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诺诺突然高兴起来。
一行人进了影视城，靳右希说：“给她一个工作证，她以后可以随时来。”
保镖赶紧应下，去给她拿工作证。
然后跟靳右希在各个片场转，看看里面的情况。
一大群美女围上来，左一声“靳总”，右一声“老板”，全都柔爹爹，让靳右希应接不暇。
而诺诺站在远处，她已经习惯这样的靳右希，轻轻叹息，自己去找娆娆了。
很好奇，为什么一个看似衣着随意的甚至有点邋遢的毫不相干的人会进得了片场呢？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她。
诺诺却又有些忐忑，因为她已经有三年没来这种地方，她卖了三年的鱼，而以前，她也跟娆娆一样，希望有漂亮的衣服，希望被一群帅哥围绕。
那些都是不实际的。
帅哥围绕的是富婆或是富家千金，而美女围绕的是富二代或是有钱的富翁，确实有那么大一批兢兢业业的由兴趣爱好支撑着的专业演员，可是他们大都聚集在一处，连有钱人的身都近不了。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明白这些的人，踏踏实实的人，会选好自己的位置。而这些，这一切，看似又与之前的那个梦差之甚远。
总之诺诺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既然不想着红，只想好好拍戏，就应该与那一大群专业演员为伍，但是听说他们接不到片子的时候，时常捉襟见肘。
所以她觉得自己在市场上卖鱼也挺好，每天赚那么一千多块，可以去酒吧喝啤酒，可以去渔场凑热闹，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诺诺心情好些，没走多久，见挂着付娆所拍的那部戏的牌子，再往里，她很快找到了付娆。
可是付娆很专注，很投入，深陷情绪之中的她一点也不能被外界所干扰，诺诺站的远远的，不想打搅她。
听说是一部生活伦理片，讲的是婚外情，而付娆就演那个因为深爱无法自拔而最终走向毁灭的人。
诺诺有些难以理解像靳右希那样的人为什么要选这样的剧本，花花公子不就是粉饰浮华，把这个世界描述得很美好而让大多数人出不来而陪着他一起纵情的玩乐吗？
可是这么敏感的题材，看似又很有深度。
看了很久，一回过眼，见靳右希对着机器目不转睛。
然后见他轻蹙着眉头，喊付娆：“付娆，注意情绪，一定要用情绪去表达，语言这些什么都很Low，所谓感情就是被情绪引导，没有那么多清醒的条条理理！”
他在引导她尽量大开脑洞，没有发生过婚外情一定要想象着那种爱而不得，难舍难分而又矛盾挣扎的一步一步的让自己毁灭。
毁灭别人，也让观众同情她，记住她，这是靳右希的本意。
而肯定有骂声，本来这种题材争议就很大，而正是因为被人议论，被人骂，付娆才可以成为更多人嘴里的话题，她的热搜才可以延续。
而靳右希想用文艺的方法去表现。
商业片虽然赚钱但是出不了经典，而一部好的电影会触动人心，会引起各方的参与和讨论，他其实很少做这样的电影，但是若要为付娆度身定制的话，他觉得这种风格肯定更适合她。
即便是不赚钱，拿到国外去拿几个奖回来他也觉得值，这样付娆横空就跨了几个台阶，而国内市场上他一定会让它上影，尽管他知道压力不小。
靳右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对待过一部电影。
而在诺诺眼里，有规则，自然会生出关系，有关系，别人才会对你的事上心。
她见导演都站在旁边像个学生似的用心倾听，而靳右希一脸严肃对付娆的要求不是用一个“高”两个“高”来形容。
诺诺总算有了点安慰，心想靳右希尽管混蛋，尽管拿自己的强势去压榨别人，可是他确实给了她好处，他那么用心，相信她未来的路一定会很好。
诺诺不一直希望她过得好，过得开心吗？只要是她想要的，她所喜欢的，她就应该支持。
所以说不要去说什么“潜”不“潜”了，社会本就如此，有些人太渺小，而有些人……
至少像诺诺这样的人不会屈服，她就卖鱼，壮着雄心卖鱼，给自己一句话：打死不进娱乐圈！
因为之前娆娆打电话问过她，问她有没有兴趣选一个小角色，诺诺一口回拒。
所有人都停下来，因为这个镜头靳老板很满意，拍了这么久，他自己都觉得累。
所以喊停，让大家休息一下。
助手给他递上水，靳老板喝了两口。
而付娆见了靳老板就像蜜蜂见到花，翩翩跌跌的又荡漾在他的身边。
剧组有人给她拿来花，付娆惊喜，伸眼看看靳右希。靳右希支支吾吾忙解释：“是……诺诺拿来的。”付娆突显失落。
稳稳神，付娆尴尬的笑的问：“诺诺呢？她人在哪？”
靳右希看看左右，问：“人呢？”
保镖当然知道他在问刚才那个女孩，回道：“走了！”
靳右希回眼望望付娆，付娆却高喊着嗓子向门外追去：“诺诺！诺诺！”
——
诺诺在车里发呆，尽管心里仍然有一道疤，不过真的已经好很多了。
——
诺诺和方琛在酒吧里时都开心些，她说了娆娆的情况，而方琛也没有那段时间的抑郁。
然后两个人有说有笑，恢复到以前好朋友的样子。
突然方琛问她：“诺诺，有没有想过找男朋友结婚？”
诺诺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望着方琛，问：“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跟我提这个？”
方琛表情淡淡，淡淡的说：“长大了都要结婚，我们两个知根知底，又都是在海边长大，有很多共同点，所以我们两个是合得来的，不如我们结婚，试试，看能不能结出点感情来？”
方琛又像是开玩笑又像在认真，诺诺听完竟忍不住笑。
然后笑过片刻，她又沉默了。
她在想娆娆，方琛那么爱她，那是对她多失望才会对她的好朋友提出结婚的请求，尽管有可能是一句玩笑，可是足以说明琛哥哥的失落。
她当然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可是如果琛哥哥对别的女人这样说，别人还会拒绝吗？
毕竟像他那样的家庭也算富裕之家，在海边方圆十几里还是很有名气的，而海边女孩儿那么多，谁不知道大亭渔场方家！
一段美好的爱情就此结束，一段美好的爱情又可能开始，她想着付娆和靳右希，也许天设地造的，有些郎才女貌，也许有一天，他们也有可能。
她侧过头去问琛哥哥：“琛哥哥，你真的不再想她了吗？”
方琛说：“不想了，她有她的生活，而我也应该有我的。”
诺诺不觉间又垂下了头。
听方琛问：“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诺诺轻笑，苦笑，说：“琛哥哥，我还要点脸，我觉得，我现在最缺的不是爱情，而是钱。我想赚钱，我想攒钱，对谈恋爱结婚没什么兴趣，只想赚钱一件事。”
方琛又一杯烈酒猛灌下去，说：“我也缺钱，反正男人一辈子都会缺钱，而我不明白的是你一个女孩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呀？以你这样的条件不去卖鱼找个条件好一点的男人嫁了不轻轻松松？”
诺诺却不想遗漏自己的难过，因为他永远不会懂得一个女人为了什么卖身给一个男人是什么滋味，他也不懂得一个好朋友被逼得走投无路对着她哭诉而又得不到解救是一番什么样的自责。
如果有钱，有主动权，有能力拒绝别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
又三月，婚外情那部电影紧锣密鼓的宣传，靳右希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
而拍摄过程中付娆就一步一步的解释她和靳右希之间的来来往往，大家半信半疑。
总之付娆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是：她不过是帮忙去给他带了半天孩子，而靳右希单身，那个孩子是他侄女家的小孩。
除此之外，她也没说更多。
网友闲来无事又在到处扒，甚至扒到了喃喃家，指出，他的侄女所嫁的婆家也是当地有名富豪之家，靳右希的朋友圈全是当地有名的豪门贵胄。
但是出于对家人的保护，靳右希删除了关于喃喃一家的所有消息，网友们无奈，纷纷把目标指向他家保姆，即——之前跟付娆一起带过孩子的那个小女孩诺诺。
靳右希看着电脑里诺诺的照片，见她在海边，渔场里一身宽松的防水衣，像是在抓鱼。
他真服了那些网友，连这样的照片都能被他们拍到。
他对这些还算满意，见诺诺开心干练，健健康康。
不过保姆的身份让他不满意，他想的是这段时间忙完了去找她，去她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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