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故事就是虚构
老郁拉着夏茴向后院跑去，停在后院的直升飞机已经启动了，螺旋桨带起一阵尘土。
“老郁，让她滚远点。”江衍城几乎是喊着说道，螺旋桨和炮弹枪击的声音几乎淹没了他的声音，老郁会意地点点头。
夏茴彻底懵圈了，别墅火光冲天，榴弹的爆炸不时将天空映亮，夏茴低头一看，玛丽给的竟然是自己随身的包包。
江衍城看了一眼夏茴，“走了。”
仅有一瞬，夏茴没有感觉到他嫌恶的表情，只是觉得那个眼神很深很深，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江衍城往回走，夏茴没忍住见状喊了一声，“江先生。”他停住脚步。
夏茴又喊，“你不走吗？”
江衍城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一副嫌她妨碍到他的表情又出现了，夏茴立即闭了嘴。
“少爷，你小心。”老郁也喊着。
“老郁，这里的开采权，我拿定了。”江衍城没有一丝慌乱，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示意老郁快走。
夏茴从直升飞机的窗户看下去，月郡庄园在一片火光里，越来越小，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但她又能怎么样呢？
一路无言，到机场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虽然天还没亮，但机场的人依然很多。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刻夏茴才觉得世界真实了起来，才感觉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老郁拿出一个信封，里头是现钞，“接下来，你自己搞定，这算是感谢你对少爷的付出。”老郁的目光扫了扫四周，似乎很赶时间。
夏茴心情很复杂，不过没有犹豫，她需要钱，伸手接过那个厚的异常的信封，没有道别，她目送老郁离开机场。
接下来夏茴买了最近一个航班回国的机票，心里空空如也，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回国的机票就在手中，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买好回国机票的模样，兴奋的？开心的？可现在为什么却一丝感觉都没有？情绪像是麻木了。
过了安检，在候机室里，人来人往，夏茴走进卫生间，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夏茴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江衍城的脸，还有玛丽的脸，老郁的脸全部都开始模糊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飞行，夏茴全程都是睡觉的状态，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她早知道自己会离开美/国，却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飞行结束后，夏茴一脚踏在祖国的土地上，耳边都是熟悉的发音，才觉得世界更现实了一分，再一次感慨中文真的太好听了。
夏茴回到Q市，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银行，把美金全兑换成人民币，一兑换就发现数额大的吓人，思量再三，夏茴决定把这笔钱全存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动它，而且尽可能全部还给江衍城。
从银行出来，夏茴见一辆空计程车停在路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向了一边的公交站，现在钱真的要省着花了。
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这里，Q市发展的很快，虽然街道没有变，但街景却完全认不出来了，夏茴花了些时间才想起要去地方的路线。
公交车晃了四十分钟，夏茴才到站，是一条很安静的小路，路两旁种满了大树，树冠遮住了阳光，整条路显得很静谧。
路旁是个住宅区，里头是一片只有三层楼高的连排别墅，砖红色的墙面看上去很温馨，也很有生活气息，夏茴走在街道上，人行道上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们，悠闲地提着菜篮子，溜着宠物狗。
夏茴心里很平静，她幻想着自己的妈妈是不是也这样牵着小狗，漫步在街道上，但她很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到了小区门口，夏茴被保安拦了下来，保安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听口音应该是外地来的，“你好，你要去几号楼？请登记一下证件。”
夏茴知道这个小区的规矩，这个小区住的多为退休的老干部，要么就是退休的教师教授，还有少部分是做生意的，整个小区的氛围是比较雅致的。
夏茴回答道，“我去F排5号楼。”说完在保安的本子上写下自己的证件号和名字。
保安核对了证件后，夏茴才穿过雕花的铁艺大门，向F排走去。
F排5号楼，每个住户的门前都有独立的小花园，很符合养老的标准，夏茴站在花园的铁栅栏前，看见里头有一只金毛，那只金毛已经上了年纪，很温和地卧在自己的窝里，好奇地看着夏茴。
夏茴按下门铃，不一会儿里头就走出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穿着围裙，看模样应该是佣人。
中年女人推开铁门，看着夏茴，“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方女士，她在家吗？”夏茴很有礼貌地回答着。
“哦，你找夫人啊，请进吧。”
夏茴连忙摆手拒绝，“不了，我就在院子里等她吧，麻烦您帮我转告一下。”
女佣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金毛慢悠悠地走向夏茴，在她脚边嗅了嗅，突然摇起尾巴来，似乎很亲昵。
“小茴！”正在夏茴抚摸金毛的时候，身后传来方若依的声音。
夏茴回过头来，见方若依款款走来，忙起身道，“妈，我回来了。”
方若依虽然很惊喜，但面色却很复杂，对身边的佣人说了句，“你先进去。”
那中年女佣突然明白了什么，识趣地返回屋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若依握住夏茴的手，衣着依旧很得体，画着淡妆，看得出方若依保养的很好，就算平时在家也会打扮自己。
“刚下飞机就来这里了。”夏茴觉得方若依的手很凉，又道，“对不起啊，突然跑来找你，我手机坏了，没法提前联系你。”
方若依点了点头，耳朵上的珠宝吊坠发出轻轻的响声，“回来就好，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
方若依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夏茴的手被方若依用力捏住。
“妈，别这样，让人看了不好。”夏茴安慰着方若依。
夏茴没等方若依开口，就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你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夏茴在说这话的时候，感觉特别客套，而且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方若依擦试着眼泪，点点头，“你爸那……”
“哦，没什么好跟他说的，那就先这样吧，等有空再一起吃饭了。”夏茴说的很随意，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这只是她和方若依的道别。
方若依看着夏茴的目光极为复杂，夏茴太了解她妈妈的处境，能不给她添麻烦就尽量不添了，最后方若依松开夏茴的手，“小茴，你等我一下。”转身往房里跑去。
等方若依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叠现金，“妈妈拿不到更多钱了，这里只有两千块，你先将就用着。”
方若依把钱硬塞进夏茴的手里，神情很着急也很复杂，夏茴收好这些现金，如果她不收下，那方若依今晚一定会失眠。
关于亲情，夏茴的心在很早以前就麻木了，她明白钱是万能的，却也不是万能的，
和方若依道别后，天色已经很暗了，夏茴走出小花园，回头再看，只剩下那只老金毛在目送她离去。
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此时正是千家万户共进晚餐的时候，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照了出来，夏茴走在小区里，能听见人们在餐桌前交谈的声音。
夏茴没什么情绪，告诉自己生活总要继续。
出了小区，夏茴走进手机店，花了九百块买了一把国产手机，还有一张电话卡。
开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上网，找到Q市C中学的网站，翻阅通讯录，找到了麦琪的电话号码，麦琪的名字很特别，夏茴一眼就找到了，她是夏茴整个中学时代最亲近的人，甚至比家人还亲。
夏茴照着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喂，谁呐？”
“麦琪，是我。”夏茴不由地笑了起来。
电话那头突然哐当一声，像是手机撞到了什么，几秒钟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夏茴？你回来了？我刚才太激动了手机掉地上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夏茴笑出了声。
“你怎么用新的号码了？”麦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联系不上夏茴了。
“我的手机坏了。”夏茴简短地回答着。
“别说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别动昂，我今天必须见到你。你不准再消失了！”麦琪在电话里像是责怪夏茴似的。
“好好好，我在峰青路的万安养园，等你。”夏茴挂了电话，站在路灯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看着路上的人，夏茴突然想起江衍城和玛丽，不知道月郡庄园现在情况怎么样，心想像他这么强悍的人，应该不会有事。
夏茴正发呆，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夏茴面前，非常惹眼，车窗摇了下来，麦琪探出脑袋，“夏茴，上车。”
夏茴低着身子，钻进跑车里，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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