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季远楞是没动，路遥也没再开口说话，只是盯着他的一双眼看。
他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眼睛漆黑得不见底。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会。
半晌，季远才抬脚向前。
踢踏声随之响起。
路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身影高大得如一座山。
他躺下来的时候，路遥觉得床板都往下陷了陷。
几秒过后，屋子里又变成死寂一片。
床是单人床，并不大。
虽然季远往外侧着躺，可还是占了挺大的面积。路遥在狭窄的空间里，一只手的手肘抵在枕头上，支着脑袋，也跟着侧躺起来。
他右手枕在脑袋下，身躯一动不动的，眼睛只盯着地面上的光影看。身后有动静，他也没回过头去看。
“哎。”
季远没吭声，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听见。
路遥用脚趾头，碰了碰他的脚底板，“叫你呢，聋了啊？”
他脚往上缩了下，淡淡地嗯了声。
路遥看着他的后背，因为侧躺着的原因，他的衣服塌着，紧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背部的线条。
“你，有没有跟其他女的像这样躺在床上啊？”
季远默然片刻，随后摇了下脑袋。
路遥说:“真的？”语气里夹着笑。
“嗯。”
路遥还想说几句话，却被他抢先了一步，“那你呢?”
“我什么?”
他翻了个身，床板随之晃动了两下，面朝着她，“你有没有，跟其他男的像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过?”
撑着脑袋的时间一长，路遥觉得有点累，便把手放了下来，然后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有啊，跟好多人都……”
“你没有。”季远打断她的话，他又继续说，“我知道你没有。”
路遥笑笑，眉梢吊着，扭过头，“你怎么知道，我有还是没有。”
“我就是知道。”他把身体躺平，头朝上，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都知道。”
窗外的月亮，又往上升了些。
路遥脚一跨，然后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你往里面躺一点点，我要掉下去了。”
她的一只脚在床沿边，像踩在悬崖边上。
岌岌可危。
路遥的头发散在两边，落在肩头，发梢微微卷着。
“这样危险，你先下来。”他手护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你先进去。”
两个人，谁也不肯先让步。
季远双手揽着她的腰，起身的同时把她往下放，然后带着她往里边移。
他的举动突如其来，路遥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贴着他。
挪好了之后，季远看她，“你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路遥看他一眼，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轻微的颤抖。
吻，在不知不觉中加深。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心跳直怦怦。
路遥离开他的唇，从他的下巴一路滑到他的脖颈。
她揽着他的脖子，轻吮慢.舔，带着声音。
像只吸人血的妖精。
季远脖颈处的脖筋直突突着，喉结上下翻滚。
路遥的头继续往下，隔着薄薄的上衣，她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背、胳膊和腹部。所到之处，就像火烧燎原，又像翻腾的海面。
欲望袭来。
季远把她往上提了下，让她的脸对着自己的脸。
他问:“你爱我吗？”
路遥先是一楞，随后有点想笑。她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是女人拿来问男人的台词吧？
可下一秒，她听见他说:“我爱你。”
他的眼神，让她想到了这里巍峨的群山、半山腰处的那块巨大的石块，还有那条奔腾喧哗的小溪。
路遥有些楞住了，等她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季远压在了身下。
他在上，她在下。
变换的不只是位置，还有主动权。
他的吻落在路遥的脸上，左手摸着她的耳垂。
路遥忍不住颤抖了下，一声轻.吟溢出口。
这一声，像是开战前的号角。
而他，是即将冲锋杀阵的将军。
鼓声擂，号角响。
战场上，硝烟四起，战旗摇晃。
路遥穿着睡裙，布料柔软，身体的曲线美好。
季远的手往下，抚上她的胸.部。凭着男性的本能，一下一下地揉.着。
他的手掌十分的宽大，包着她的柔软。
季远的手法生疏，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可路遥却觉得有快.感，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上挺，往他手里送。
“等一下。”她突然喊停。
他从她的锁骨上，抬起头来，眼里有不解、疑惑还有浓浓的情.欲。
“怎么了？”季远哑着声问。
“你先起来。”
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季远虽然困惑，但还是照做。
他坐在她的腿上，两只脚压着她的睡裙。
路遥:“你先往旁边去。”
季远还是一头雾水的，他把一只脚收了回来，整个人蹲在床沿。
路遥抓住睡裙的下摆，往头上掀，脱.掉后丢在床的里边。
文胸也被她取了下来，两.团雪白几乎是蹦了出来，上面缀.着两点红梅。她把文胸随手扔在一旁，落在在睡裙上。
季远看着咽了口唾沫，自己也脱掉上衣和长裤，少倾又覆.上她的身体。
皮肤贴着皮肤，有黏汗和热意。
等不再有衣物隔着的时候，季远才发现手里握着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
揉.捏了会，他突然低头亲了下去。
路遥抱着他的头，双手插.在他的头发里，嘴唇微张。
她越软，他就越.硬。
路遥察觉他某处硬.了，抵着自己的腿部。
滚烫滚烫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在最后的关头，季远却停了下来。
他手肘支撑在两侧，从她身上离开，“不行。”
路遥有些恼意，“你不行还是它不行啊？”
“没有那个，不安全。”
路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你东西，不是准备得挺周全的吗？怎么就偏偏没带那个?”
他下巴低了低，“我不知道今晚会……会这样。”
一滴薄汗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将落未落。
路遥挺.身上去，胸.前的那两团，弧度可人。她嘴.唇吸了那颗汗，咸的。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安全期呢，没事。”话说完，她吹了下他的耳朵，笑声清脆爽朗。
季远觉得耳朵上像是有一阵电流通过，酥麻酥麻的。
路遥躺回床上去，直勾勾地盯着他。
“真的没事吗？”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还是不太放心，又问了句:“你确定？”
路遥又笑了下，两点红梅也跟着颤了颤，看得他口干舌燥。
“怎么，怕我怀孕?怕你自己负不起这个责任?”
季远摇摇头，“不是。”
路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你还楞着干嘛？”
季远深深看她一眼，随后三下五除二把他的和她的裤.头都脱.了下来。
最终，两人还是赤.裸相对了。
路遥瞥一眼，他的下.身。她有猜到他的尺.寸应该会不小，可结果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果然，到了后头，因为他的尺.寸太大。只是进去半个头，她就觉得疼得要命。
“疼吗？”
她抬头，眼泪汪汪的，“你说呢。”
季远见状，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你忍一下。”
“算了，我不要了！”
可就在下一秒，他一个挺.身就全部进了去。
路遥倒吸一口冷气，“你妹.妹的！”
季远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她太过于紧，让他寸步难行。
他咬着牙，慢慢抽.送。
路遥仰头一口咬上他的肩膀，落下个牙印。
缓过了那阵，路遥慢慢觉得疼痛渐散，一种酥麻和快.感慢慢袭来。
她的两只脚圈住他的腰，像一个拥抱。
季远一下一下地往前.顶，毫无技巧可言，只是凭着本能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的。
她那断断续续的呻.吟，是他的勋章，也是他的荣誉。
为了她，他只能更卖力。
直到那一刻的到来，他朝她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他重重地趴在她的身上，呼吸粗重，每一下都喷在她的颈窝里。
像是火山爆发之后的余波。
路遥抱着他的脖子，轻轻抚摸着，像是无声的宽慰。
两人的部位还紧贴着，他还没抽.离出来，只不过远没了之前的气焰，跟他的主人一样。
可没过多久，路遥就感觉到他的某个部位，迅速变大、变.粗起来，又立刻生龙活虎起来。
前后加起来，不过几秒的时间。
“你怎么又……”
季远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来，询问她:“可以再来一次吗？”
路遥有些哭笑不得，“你都已经那样了，还问我干嘛？我要是不同意，你会停下来吗？”
他顶.了她一下，声音嘶哑低沉，“不会，叫我死在你这里，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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