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生误 12

　　晴柔从柜子里端出来一个小匣子，里面满满的全是干果蜜饯之类的小零食。

　　我们与两个同房的丫鬟坐在床铺上，边吃边闲聊。难得今日王爷放我们下人半天的假，可以不用做活，比迎来国庆小长假还要欢喜。

　　“你猜，王爷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晴柔剥着一颗松果，神秘兮兮地问着。

　　宝荷吃着蜜饯道：“我知道，肯定是为了宫舞大选。”

　　“啊，我都差点忘了，”喜莲低声道，“听说今年三月初的宫舞大选，皇上都动怒了呢，一个舞姬都不满意，宫舞大人都拉去砍头了！”

　　我吃着葡萄干问道：“宫舞大选是什么？”

　　三个人都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我，仿佛在看外星人一样。我窘然。

　　经过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解，我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个宫舞大选是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事，就像高考一样，不过考试的内容不是语数外政史地or数理化，而是跳舞。

　　我有些鄙夷，舞女而已嘛，和我们这些丫鬟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都为主子们服务的。

　　晴柔道：“差远了。六年前的舞娘娘进了皇宫成了皇妃，三年前的舞娘娘进了王府成了侧王妃。今年的舞娘娘没选出来，可惜了。”

　　我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随口问了一句：“那个进了王府的侧王妃该不会是咱们这位吧？”我这话还没说完，晴柔立马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嘘！这话千万不能让旁人听见，咱们这位最忌讳这个。”

　　啊？还真是这样。原来侧王妃是舞姬出身……还是三年前的舞姬，这么说来，王妃前脚刚嫁进来，侧王妃后脚就到了，难怪两人仇恨值这么。

　　正聊着，屋外传来一声“王爷回来啦！”我们赶忙清理掉残渣，起身出门迎驾。

　　我从后厨房端来刚泡好的茶，递给王爷、王妃与侧王妃。他们三人脸上的神色看起来都不错，想必在皇宫里相处得还行。王妃脸上两团红晕，禀了王爷回屋休息去了，只剩下王爷与侧王妃坐在椅子上喝茶。

　　“王爷，舍妹一事……”侧王妃挽着王爷的胳膊，一脸娇嗔。

　　王爷饮了一口茶，道：“接来便是。”

　　侧王妃眉开眼笑，亲手剥了一颗葡萄送入王爷口中。我在一旁瞬觉自己很多余，便退了出来。

　　刚出来，琉蓉姑姑便冲我招手。我过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是王妃为昨天一事专门向我道谢来的。我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现在只是个奴婢而已，王妃还能不计较尊卑身份，赏罚分明，心里跟明镜一样，是个值得忠心侍奉的主子。

　　王妃问道：“小芬，你想要些什么赏赐，无论是金银珠宝，只要本宫有的，一律不拒。”王妃倒是很大方，不愧是出自名门。

　　我想了想，说道：“奴婢想请娘娘赏奴婢一天的假，奴婢想出门逛逛。”

　　王妃用手帕捂着嘴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王妃笑呢，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

　　“我还以为你会要什么宝贝呢，不就是一天的假吗？准了就是。”王妃饮了口茶。

　　“娘娘……我自己没出过门，能不能再赏晴柔一天假，让她陪着我……”我小声地问，一点底气都没有。

　　王妃宠溺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也罢，准。”

　　我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琉蓉姑姑看着我，哭笑不得，只能不住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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