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段莞把宋队长一行人让进屋里，苏向暖看清来人，不禁露出笑容，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地皱起眉头。

　　“小心，小心”，栾法医走到她身边，“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苏向暖点头，要揭脸上的纱布。小徒弟先她一步，“我来吧，你别弄伤自己。”

　　苏向暖条件反射似得躲开她的手，小徒弟一愣，“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

　　苏向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不知如何应对，小声说：“没关系。”

　　段莞分完茶，问苏向暖，“需要我留下吗？”

　　苏向暖摇头，“不用。”

　　段莞微微抿起唇角，对众人笑笑，“我在厨房。”

　　苏向暖半瞌着眼，无精打采地端坐在沙发上。宋队长莫名想起自己大学的室友。那室友有梦游症，苏向暖的眼睛和他梦游时的一样。他掏出录音笔，“我先声明，我的问题可能让你不快，我先向你道歉。”他问苏向暖，“那天天台发生了什么？”

　　“一个叫辛小查的女孩带着四个男的来天台找我麻烦，三庆、孔三庆帮我拦着他们，那四个男的开始打他。辛小查说是许清妩求她教训我的”，苏向暖看厨房一眼，压低声音，“我身上的伤是辛小查打的，脸上的也是。许清妩说要杀了我，但她没动手。对了，有个缠着绷带男的要强奸我——”

　　“噗！”小徒弟喷了一手茶。

　　问询一结束，宋队长立刻跑去院子打电话。栾法医想和苏向暖聊聊，却被段莞请去厨房，客厅只剩小徒弟和苏向暖。两人沉默对坐，小徒弟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苏向暖突然问她，“你觉得我撒谎了？”

　　小徒弟不解地看着她，见她看着桌上纸巾，忙说，“没有，不是。”

　　苏向暖又不说话了，直直地盯着她。小徒弟被她看地浑身鸡皮疙瘩，“不要这样看我啦，我该怀疑你爱上我了。我只是惊讶啦，我也见过不少受害人，像你这么冷静地说出”，她用嘴型比出‘强奸’，“真是头一个。”

　　“他又没成功，为什么要怕”，苏向暖不解，“我这样的，很奇怪吗？”

　　小徒弟一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跟你说，我们家是屠夫世家，我小时候，别的姑娘都玩芭比娃娃什么的，我就喜欢看我爸杀猪宰牛。大家性格不一样而已，没什么奇怪的。”

　　段莞一脸忧愁，“小暖一直不肯告诉我那天的事。”

　　栾法医说：“小暖只是不想你难过。”

　　段莞握着茶壶，赵医生又说：“你太紧张了，不用急，想想以前，你已经把她教的很好了。不用特别担心她，把她当个普通的十八岁姑娘看。想想我们这么大那会儿，不是也对家长有不少秘密吗。”

　　宋队长收起电话，抬头便看见段莞泫然欲泣的脸。阳光太毒，晃地宋队长眯起眼。

　　陶三爷的店铺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小且寒酸，没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样子。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墙壁上刻的三面佛。苏墨眯着大眼睛，对着墙壁出神。

　　陶三从后院过来，看见他，脑仁一阵发麻，“你还是学生吧，怎么能逃课。”

　　“我身体不好，可以早退。你刚刚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你？”

　　陶三眯眼，“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苏墨鼓起脸颊，他不是来纠结店主人在哪躲懒。“我仔细想过了，是三年前。从三年前开始，我的心脏病再没发作，身体越来越好”，苏墨伸出手，“也是三年前，阿暖划了我一刀。虽然我不明白，但两者是有关系的，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的问题，我已经想出答案了，剩下的不该你告诉我吗。”苏墨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你这间奇怪的屋子告诉八卦杂志！那些狗仔队像苍蝇和蟑螂那么烦人哦。”

　　陶三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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