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尤小左的颗心脏像燃烧过后的碳，由鲜红慢慢褪成灰槁。然后，这片灰缟又向肝脏漫延。

　　栾法医皱眉，切断心脏和肝脏周围的血管，变化戛然而止。

　　“我叉”，小法医愣愣地说，“师父，咱们是不是找着了心脏、心脏失踪的原因啊。”

　　栾法医对老周说，“我要马上解剖尸体。”

　　痕检科的人在尸体周围忙活，小徒弟帮不上忙，自觉走开。她走去苏向暖身边，“你还好吗？”

　　苏向暖看着尤小左，“他走的痛苦吗。”

　　小徒弟说：“他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走的，不痛快。”

　　苏向暖点点头，又问：“如果，我早一点过来，能不能救下他。”

　　“不能。按尸体僵硬程度推算，你打电话那会儿他已经死了。”

　　苏向暖又是点头。这时有人招呼小徒弟过去，小徒弟留下一句“回头见”，匆匆跑开了。

　　苏向暖又一个人，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老周看过现场，过来问苏向暖：“那串脚印是你的？”

　　苏向暖看向他指的方向，“恩。”

　　老周说：“为什么去窗边？”

　　苏向暖想了想，“当时有灯光照过来，我看见窗外头有个人影。走过去才发现是野草。”

　　老周盯着苏向暖，“待会去痕检那做个足迹坚定。”

　　“哦。”

　　老周总觉她心里有事，见她一直盯着尸体，问：“这人你认识？”

　　苏向暖说：“他和我住同一个小区，我前几天才见过他。”

　　老周心想，难怪了，原来是熟人。“节哀”，老周掏出本子，“他叫什么。”

　　“尤小左，他叫尤小左。尤其的尤，大小的小，左右的左。他家是开服装店的。我只知道这些。”

　　“不少了，起码有个具体方向，我们再不用没头苍蝇一样瞎找。对了，等一下你跟我去局里录个口供行吧？”

　　苏向暖见老周要走，问，“您看见韩楚和我弟弟了吗？他们在前面路口。”

　　老周说，“看见了，还是你哥给我们指的路。”

　　“能让他们先回家吗，我怕他们被人乱写。他们只是送我到路口，没进来过。”

　　“他们俩让你一个人进来？”

　　“韩楚晕血，我弟年纪还小。不过我们的手机一直保持通话。”

　　“你胆子可以啊。”

　　“……要是我早一步过来，说不定能救下他。”

　　老周是真不会哄小女孩，见她快哭了，赶紧岔开话题，“那什么，不是要让你哥他们先走吗，你打电话吧。”

　　韩楚接到电话后不是很放心，“那你怎么回去啊。”周围环境嘈杂，他声音难免大了些。老周留下来保护他和苏墨的警员离两人很近，韩楚的声音透过他的对讲机传到众多警察耳朵里。

　　展彦正在外圈搜查，也听见了，眉毛在不自觉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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