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秦如霜说的，老者心里何尝不知道，要是能够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必定不会立下那般誓言，让后世子孙都被誓言所束缚，可是现在后悔已经太晚。
悔意一直侵蚀者老者的心，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这种悔恨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越演越烈，尤其是当看着后背子孙那些怨恨的目光，看着子孙后代为不能一展抱负，只能蜗居山野，永无出头之日的黯然，他就恨不得时光倒流，他不会去求这份长生。
“这个原因很难出口？”见到老者那变幻莫测的脸色，秦如霜不解的问，按说这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个原因，不是为权为利为名还能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老头子好像一副难以启齿，悔恨难当的模样。
“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如果想要保住你属下的命，或者说你丈夫子女的命，就得解开阵法，否则。”否则怎样他没有说，他用行动表明了后果，那漫天的煞气，那种带着实质的嗜血气息，让一直无所畏惧的秦如霜有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恐惧。
“非我不愿，而是谷底那个地方真的很诡异，白天跟外面一样有着四季的区别，可是入夜之后却只有寒冬。而那个墓穴前，有一个尸坑，里面的人我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可是那里面的人就跟刚死去一样，尸体不曾有丝毫的变化，让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死是活”
“如果是死的，为什么会操持死前的模样，可如果是活的，那又为什么能一动不动，甘愿留在那个地方”形势比人强，秦如霜不得不屈服，何况她也明白了，这个人对她并没到有非杀不可的地步，既然这样她也应该配合一下的，毕竟她同样想要知道断魂谷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南宫浩一个深宫的皇子，一个低等的妃嫔究竟是有怎样的底气，敢于与所有人为敌？
“你对破阵有几分把握”
“一成”秦如霜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那个羊皮册子上面的阵法太过高深复杂，有些东西她怎么也无法理解，不过她想到了断魂谷里面那诡异的寒气，或许这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才敢大胆的猜测，只是要说破，她真的没有绝对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就去试一试”老者一把抓起秦如霜就飞出了茅屋，秦如霜只感觉耳边寒风呼啸，那冷厉的寒风就好似冰刀一样凌迟着她的脸。
“不是吧，从这里跳下去，不是应该。”没有应该了，秦如霜已经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以一种急速的速度往下落，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她跟着断魂谷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缘分呀。
还是她这辈子非要死在这断魂崖不成，一次被人一掌打下去，这次是被人拉着垫背的。
看着一脸惊惧，惨白如纸的脸，老者的眼中闪过赞赏，这小女娃果然非寻常人，要是换了一个人，只怕不止这样吧。
“到了”
老者的话一落，秦如霜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脚下的不同，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秦如霜一眼就认出了目前身处的地方，这里是半壁之上的山洞，也是她们曾经生活了好几年的家，而她站的地方，就是曾救过她跟绿珠性命的奇异蘑菇。
“你来过这里？”秦如霜对于他这么熟门熟路的，肯定他来过这里，可是之前为什么还要问她，难道是试探她？
“。”老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那隐藏在黑夜之中的黑眸，却闪过疑惑与骇然，他不明白为何这里的寒气比以前重了这么多，其中也包含一股深沉的怨念。
再次好似拎小鸡一样的将秦如霜拎起来，朝谷底走去，看着他那轻车熟路的模样，秦如霜再次肯定，他必定来过这里，还有既然他能够带着她轻松的从悬崖上下来，而且有羊皮册子在手，为什么还要找她来破阵？
“哎哟喂，不能再往前了，我要冻成冰棍了”越往前走，寒气就越钟，秦如霜只感觉全身上下，除了脑子还能转动之外，全身上下都僵硬了。
老者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挥手，秦如霜的周围就多了一层肉眼看不到的隔层，不过尽管看不见，可是秦如霜能感觉到老者必定是做了什么？因为她感觉那寒气突然消失了，也有兴致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了，她的夜视能力也不低的。
只是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太对了，因为她发现这些树木的位置居然跟上次她们过来的时候不同了，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些几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树悄无声息的挪个窝啊，除了神之外，人只怕没有这个本事吧。
“发现了？其实这些都是阵法的一部分”老者见她的神色，开口解释了一句。
“阵法的一部分？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整个断魂谷其实都是阵法的一部分？”
“你这么说也可以”
听了老者的回答，秦如霜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开始晕乎乎的，开始打结了，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以她对阵法的认识，有这样牛瓣的阵法吗？
“破阵”
虾米？破阵，现在？
秦如霜几次确认之后，忍不住抬头骂天，有这么坑爹的吗？很像一鞋子甩在对方的脸上，可是秦如霜在过他带着自己从那悬崖上下来却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她也不敢啊，小女子能屈能伸。
可是这要怎么破呀，拿嘴破吗？
“这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要不天亮再来”
“只有这个时候是阵法最薄弱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与里面的人联系得上？”老者看着那个尸坑，眼底闪烁着秦如霜看不懂的神色。
“你是说，这里面的人还活着？”不可能吧，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墓穴看外表就已经过去几百年了，现在还活着，骗谁呢？
“想知道什么，就打开阵法。给。”对里面的人是否还活着这个问题，老者也不太确定了，从袖子中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着几颗发亮的石头。
直觉，这石头就是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关键所在，刚才老者说过，整个断魂谷都是阵法的一部分，让秦如霜的思维有了转变，也一个大胆的猜测，融合。其实那正本册子，其实只有一个阵法。
“在破阵之前，能不能让我给家人报个平安。”
“可以”
意外的老者没有拒绝，更加让秦如霜明白自己这一次是九死一生了，要问她后悔吗？为了左治柳凡两个属下的命，将自己也搭了进来，当然不，左治柳凡名义上是她的下属，可是更多的是亲人，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朋友，哪怕明知会死，她也绝对不会后退。
撕下衣服的一角，刚想咬破手指写，突然想起自己这封信的目的，于是在老者不明的眼神下，烧了一堆火，然后用炭，在那布料上写下简短的几行字。
拿出脖子上的玉笛，将海鹰召唤过来，自从几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就不曾将玉笛交给别人，她将海鹰当成了她最后的底牌。
“你一直都能联系到外面？”老者诧异了，他还以为他是想让他传信，没想到她手里居然有草原的鹰中王者，海东青，可是这么多日子以来，她的消息不曾泄露半点，这个女娃子的行事真让人意外。
“嗯哼。”其实秦如霜没有说的是，别人想要找到她的位置也很容易的，只要两小只让黑鹰带路就行了，不过显然两小只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海鹰回去之后，跟黑鹰好好玩两天，不用急着回来，去吧”
海鹰扑腾了两下翅膀，然后化成黑点消失在夜空，秦如霜身上的气质也随着海鹰的离去，发生了改变“老头子，如果我真的解开了这阵法，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为一己之私毁了东昭百姓的安稳，南宫浩他不是为君的材料”
她虽然没有跟南宫浩接触过，可是她做下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有种心理有问题的病态少年。
“…”老者没有说话，因为在阵法没破，誓言未除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枉然。
秦如霜也没指望他能够回答，她说这话也不过是表明自己的立场罢了，她不是圣母，可是曾经也在这个时代挣扎求存过，知道底层的人生活有多么不容易，更多的是因为她心里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身份注定他们的一切都与东昭的未来联系在一起。
其实这个地方，就算百里灵不找她，秦如霜自己将来也是要一探究竟的，现在虽然是受胁迫，可是目的相同，而且还能从他们身上知道更多的情况，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提气，秦如霜身体突然腾空，手中拿起几颗发光的石头，朝不同的方向攻击而去，然后手指划过腰间，一把软剑就握在了手中，夜空之下的她，一身清冷高贵的气质，睨视天下的无双气势，让下面准备出手的老者，有着瞬间的缓神。
因为他突然又一种感觉，他好像看到了那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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