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7 两个母亲
本埠大剧院旁的西式咖啡馆，是秦氏名下的产业。
汤芸和他儿子爸爸的妻子见面了，这种关系多少有些别扭，之所以不别扭是两人都已年过半百，女人们那些在年轻时可能发生的撕扯和种种猜忌都流于了平淡。
“我结婚前看过你的照片，不敢相信我的丈夫会爱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阿喜将牛奶倒入咖啡，并会加一些糖。
汤芸看出她没有恶意，而她一直暗暗观察着阿喜的动作，那慢慢搅动咖啡匙仍很光细的手，那指节端泛着明润光泽的老派宝石戒指，像生活的一场宣告，昭示着一个女人被疼爱的痕迹。
她想阿喜一定是偷偷看的照片，女人对男人的前情旧梦多少会有好和防备，“那个时候本埠还不够开化，披着打卷的长发招摇过市会认为不检点，我被女人们排斥，她们会背地里说我勾引男人的坏话。”她说着旧时的自己，亲切地笑了出来。
“只是男人们不这么以为，老秦原来也年轻过。”阿喜想着自己略显古板正统的丈夫，释怀一笑。
“我年轻的时候知道自己有别的女人没有的东西，那时很为自己骄傲，觉得我同龄的女人都很傻气，她们看男人都会脸红。”
“我只看到老秦会脸红，所以我嫁给了让我脸红的男人，嘉逊那孩子的个性不像你，也不像老秦。”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好房客，当时那人并不显山露水的，像一个普通的工薪族，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顶级投资人，他当时和我的儿子处的极好，简直亲如父子，他影响了我Baby的人生，我连我的孩子怎么长大的都不知道，嘉逊是个无所不能的孩子，我甚至很害怕和他见面，他能一针见血到让我嚎啕大哭的地步。”
“他很优秀，秦家祖烧高香了，我是今年才知道老秦有个儿子的，有一段时间非常挣扎，我这辈子什么都有，是没有给老秦生下一个孩子，当时那种滋味真的是难受极了。”
“我为嘉逊打扰了你的生活感到抱歉，他在这里我多多少少是有些忧虑的。”
“已经过去了。”阿喜握住汤芸的手，“现在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真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并欢迎他回秦家！”
“你对我Baby这样，我……，我很感激，只是我不喜欢你那些认祖归宗的想法，也劝你不要有，我并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孩子。”
“你该劝劝他，该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血缘是无敌的，他不该排斥老秦，我知道我丈夫是个多爱孩子的人。”
“跟一个智商高到你咋舌的孩子争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完全没有你那些为人父母的想法，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自在的生活，我也尽可能地不影响他的选择。”
“不，是你错了，他该考虑婚姻和家庭了，虽然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来当黄金单身汉。”
“孩子们该享受生活该恋爱，我的Baby不该只是工作，他该有个女人，可以床的女人，平安夜他竟然一个人，参加了订婚宴也没有从party带一个女人回来！”
“亏你还是个当母亲的，你真不像话，把你在国外那套散漫不羁收一收，那是个讲究的party，是我女儿的订婚宴，没有你说的那种随便跟男人走的女人，都是商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阿喜受不了道。
“平安夜订婚的是你的女儿？”
“摩莎不会和那个男人结婚的，秦氏的经营状况出了问题，如果这次扛不住，结束公司好了，摩莎不需要为秦氏牺牲。”
才来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实在令人吃惊，“OMG，老秦他还好吗？”
“总是会不开心的，我和千万还好，我现在担心的是孩子们，如果秦氏状况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孩子们能远离这边的喧嚣，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等等——”汤芸放下了咖啡杯，“嘉逊的事，只有我们这些知情人知道，我能体谅你替你女儿考量的心思，嘉逊是局外人，他可以过好自己的日子，秦家未来的生活规划不包括他，他只是我的Baby。”阿喜的表情让她不安。
“摩莎和Mr.Tang处的很好，我想让他娶她，并带她走。”
“娶……，娶你女儿？”汤芸眼眸激烈地晃动，“Oh，God，你疯了吗？”她一摊手掌，倏地僵住了脸孔。
“Mr.Tang说不把摩莎当妹妹看待的。”阿喜认真道。
“No，是你的逻辑有问题，我Baby不把老秦当父亲看待，所以才不会将你的女儿视为他妹妹，你的想法太疯狂了，阿喜，这是有罪的。”汤芸起身要结账，却被阿喜按住了，“坐下，继续喝你的咖啡，昨晚我女儿刚订婚全城瞩目，知道里里外外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们吗？”
“我真后悔来了。”汤芸打量窗外，“记者会在外面吗？”
“这里是秦家的产业，会好一些，听我的安排，你刚回国，不知道的事还很多。”
“我宁愿不知道你那些稀古怪的想法，老秦知道你来吗，阿喜？”
“他知道我会见摩莎，却不知道我来见Mr.Tang！”
“Hi，你要相信自己的男人，他们有时的确女人理智的多，你看起来情绪很差，你知道吗？”
“我曾经是一个只知道花钱打牌的幼稚女人，我现在是个理智的母亲，我知道秦氏一旦危机显现，便躲不开口舌是非，对我而言，最坏的不是破产，是孩子们的身世，摩莎是我的亲生女儿，是亲生的，Mr.Tang不想认他爸爸，更不会想让人知道这些，可有时我们要往最坏的那面想，连郑氏集团主席都遭遇了枪击，我在为孩子们的安全考虑，这些话我连老秦都没说！”自从接到了恐吓邮件后，阿喜便彻夜难安，一想到摩莎会被人嚼舌根，一想到人们会念叨她不能生育，一想到Mr.Tang这个私生子变作笑柄，此生再也没有机会步入秦家，阿喜便觉得自己是个不用的女人。
“你吓到我了，天，枪击，这怎么可能？”圣诞节听到这样惊悚的事，汤芸不免摸了摸心口。
“你可以回去问Mr.Tang，他知道一些事，我想拜托他照顾好摩莎，他娶了摩莎，也算是我们秦家的一份子，这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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