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靳右希静静的开着车，觉得诺诺根本就没听进去他的话。
靳右希说：“为什么？”
诺诺：“……”
诺诺的感觉是男人喜新厌旧。大概，女人对他来说也就是一时的新鲜，一阵风过后，那边都还没热，这边就已经在退了。
“老板，再拍两部啊！”像上次那样，她不厌其烦的求。
靳右希：“我的钱，以后只用在一个人身上，你若是拍，我把钱全给你，别的人我没兴趣，我不再做那些事。”
“甜言蜜语还真是一颗裹着糖的农药，不知道他让付娆就范时说的是哪一番话，反正或威逼，或利诱，有钱有势的人泡妞不都是这些伎俩吗？”
思索间，她沉沉的唉叹。
靳右希转首间见诺诺如此心事重重，解释：“诺诺，你有没有想过，付娆要永远拍这些低俗的商业喜剧片吗？”
诺诺扬起的脸带着她的不解。
靳右希说：“毕竟她不小了，新人辈出，她如何与她们划开界限脱颖而出？就是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拍一点高标准的能称之为“作品”的东西！要让她完成那个跳跃，不要只做明星，一定要往实力演员方向过渡。”
诺诺闪耀的眼珠似懂非懂，看着老板，说：“老板，既然已经有了方向，那就按你定好的路走啊！让她拍啊！”
老板却笑，笑着说：“我说过，我的钱只给一个人花，如果是你，我可以不赚钱，我可以把你的每一部电影制作成经典，但是别人我不会。”
诺诺见他故技重施，又是那些俗套的撩妹伎俩，她都能想象到他在N多女人面前说过类似的话。
靳右希又解释：“因为，这也不是一笔小钱可以做到，就如付娆，我投了一部艺术片，业内的评价很高，有专业水准，但是市场并不接受，并不喜欢，我用我另外两部电影的利润抵充它的亏损，还不敢跟付娆说，总说我是赚的。”
“可是我并不因为这些影响我的判断，因为有些事，有些东西，需要时间验证。”
“世上庸人太多，不一定要每个人都懂你，但是高雅的东西历来受众面小，所谓曲高和寡，但是随着时间的沉淀，慢慢的，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懂它。”
“所以艺术不是一份可以马上能转变成钱的商品，它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思维，或是审美，奢侈品类的艺术，没有长年累月的宁静淡泊的等待，没有对信念的笃信和对爱的那一份坚守，成就不了经典。”
“只会随波逐流，就像现在这样，我拍了那么多电影，没有哪一部能让我记住，我甚至都忘了我曾经拍过些什么，只知道有女人，美丽的女人，全是女人。”
靳右希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心里想说的话，那就是，有一个他愿意为之奉献的女主角，他愿意倾尽所有让她成为艺术类的奢侈品。
而没有大量的投入与等待，像付娆这样的人，在他手上恐怕只会以拍商业喜剧为生。
而付娆已经不再年轻，她需要有人为她付出，助她转型，但是靳右希不是那个人，所以与其这样，他宁愿放她出去，不要耽误了她的前程。
诺诺心有所触，可是，她并不能听懂靳右希的每一字，每一句。
一个小演员不会想那么深远，目前来说，付娆能做女主角已经很不错了。付娆都不会想这些，而诺诺又不在娱乐圈，她更不会没事瞎琢磨。
诺诺说：“老板，我听不懂，付娆才刚刚拍完一部，她需要……再接再厉，需要……”
诺诺的恳求似乎有些无力。
而靳右希说得更直白：“只有一种可能，付娆可以继续她的商业剧，换一家公司，可以继续以前那种傻白甜的剧情和表演，而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实力派，除非有人在背后支持她，可以不计成本，不计回报，就拿钱给她砸，一年砸两部高水准的剧，万一哪天火几部，她就真的脱胎换骨，成神了。”
诺诺根本不知道何为“成神”，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成神？”
“成神就是……成神啊……”
诺诺大概能明白，尽管靳右希没有给一个十分明确的解释。
……
那一路，诺诺是几乎是沉默的，从来没有人对她讲过这些，这也让她思考：付娆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她问：“那付娆呢？她的出路在哪里？”
靳右希笑笑：“还没弄明白吗？就是钱！源源不断的钱，供她挥霍供她玩。可是有几个人玩得起？所以她得找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有钱人，非常非常爱她，而且还要源源不断的爱！”
可是事实上，大家心知肚明，这样的有钱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一是付娆不再年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不是特别老，可是有钱男人大都喜欢嫩的，可别拿回去几天就满脸皱纹。
二是有钱男人多，喜欢她的也多，但是真正爱她的少，爱她也不一定会娶她，所以那个“源源不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第三，娶她的那个人不会永无止境的宠她，爱她可以让你高兴，娶她可是要为他的家庭负起责任，所以豪门之妻是没有多少自由可言，所以永远的这样捧她更是不可能。
靳右希站在豪门的有钱男人的角度去分析，而诺诺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猜测上，哪有那么爱你的有钱男人？靳右希的身上不就看到豪门男人的影子吗？
想起靳右希，诺诺大胆的试问：“你呢？你也有很多钱对不对？”
靳右希听完却大笑，直摇头，心里无奈的道一句：这傻妞。
很久，无望的诺诺喃喃自语：“曾经有一个梦想，希望我的娆姐姐永远美丽，漂亮，也许她不一定能成神，但她是仙女，我喜欢看她站在高处，看她站在云端……”
至于能站多久，反正站一天算一天吧！
所以没隔多久，她又厚着脸皮恳求老板：“老板，再给她两部戏，傻白甜也无所谓，也许娆姐姐想不到这么多，只要她现在快乐……”
无能为力的诺诺也只能想到这么多。
老板却叹息。
过后，他说道：“我手上还有一个剧本，本来计划今年完成的，但是突然不想做了，就没有开工。”
诺诺听完惊叫：“那么老板，这个给娆姐姐，给付娆！”
他见到她粉菲的脸颊一丝欢叫的喜悦。
他望着脸颊淡淡的笑，淡淡的说：“那你找人投资，我说过了，我一分钱也不会花在别人身上。”
这让诺诺的表情又慢慢转凉。
“怎么？没兴趣，还是没信心？”他的话已经递到嘴边。
上次因为她帮了付娆一把，让靳右希一点也没邀到功，诺诺会认为是付娆跟他的关系好他才这么做。
这一次她再让他去帮付娆的话就让诺诺去求他。
可是诺诺明知道这是个难题！
淡淡的问：“投资吗？大概要投多少？”
靳右希：“我们预计的是四千万，也算是小成本，没多少钱。”
诺诺却惊叫而大声：“什么？四千万还没多少？”
惊得靳右希愣是看了她好久。
是啊，四千万在他眼里确实不是钱。
那也就是，以前他一高兴，打赏给某些小可爱的数。
所以诺诺求他的话，他怎么回不答应呢？
——
但是诺诺不知其意，她一直没开口。
也不可能求，因为明摆着是靳右希喜新厌旧，而又有了一点想撩拨别人的意思！
所以诺诺无论如何也不会求他。
而是反复想：娆娆，我筹点钱给你拍好不好？
可是四千万哦，不是四十万哦，不是四百万哦。
诺诺一家所有的家产大概值两千万。
包括她的房子，她的渔场，她家的现金，包括她家所有的她爸爸妈妈为她攒下的出嫁用的金银首饰。
总之，所有的所有。
最最让人郁闷的是：这些都不属于她的，属于她家那个户主，诺诺爸爸。
——
诺诺回到家里都想了好久，直到娆娆来，她带来了靳右希真的要收手的消息——
所以诺诺惊讶了，也不知所措了。
片刻，她问娆娆：“姐姐，这段时间你也火了一把，积攒了很多人气，现在有很多公司找你拍电影对不对？”
娆娆点头：“嗯，是有几个片子，我的经纪人也在争取，这两天挨个去见了一下投资商，陪他们应酬，所以都没空，这么久才来看你。”
诺诺忙说：“没事没事，我又无大碍，你的正事要紧啊！”
娆娆淡淡一笑，诺诺见她的眼里竟闪过一丝哀怨。
诺诺细心观察姐姐，问：“姐姐，你这几个片子的希望到底大不大？”
姐姐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不好说，谈得还可以，但是看老板们高兴吧！”
诺诺说：“既然谈得还可以，那应该是希望很大呀？”
娆娆说：“是！可是去找他们谈的人也很多，你知道漂亮女人很多，而我又太闷，恐怕老板们并不喜欢像我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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