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设局
秦如霜这说法很奇特，季悠她们就是厉嬷嬷都有些诧异，仔细一想好像有些道理，想要说什么，又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讨论，可红叶却不管那么多，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妃的意思是，这个错误是很多原因造成的，而主要的原因在季家？”
“表嫂，这里正好在风口，要不咱们去那边亭子去说话吧”程以彤看她们真的聊上了，左右看了看，指着那边比较远的一个水榭长亭建议道。
“也好”秦如霜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再说跟她们也不熟，也不知道说什么？
厉嬷嬷看着程以彤眼底带着赞赏，不愧是程家的嫡女，这人品心思跟规矩，都是拔尖，只是不知道将来谁家有这个福气能娶回去？
“如霜，你快说说，刚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季悠虽然有些埋怨她母亲，可那是疼她十几年的母亲，要是能够给母亲说情，或者是这错不完全是母亲的，那她跟大哥怎么着也要给母亲争取。
就是程以彤都瞪大眼睛，期待的看着秦如霜，或许很多人都觉得表嫂是庶女，学识见识规矩什么的都会小家子气，可她却觉得表嫂是有大智慧的人，比如那次在街上说的那些话，别说女子，只怕就是男子都没有几人能够说得出来。
“哎，其实红叶你之前说得对，没有谁该为谁的决定负责，季老将军身为将领，能够体恤照顾自然是他爱重将士，可季老将军没有想过，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也没有想过他是否有这个能力承受，我听说季家之前一直不宽裕，是在近几年才好起来的对吗？这就是你母亲的功劳，她堵住了季家散财的渠道，你母亲只是在大义和亲人面前做了选择，她选择了让自己的夫君，孩子过得好”
“所以，季悠，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指责你母亲，唯独你父亲跟你们兄妹没有这个资格”前面说了那么多，季悠却是有听没有完全听懂，不过最后一句话，季悠听懂了，震得她心口一窒，最后是羞愧，因为她确实埋怨了。
“王妃要照你这么说的话，难不成还是大爹跟叔伯们的错了吗？”红叶有些接受不了，怎么说到最后，还成了她们的不是了？
“红叶，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好吧，难道你忘记了在松浦县的杨婶子家的事情了吗？再说这世上很多事情是没有绝对的对错的，只有相对，说到底，还是朝廷对于伤残将士的安顿制度不完善罢了”秦如霜虽然对这个时代的兵役制度不了解，可是窥一面是全局，这些伤残的兵士不是沦为流民就是凄苦度日。
一想到那个杨婶子家的事情，红叶一个激灵，立刻明白了王妃的意思，想着，或许季家还要感谢季大夫人，否则事情发展到今天，或许就不会这么不痛不痒，只是被说道几句了，更大的事情都会发生。
“表嫂，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自古忠义难两全”程以彤早就跟着自己母亲学管家了，自然也知道一些事情，各处的人情往来，要是稍微有所偏差，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争端，还要衡量好来往人的身份地位，有了偏差，自然也是当家的人的不是。
当然了，谁家都有几个特殊的亲戚，这就看当家主母的性格来对待了，可也要过得去。
程以彤都可以想象，那个时候上季府的人有多少，而且还大多都是只进不出的。哎，着季家的媳妇只怕不好当吧。
“不过表嫂，你说的制度不完善，可是说，这里面也有朝廷的原因？”程以彤怎么优秀也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对于朝廷民生的大事，她是不懂的，也没有人跟她说过。
“咳，咳。王妃，王爷交代，多听，少说话，尤其是不该说的话”厉嬷嬷一听这都说到朝事了，吓得赶紧打断，这几个姑娘家，一说起话来一点顾及都没有了。
“本王倒想听听七弟妹的高见，这件事为何是朝廷的错”
突然的声音，吓得几个人立刻回头，就见水榭的另一头的转角处，走出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离开的几个皇子王爷。
这厉嬷嬷刚说了南宫璃让她多听少说话，现在被抓个正着，心虚有没有，南宫璃走在后面，可是这不耽误他一眼找到目标，看着她心虚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他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担心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小王妃被人给欺负了，现在自己就在身边，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必担心。
“七弟妹不用怕，有皇兄几个在，七弟回去后不会为难你的”齐王注意到秦如霜看向南宫璃的眼神，善解人意的调侃道。
“七弟妹真知灼见，上次一语就振奋了咱们东昭将士的士气，想必这不会是信口开河之人”南宫炎只要一想到上次就因为这七皇嫂一席话，就让自己与姜武的关系降到原点，就恨得不行，所以一开口就带了一丝火药的味道。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的，自然听出来了，只是隔岸观火他们最擅长了，老七跟老八斗得越厉害，他们越高兴。
当然也有好奇的，那就是逸王南宫逸还有年幼的南宫浩，他们都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如霜，本来秦如霜不打算理会，沉默的应付过去，可是她看南宫炎不顺眼，他主动找抽，她自然会成全。
“齐王殿下跟禹王殿下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内宅妇人，懂什么国家大事，我们不过是几个姑娘家闲话家常，不像几位爷，每天都是日理万机的，一句话一个决策就能影响千万百姓生计，哎，昨儿个还听说，这市面上的粮食又涨价了，这老百姓本就艰难，这些个奸商怎么就不知道为几位爷省省心呢？”
南宫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是因何而起，只是他当初也未曾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现在这秦如霜在宫里说起这个事，事想要干什么？
“七弟妹过谦了，大哥是诚心请教”齐王还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揖，可是这摆明就是强人所难，赶鸭子上架，秦如霜就纳闷了，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齐王？为何这般咬住她不放？
程以彤脸上也带了一些着急之色，不停的朝南宫璃去眼色，询问这该怎么办，因为她看到很多人都朝她们这边来了，就是皇上都过来了。
正想着，就听见万岁的声音，秦如霜这个时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南宫翔，咱们这梁子今天就算结下了，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才转身请安，可是一转身，她刚调整好的表情瞬间龟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季老将军父子也来了。
“小七媳妇，朕可是听说你对季老将军有意见，想着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得好，所以把季家父子都叫来了”皇帝一早就对这个小七媳妇好奇了，可是他一个皇帝单独召见儿媳妇也不太好，所以等着今天呢，可是没想到，会半路听到这么个消息，于是连忙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兴致的赶了过来。
他到要看看，这丫头还能说出什么来？
这下南宫璃都有些恼了，看来是有人故意设局了，现在父皇在这里，他就算有心护着，只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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