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臣子
靳右希有时候也是一副冷脸，这几乎是老板的一种本能，标配！
靳右希说：“这部戏我们以前开会讨论过，也一致通过，但是现在交由《闲淡星光》影视公司来制作，采用原班人马，但是我们还是按以前的流程再核一遍，都这么几个月了，看看大家的已经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靳右希觉得这可能就是一个流程，他想让诺诺知道制作电影的每一步，因为既然她要做这个，她就应该了解这里面的所有来来往往。
先是编剧讲了故事梗概，说了一下故事背景和各个角色的性格特征，以及故事所要表达的寓意。
诺诺觉得没什么寓意，因为商业喜剧以博人笑点求生，只要好看，让人轻松，哪怕是自欺欺人似的轻松。
所以诺诺不发表什么，沉默着。
接着导演说了选演员的几大要点，这下诺诺注意听了，她让前台小姐拿笔记下，导演说：“诺总，这些都是文字性的东西，会后我发给你？”
诺诺轻轻点头，靳右希却觉得该给诺诺配个秘书。
说到选演员是，诺诺突然说一句：“我只说一点！”
停顿之下，见诺总这么严肃，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
诺诺很惬意，因为她从没想过可以这样轻松的宣布一件对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无法办到的事。
诺诺说：“女主角付娆，其他的，我不参言。”
别人并不明白，因为这部戏的主要演员之前都定好了的。
靳右希不想让别人看出诺诺在专宠一人，接着说到：“演员的事，我们按照以前的流程再过一遍。”
大家又注视着老板。
老板趁此再补充一条：“恩……以后选演员，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每个角色大家都有机会试戏。”
当然，公平是小范围内的，因为好多演员根本入不了围。
但是靳总开这个口，看似“凤娱传媒”的规则又向前进了一步。
总务偷偷的问，小声道：“靳总，这部也要独资吗？”
诺诺大概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靳总不希望诺诺太早的接触到这些，甚至不希望她接触这些，低声而隐晦道：“回头再说。”
见靳总都这样小心翼翼，总务偷偷看了看诺总，见她稳然，似乎没太注意他跟靳总之间的谈话。
一切安排妥当，选演员的时间定在三天后，其它的大家分头行事，诺诺不多管。
会后，大家都散了，剩下诺诺和靳右希。
靳右希想问诺诺吃什么，因为已是中午。
诺诺却问他：“什么叫独资？我自己出钱拍这部电影，我要有百分百的主动权！”
因为她就怕过多的有钱有势的人涉足进来，指手划脚的话，她做电影的目的就没意义了。
靳右希说：“诺诺，要是有人砸钱进来，就想捧他的人，这样的好事你还要拒绝吗？”
诺诺不明其意，问道：“你知道我拍这部戏的目的，我选付娆做女主演，任何人都不可以夺她的戏份。”
靳右希说：“没人去抢付娆的戏份，我是说其他的，二号三号甚至四号呢？要是有人愿意为她投资，要拿钱参与进来，我们也要拒绝吗？”
诺诺不太懂得靳右希的操作模式，不过知道他的名声不好听，眼睛里总是充斥着对他的怀疑，对他的厌恶。
靳右希又说：“女演员那么多，有那么优厚的条件，我为什么不去选对自己有利的？我一年要制作十来二十部，我是商业公司，以赚钱为目的，若是每部都要自己投钱，风险有多大？要占用多少资金？”
诺诺转动脑筋，静静思索。
问他：“那么，别人投了资，你就不能有太多的主动权了吗？而且投资就涉及到要分利益，你也一一兑现？”
靳右希满是厌烦的语气：“诺诺，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天真？什么叫没有主动权？别人求我，我永远有主动权。而说到利益，这些人进来玩的目的不过是让他所捧的人成名，开心？有几个人是想要来赚钱的？而且钱在我手上，赚多赚少，是赔是亏，还不是由我说了算吗？”
诺诺怵然。
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些事，她以为拍戏也就是拍戏那么简单。
诺诺静静思索。
靳右希却说：“好了诺诺，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背后给你做事，你喜欢钱的话就只管数钱，你喜欢名的话我同样会让你大红！”
诺诺却还是有很多疑问，因为这样说来，有这样的利益合作与交换，在外界看来，这不就是娱乐圈糜/烂腐/败的根源所在吗？
关键是，大家都知道这种规则的话，影响会一步步扩大，上到老板，下到导演和编剧，甚至一个跟这些人关系好一点的边缘人物都会成为演员们争着讨好的热勃勃。
诺诺真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争破头皮要挤进来。
成名，获利，其实自己也不懂这里面规则的时候，不也一门心思的幻想着成名，再成为千万亿万富翁吗？
想起以前那么天真的自己，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天真。
诺诺说：“可是你也有很多钱，如果不考虑风险的话，就不能好好拍戏，做一个真正的电影人吗？”
靳右希觉得简直可笑，说：“诺诺，哪有什么真正的电影人，不过是爱玩的人进来玩了一场游戏，任何时候大多数人看到的是表象，是浮华的幻境，而极少数人发现规则制定规则。有钱我也很少投，没有风险我也不感兴趣，一年十几部戏动不动就要投入十个亿，十亿放银行什么事也不做也有几千万利息，而放别处的话回报才何止才这么多？别人拿钱投资我相当于白捡钱，我养那么多人，我可以告诉你，我一分钱不出一年同样可以完成十几部，风险全无，只会有利润，不少的利润。”
诺诺听完瞠目结舌，堂堂靳大老板，这么大一间公司，竟是不花一分钱的空手套白狼的主？而且一年的产出那么多，她简直不敢相信。
靳右希趁此安慰道：“其实这就是一种玩法，会玩的人空着双手一样玩得很好，不会玩的人被别人玩，就像那些老板，自以为找个明星女人很有本事，也如那些笨女人，有老板拿几千万给她一边玩去不好吗？非要拿进来拍电影，非要成名，成名给她什么好处？也就是……”
靳右希不说了，成名女人的N种结果，让诺诺自己去脑补。
诺诺想了很久，她确实被人洗脑了。
她愣愣的看着靳右希，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年轻不太懂事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诺诺根本就消化不了的。
有些人生而有钱，而有些人……买一个鸡蛋的钱他可以买两个蛋三个蛋甚至四五个蛋，你辛辛苦苦拿钱去换一个蛋的时候人家的鸡蛋早就一箩筐，而有些人有一两个鸡蛋钱就炫耀，以为自己是有钱人，可以包明星，养名人了。
真是天生的规则制定着，一如靳右希，他真的不是在拍电影。
但是他又是真的在拍电影。
他至少一年出十几二十部，在行业内的影视公司里算是多产的。
而且他声名远播，好的不好的评论都有。
“诺诺到底是来拍电影的吗？”诺诺一声长叹。
——
“诺诺！”靳右希其实不想给她讲这么多，她要帮付娆就让付娆再拍个一两部，他是想带诺诺离开这里，没有了那些女人带给他的满足，他觉得玩这种游戏真的没什么意义了。
而家里事情一大堆，凭靳右希的那颗脑袋，不那么贪玩的话，他的舞台应该更大。
诺诺生生的盯着他。
他说：“走吧去吃饭？”
诺诺说：“不想去……”
“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
诺诺佝下头，见自己的衣服与这里的高档环境严谨的气氛格格不入。
连下面的员工们一个个的都是西装革履，而前台小姐美艳娇贵，奶奶都看不上她的这种造型她居然可以那么自然的坐在老板的主位上。她不由得轻轻一笑。
觉得还是应该去换一个造型，毕竟现在诺诺是老板了。
电影要拍，钱也要赚。
“靳右希另一个可以空手套白狼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是豪门，别人相信他吗？”
所以虚虚实实，都要加以利用。
“诺诺也是亿万注册资本的老板耶！不应该换一种姿势？”
所以诺诺轻轻一笑，说：“我的衣服好丑？”
靳右希看看她，觉得主要人不丑就行。
因为毕竟脸在那儿，身段在那儿，可爱劲儿在那儿，对他的吸引也在那儿。
所以他说：“还好，你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
诺诺却觉得在一堆美女堆里已经不是在市场上卖鱼了，多少对别人尊重一点。
说：“我想换一个造型？”
靳右希说：“可以呀，吃完饭，我带你去？”
诺诺轻轻点头，不觉间，两个人的谈话看似轻松很多。
一起出门时，靳右希总像个跟班似的追在诺诺身后，诺诺怡然自得，喜欢这么惬意的做老大。
靳右希并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对待以前的那些小可爱们也是温柔备至。可是都把他奉成神，没人敢在他面前那么自我与放肆。
唯有余诺诺当他是臣子，余诺诺很少屈居于人，唯一打过一次工是给靳右希带孩子，但是月薪三十万绝对算得上高级打工一族。
出门时诺诺问：“我的钱还剩多少？”
因为她总觉得办公室的装修会把她的那些钱挥霍完。
靳右希说：“一亿零……六百万！”
诺诺说：“那么这些呢？都不用花钱吗？”
她指的是办公室里面。靳右希自然明了。
靳右希说：“这些都是小钱，我不像你那么计较。”
诺诺一边快乐的开着心，一边说：“穷人计较一点很正常……”
靳右希却觉得注册资本一亿的老板还是穷人吗？
想当年，他真的是白手起家，没有从家里拿一分钱出来。
这也是他任性玩娱乐圈而不被家人左右的一大原因。
当然，坑蒙拐骗，或者是打着靳氏旗号去借，去融资是免不了的。
所以家里还是给了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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