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长者
民政党的火星新闻问道：“唐娜德女士，一周前您被扒出了‘男人这种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不该出来工作！’这条涉及性别歧视的言论，至今没有正面回应，请问您能否在今日这个场合做出表态呢？”
共进党的狐狸新闻作死补上：“尼亚先生近一个月都没有出来工作，是您要求他遵守您的这个想法吗？”
前者显然是不知又收了谁的钱日常怼她唐娜德个人，而后者非要把尼亚拉出来躺枪……大概就是小树丛三世一派落井下了个石。
瞧瞧，她之前说什么来着，拧不到一起就不要同时拧，免得用力的角度不同最后拧崩了。
关于狼人们的那点儿事，她一向只在书本上见识过——毕竟尼亚也是她在现实世界中第一个接触到的……活生生的狼人。至于时常交到她手上的尼亚的动向……嗯，如果不是刚刚汤姆逊直言从他的手机里查到了点儿有趣的事，她想她永远也不会上心。
别人家的什么亲人反目她才懒得搭理，用难听一点儿的话来讲就是关她什么事？但……若是把注意打到了干涉她竞选这件事上……
唐娜德平生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指着鼻子——哦当然，只能由她指别人的份儿，毕竟她就是这么双标。就算是她的教母薇拉，在她成年之后也未曾强行干涉过她的事情。更何况是跑得一点儿都不快的大媒体记者。
整个空间安静如鸡，无数的视线锁在她的身上，似是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有让你们提问吗？”
仅仅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那两位记者匆忙抢话筒的不端行为上。
可火星新闻的记者并不想放过这个提问的机会，一针见血地察觉了她想要逃避问题的可能，穷追不舍道：“请您正视这个问题，唐……”
“你是火星新闻的吧？”粗.暴地打断记者的问话，唐娜德伸出手指，直接怼了回去，“老实讲，我今天下午压根儿就不想让你们进来，但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只能礼节性地放行了。”
“唐娜德女士！请正视问题……”
再次打断记者的话，她扬起下巴道：“火星新闻可是整个太阳系都屈指可数的假新闻，我不会给你们机会提问的。”
“唐……”
“下一位！”
“您不能就这么回避问题……”
“我说，下一位。”她有些不悦地再次重复着，深黑的双眸掠过火星新闻记者旁边的狐狸新闻，示意着又隔了几人的某小报记者。
那位某小报记者明显受宠若惊状，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问题：“请问唐……”
“从来没有怒斥记者的先例！我是火星新闻的！您不能这么做！”那位火星新闻的记者急躁了起来。打断了某小报记者的发言，抬高声音嚷了起来。
或许吧，火星新闻可是蓝星的主流媒体之一，这个名声确实能够给予他足够的底气。而一般政客们对媒体人也总是客客气气，以免像唐娜德这样日常被黑，从蓝星中央政府每年都要召开几次记者晚宴就能看出端倪。
是故，这也不能赖这位来自火星新闻的记者跳脚，因为似乎真的从未听说过、也没有见识过哪位政客当众甩记者面子，还是甩主流媒体记者的面子。如此想来，这位记者显得更加失礼好像也能理解了。
政客的确是不会这么自砸招盘，但显而易见的是，唐娜德至今也未能摆正自己的身份——从资本家到政客的转变，而且……
“没有怒斥记者的先例？”她呵呵一笑，带着几分骤然迸发的不怀好意，一副俯视鱼唇的人类的样子，道，“真是见识短浅（naive）啊，身为记者竟然没听说过在遥远的东太阳系，‘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星上有一位充满人生经验的长者，怒斥记者的金句传遍了整个宇宙。”
幕后的汤姆逊默默掩面，老板你……膜得真是太暴力了。
佛省的唐氏酒店，在这个周末的下午注定不会平静。礼堂后台的准备室中，尼亚早已脱下好看不舒服的西装外套，把这件昂贵的高定揉成一团扔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摘下提词用的眼镜，坐在椅子上，望着对面镜中的自己，摆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有参与集会后的发布会，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参与的必要，只是……
手指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化妆镜前的桌子，尼亚啧了一声，还是没忍住，起身推开了后台准备室的房门。站在房门外的业务用机器人立刻围了上来，用着十分僵硬的机械音问道：“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尼亚先生，按1送饮料，按2送点心，按3送杂志……按e可赛艇。”
尼亚：“……”
他猛地关上了房门，这根本就是什么打开的方式不对，而是……被监视了。
唐娜德似乎有着一股变.态的掌控欲，这大概也是她那种土豪直女癌的通病……吧，例如出门前管家会问去哪里见谁干什么，偶遇粉丝索要合影签名通常也会被同行的司机拦下。或许连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情况都了解于心了。而他刚刚主动把手机交给汤姆逊的行为……
里面的信息，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此时门外的那个业务机器人对他的监视似乎就是个明确的答案：唐娜德不希望他在发布会上露面，可能是依旧心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觉得仅凭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可这回却不太一样，他觉得。
尼亚把目光放到了房间另一面的窗户上，午后的阳光正烈，在春季有了夏日的错觉。隔着玻璃都能感到户外的热度，他把领带摘下留在屋内，又解开衬衫的袖扣、把袖子撸到了手肘处。起身，走向窗边。
这里是酒店的二层。如果按照正常住宅建筑的标准的话，高度要是四到五层的样子。揉乱自己定型好的头发，他把墨镜戴到脸上，打开了窗户，一手撑着窗台翻身跃了下去，落入下面庭院的灌木丛中。
就在几十分钟前，礼堂的聚光灯模糊的只是视线而已，种族优势般的嗅觉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作用。站在台上的他在封闭空间内混杂的气息中清楚的嗅到了族人的味道。而几分钟后，在所有人都哄笑的情况下，他敏锐的听觉又听到了一旁汤姆逊对唐娜德的低语。
——“尼亚先生的族人似乎和火星新闻联手了。看起来很有‘荣誉谋杀’的意味。”
那时还在台上演讲的他愣了一下忘了词，随即不动声色地照着眼镜上的提词器接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娜德可能对社会关系有着独特而深刻的见解，但这并不能代表她了解他的族人。
尤其，是在他嗅到了有人亲自前来的情况下。
成功翻出窗户的尼亚快步走在酒店的庭院中，用力吸了吸鼻子，皱眉，然后抬臂压低帽檐，快步又走入了建筑中。
三层的小宴会厅内，正在举行着演讲后的发布会。饰有皮革的大门没有完全关紧，半扇门正开着，偶尔有工作人员或是记者们来回出入。在门外也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
不，虽然很近了，但族人的气味不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尼亚推了推墨镜，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目光扫过四周的房间。那族人的气味与在场无数的味道糅杂在一起，一时间他也难以分辨到底是谁。
……总不会是真·路过的家伙吧？在给他发了那样的信息后？他可不相信会有那样的巧合。
他的手机内，收到的信息共有六条，其中三条是对他的最后通牒——在一周前，他与父亲有过不愉快的会面后，那些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立即断绝和那个雌性人类的关系，辞去低俗的工作并抹去不雅的影像资料，回到族内，否则将断绝关系。
被狼群抛弃的孤狼在自然界中会有什么后果？他只会更惨罢了。
至于消息中的另外三条，则是把锅完全甩到了唐娜德的身上。就好像人为地制造出一个靶子，只要消灭了靶子问题就会自动消失了一样。他们觉得是那个女人带坏他。
“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尼亚。”忽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他的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寻找。
尼亚一惊，如果这是在更加野蛮的场合，兴许早已威胁到了生命。
他转身，看到了那位熟人。
来着是一名女子，她身材高挑，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漂亮的眼眸和他一样蓝。
尼亚摘下了墨镜，压下了惊愕：“……姐姐？”
被称为“姐姐”的女子……不、雌性狼人的胸前还挂着媒体的入场证件。她见到尼亚后像是松了一口气，神情都柔和了起来，轻声道：“听说你出了事，我很担心。你这孩子不像是会反抗长辈的人啊？是不是之中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就委托新媒体的朋友带我一起来了。”
他有些失言。
“不过，刚刚的演讲，很精彩。你这脑子竟然还能记住那么长的稿子……真让人惊讶。”
尼亚彻底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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