽收眼中,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意。这毒.药可是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弄来的秘药,他就整个燕国就不信有谁能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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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里,余锦正端坐在书桌前,抄着一本从徐蕙那边借来的书。
她觉得在安国公府的日子当真是百无聊赖,每天就是写写字、看看书、喝喝茶、练练武。这她着实十分想念在暮连山上的日子,慕容卫那里至少还有些有趣的事物,比如那本至今都没有拿到的《林国史记》。想到这里,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有些苍白的俊颜。
“不知道他的伤现在如何了?”余锦不禁喃喃道。
“小姐,您说什么?”四月在一旁给她研墨,一时没听清,只当是同自己说话,急忙问道。
余锦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一瞬间脸色微红,微微别过头去:“没什么。我有些口渴,你去给我沏杯茶来吧。”
待四月离开,余锦急忙拍拍自己发热的脸,暗道:“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他又救了我一回,关心他是应该的,应该的。”
她也搞不明白了,明明就连人前演戏也能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一碰上徐越的事,就脸总是控制不住的红呢?
“小姐!小姐!”门忽然被猛地开了,二月一脸焦急的冲进门来,速度太快险些撞到桌子上。
四月皱皱眉,无奈斥责道:“二月,小姐抄书呢!”
二月脸色十分不对,嘴唇有些轻轻的颤抖。
余锦竟从未见过二月这般。她急忙问道:“怎么了?”
“小姐,我听说,我听说……呜……”二月想起今日出门买针线听到的消息,一时竟觉得难过,竟哭了起来。
这可把余锦和四月下了一跳。余锦急忙上前来,皱眉道:“怎么回事?你被赵氏欺负了?”
二月看着自家小姐,更是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道:“小姐,太子他……”
太子萧清越?就是她那个还没下圣旨的未婚夫?
“二月你快别哭了!快说呀!太子怎么了!”关于太子就是关于小姐的,四月一听这事儿和太子有关,也急了。
“太子他,呜……他快死了!”
余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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