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落水
莫莉承认之前的事情挺乌龙的，她没做声，随着波鲁萨利诺走进他们豪华而又腐败的办公室。意外的事情是，莫莉没想到这个人办公室简洁到了只有一张桌子板凳和柔软顺滑的真皮沙发。
她在波鲁萨利诺的眼神示意坐上了沙发，她收回之前的形象，因为这柔软的程度简直引人变成一条咸鱼，莫莉就这么摊在沙发上。
“耶~你就不想开口问问真相吗？真是遗憾呢，我可爱的女儿。”波鲁萨利诺跟着坐在莫莉的旁边，两个人的衣物堪堪能够摩擦上，女孩不自觉地往沙发的角落边挤了过去，波鲁萨利诺却把她的手拉住了。
“很抱歉波鲁萨利诺先生，我从库赞先生那里得知了您的年龄，对之前的冒犯行为道歉。”和陌生人有些肢体接触，莫莉的一根神经绷紧，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臂，可是女孩的手腕被旁边的人箍得死死的。“你也明白，那个时候我才十岁，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波鲁萨利诺摸着自己的下巴，耶？他真的看起来有这么老吗？墨镜下的眼睛仍然盯着面前的小女孩，他放松力度，将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把玩着，“不止是你一个人上了奥哈拉岛吧，想知道其他人在哪里吗？”
莫莉的心脏开始迅速跳动，她知道是海军使得奥哈拉的存在变成了历史，之前一定会有人在岛屿上见到自己的父母，波鲁萨利诺给她挖的这么一个大坑，女孩因为思亲心切，直直地跳了下去。
“你知道我父母现在的行踪吗？先生？”莫莉反手握住波鲁萨利诺宽大的手掌，诚挚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杂质。波鲁萨利诺的眼神暗了下来，很好，他套话的第一步很成功，传进耳中的‘先生’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真伤心呢，我更希望你直接叫我波鲁萨利诺呢，小莫莉。”他眯起了眼睛，避开女孩想要知道的答案，“毕竟我才是在金狮子史基那里第一个遇见你的人呢。”
那天，他就看着这个小女孩血色全无，倒在花海之中，皮肤苍白得与天上挂着的月亮相映。也许这也是他想让库赞将女孩带回来的原因之一，救了她一次，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第二次。
莫莉倒是糊涂了，她根本不知道金狮子史基是谁。小女孩抓住先前的重点，继续询问自己父母的下落。波鲁萨利诺离开她的身旁站起来看着她。
“也许你的父母去寻找古代兵器了呢，我的女孩。”他弯下腰来，将嘴唇凑到莫莉的耳根，“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们可是因为那种东西抛下你了呢。”波鲁萨利诺心如明镜，在海军军舰的轰炸下，岛屿上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这女孩口中的父母，除非是长了翅膀，怕是已经在军舰大炮的弹药下灰飞烟灭了吧。
莫莉身体僵直，她认为事实不是那样。至少她心中希望的火苗再次燃了起来，科恩和艾丽莎还有她未来的弟弟妹妹，还有一线生机。
她推开波鲁萨利诺，不理会他的挑拨离间，眼神坚定了许多，“波鲁萨利诺先…我知道你话里有话，你面前的女孩已经十五岁，再过一年就成年了，希望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人和库赞不可能这么好心地救下自己，就像当初莫莉亲近海军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她的父亲，如今似曾相识的戏码再次上演。
“耶~小莫莉，你能这么好说话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呢，”果然比起小女孩，应付一个即将成年的女性要容易得多，“很简单，跟我进科研部，一起调查古代兵器的行踪，我知道你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波鲁萨利诺的视线瞄向了女孩的面庞。
莫莉这才想起来自己胸前还揣着从科恩书房里掏出来的牛皮纸拓本，女孩胸腔突然发紧，难道这东西就好死不死地和面前人口中说的古代兵器有关？！她攥住自己的双手，将视线游移开来，不想对上波鲁萨利诺的眼眸。
女孩不善于撒谎，至少她之前在马尔科面前所做的每一次掩饰都会被它看穿。
波鲁萨利诺也不着急，线索和讯息是一点一点发掘出来的，面前的女孩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宝藏，等待着他一点一点解密。只要他把她一直放在身边，总有一天波鲁萨利诺能够读懂她，他有这个信心。
“小莫莉，要知道这个合作是个双赢的机会呢。你可以随我踏上寻找你可歌可泣的双亲之路，我可以维护海军的正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会议快开始了。“乖乖的地待在这里好好想想，当然，想出去透透气也不错呢，一会儿我会来找你的~”
莫莉这才移回视线，勉强对着他点了点头。
等到波鲁萨利诺回来的时候，小女孩果真不在他的办公室内，他勾起了一个苦笑，果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差事。
“波鲁萨利诺中将…不！大将好！”他走在走廊里扫视着每一个公共的房间，不免会遇上一些正在工作的海军士兵。
开了一个会议之后，海军总部的整个体系变动了许多，这件事情一时间传遍了整个马林梵多也不足为奇。
奥哈拉事件过去，世界政府对海军的欣赏加深，空元帅调任到世界政府，由战国大将来弥补元帅这一职位。紧接着就轮到下面的几位中将们。
所有人都不明白泽法大将是怎么想的，直接宣布退休于大将的事业，想要进海军训练营去教导那些新兵蛋子，看起来就像是想要给他的爱徒们腾出位置。大将职位全空着，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和库赞被一举推上了高座。
波鲁萨利诺觉得这变不变动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他不用再看到那个铁血老头子每天看他不顺眼了。泽法大将最开始带的三个名徒中，和波鲁萨利诺的关系最差，因此他在自己科研部上使的绊子也最多。
莫莉选择离开死气沉沉的办公楼，走到马林梵多的港口边晒着太阳。或许是因为船精灵的缘故，她只有觉得大海才是她最终的归宿，而港口正是最接近大海的地方，莫莉从小养成了在海边转悠的习惯。
她走到僻静的地方，听着大海的潮起潮落。女孩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裙子的衣袋中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牛皮纸，对着太阳在阳光下端详着。
歪歪扭扭的字体在纸上琳琅满布，可惜莫莉那时候担心的是罗宾的生死，还没有来得及给天才小学者看看，就将罗宾送走了。
这也许是找到科恩和艾丽莎唯一的线索，她晚上要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马尔科。
她应该答应波鲁萨利诺的提议，毕竟踏上马林梵多后莫莉就没有感受到生命的威胁，这是一种双赢，她没有理由不去选择。
不过真是来什么怕什么，海风有的时候大得可怕，就在女孩发呆的时候，顺手就牵走了莫莉手上的图纸，以至于女孩不得不跳起来去抓住那唯一的线索。
“小心！”眼看着就要勾住那些飞舞的纸张，一声紧张而又低沉的叫喊声传入莫莉的耳中，分散了女孩的注意力，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跨出港口的堤坝。身体一斜，很好，她注定要掉进海里了。
她抓起手上的图纸揉成一团，眼疾手快地往陆地上一扔，接下来就呈一种瘫倒的姿态，向着大海坠落下去。
不得不说马林梵多的大海，湛蓝得吓人。
莫莉沉了下去又浮了起来，从海面上冒了个脑袋，抬起头看着堤坝的边缘。她倒要看看刚才那个打断她的家伙是谁，同时也在担心图纸有没有被人捡走。
果不其然，一个接近两米的男性出现在莫莉眼前，逆着眼光，女孩能够依稀地看清来人的面庞，不同于库赞和波鲁萨利诺的饱经风霜，明显青涩的面庞使得莫莉明白这孩子和自己岁数差不了多少。
“你没事吧！我拉你上来！”低沉的声音是男性青春期的后遗症，莫莉抹去了脸上的海水，向着来人伸出一只小手。谢天谢地现在是长潮的时刻，海平面和堤坝的顶端高度差不了多少。
莫莉卷起自己的裙摆，将多余的水分从布料中排出去，裙摆下雪白的大腿被来人不小心看到，双颊微微发红。
“呃…嗨，我是德雷克，海军本部少将。”这位年轻的少将尴尬地开了口，“你叫莫莉，对吗？”其实在早晨为舰队接风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库赞大将船上的女孩，只是没想到她会在将近正午的时候来到这种地方。
“嗯，谢谢你。”莫莉撩起了自己的头发，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自己光洁的额头，当然，戴护士帽不算。
少将先生顺着女孩的头发滴水的路线，看见了女孩紧贴着前胸后背的衣物，他的脸更红了几分。“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说我这件衣服是刚换上的，披上吧，虽然天气不算太冷，让一位女士着凉不是海军的风度。”
白色的夹克从德雷克少将的身上取下，他递给女孩。等了半晌，不见女孩收下，他有些窘迫地才将视线从地上抬起看向她，德雷克这才发现女孩正在观察她。
“诶…你的眸子是蓝色的啊。”海军中不缺像波鲁萨利诺那种老谋深算的男人，但是也不乏这种秉承着单纯正义的男人。正因为莫莉将这位少将当成一位初次入世的男性看待，所以她并不在意身上湿透的衣物。
“能带我去你们波鲁萨利诺中将的办公室吗？”莫莉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还并不熟悉马林梵多的环境。
“好…好的。”德雷克讪讪地放下手中的夹克。
不过她还是接受了这位少将的好意，毕竟不能拒绝别人的绅士风度呢，当然，那些牛皮纸也需要一个干燥的归宿，莫莉就着这一‘团’拓本，再次胡乱的塞在夹克的口袋中，在德雷克的护送下，回到了波鲁萨利诺的办公室门口。
一路上有不少的人悄悄地打探着两人，窃窃私语很快就传入了正在找寻莫莉的波鲁萨利诺本人耳中，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办公室门口。
打开门，看见全身沾湿的女孩面前站着一个两米高的登徒子，他终于能些微体会到马尔科的那种微妙的心境了。
警告，有猪想拱家养的白菜，还是自家的猪，不是自家的白菜。
波鲁萨利诺披着自己新换上的大将外衣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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