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入宅

　　“昇，昇哥？”女人颤抖着看着那个愠怒的男人。

　　“他，他，是昇哥？”于大勇瘫坐在地上。

　　刚开车带金麈离开的时候，似乎瞥见了一辆玛莎拉蒂的车尾，昇哥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把金麈送回去后，再匆忙赶了回来，果然是件龌龊事。

　　“凤凰，今天这事，你要怎么做？”昇哥扔了手中的石头。

　　“我，我回法国……”凤凰抖抖索索地说，“那20亿，我帮公司搞定。昇哥，求求你，放了我……”

　　“好，我不会告诉金麈，不过，那个人，你要交给我。”昇哥指了地上的于大勇。

　　“好，好，昇哥你看着办。”凤凰快速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昇哥眯眼看着地上的于大勇。

　　“于飞，于飞，你别走，救救我……”于大勇哀嚎。看着昇哥越走越近，他不停地后退：“昇哥，昇哥，我没动她，我真没动她，是于飞让我做的，你放了我，放了我……”

　　“你这种人的话，我会信吗？”昇哥一把把他拎了起来：“你要庆幸，落在我手里，这件事情，如果是金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说话？”

　　于大勇吓尿了：“昇哥，你，你信我，我，我，我公司最近有点困难，于飞说让我干了这票就帮我把债都还了，你，你现在要是把我杀了，这笔债还不掉，她们母女马上就能坐牢。”

　　“你混账！”昇哥一拳把于大勇打翻在地：“利用女人来做自己的挡箭牌，你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于大勇跪着嚎道：“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昇哥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我，我真没碰她，我，我不行……”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

　　“这老不要脸的为了命都说自己不行了，昇哥，不用你动手，哥几个帮你料理了。”一辆面包车停在两人身后，几个身穿黑衣的利落青年跳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昇哥冷冷地看着他们。

　　“昇哥在我们老大地盘上搞人，我们老大让哥几个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一个青年咧着牙笑道：“哎，老头，你哪里不行啊？哥几个帮你修修啊？”

　　“修不好就卸了吧！”另一个人哈哈大笑。一群人跟着爆出戏谑的狂笑。

　　“跟我向你们老大道个谢，留条人命就行。”昇哥坐上野马车，“不过……”他盯着其中一个青年，眼神阴冷。

　　“放心，江湖规矩，我们就做事，什么都不会问，什么都不会说。”那青年回答道。

　　昇哥开车走了，剩下于大勇抖索地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青年，满是恐惧。

　　午后的阳光有些和暖。

　　任竹先皱了皱眉，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一旁护士在收拾东西，一见他醒过来，连忙按了铃，不一会，医生就过来了。

　　这是在任家大宅里自设的医院。

　　“我在这里多久了？”任竹先轻声问道。

　　“任少爷，您已经昏迷了一天了。身上有伤，又被冷水激了，能那么快醒过来，也就是年轻啊。”医生慈善地看着他。

　　“一天？”任竹先惊得坐了起来。

　　“任少爷，您不要那么激动，您身体还没好。”医生护士拉着他。

　　“去，给我备车，我要出去！”任竹先拔了手上的点滴，就往外冲去。

　　“任少爷，不行，真的不行……”医生死死抱住了他。

　　任竹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阻拦他的人，往病房外冲去。却正好撞上焦急赶来的任老太爷。

　　“你这是在干什么！”任老太爷扇了他一个耳光。

　　“爷爷……”任竹先缓缓跪了下来，“我要回家，我一天没回去了，晓婷还在等我。”

　　“你家，你家在这里！”任老太爷捂紧了胸口，“你还要去什么地方！”

　　任竹先狠狠地给任老太爷嗑了三个头，心口疼得厉害，胸口一阵翻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任老太爷面色惨白，看着呕血的任竹先，不发一言。

　　医生准备了一针安定，站在任竹先身后，就等任老太爷点头就给任竹先打进去。

　　任老太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给竹先备车，别让他死在半路上，给我任家丢人。”

　　潘晓婷坐在浴池中，她洗了很久的澡，可是总是洗不掉那股腥臭的味道，浴池的水已经凉透了，她有些昏昏沉沉，那刺痛骨节的寒冷却一阵一阵地刺激着她的意识，她在冰水中紧紧抱住了自己。

　　她要去告发继父吗？那妈妈怎么办？她们刚领了证，她明明那么幸福。

　　要告诉竹先吗？他身体还没好，总不能让他动气。而且即便告诉竹先，他毕竟只是个20岁大的男孩，他，他能怎么办。

　　又是一阵混沌袭来，她意识又飘飘忽忽地飞走了。

　　任竹先冲进屋里，看着一室凌乱，他的心沉到谷底，窗玻璃全部被敲碎了，地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桌上的水杯翻倒，桌椅也堆得乱七八糟，潘晓婷惯穿的蓝色毛衣、裙子、内衣都被随意扔在客厅地板上，还带有明显的撕扯痕迹，任竹先咬紧了后槽牙。

　　“金麈……”任竹先心里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挫骨扬灰。

　　任竹先在浴室里找到已经晕过去的潘晓婷，她脸上的掌印与额角的伤痕触目惊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红痕让他心痛得不能呼吸。

　　他伸手去抱潘晓婷，潘晓婷眼睛都没睁就往一旁躲去：“滚开，不要碰我！快滚！”

　　任竹先跨进浴池，搂住了她：“晓婷，是我，是我！”

　　仿佛抱着一块冰，任竹先把她紧紧熨在怀里。

　　潘晓婷睁开眼睛，任竹先惨白的脸挤入他的视线，他在冲她说话。

　　任竹先在说：“别怕，别怕，我回来了。”

　　潘晓婷的绷紧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抱着任竹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任竹先把她捞出浴池，用一块浴巾围着她抱进了房间，他始终紧紧搂着潘晓婷，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潘晓婷情绪逐渐平稳，慢慢止住了哭，任竹先松了口气，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衣裳给她穿上。

　　“我，我没事。”潘晓婷有点无措，她想跟任竹先解释。

　　“嗯，没事。”任竹先亲了下她的额头：“这个时候，你最不用介意的就是我。”

　　司机正在门口等着，任竹先又把潘晓婷抱起说道：“这房子不能住了，跟我回家吧。”

　　潘晓婷呆愣着看他：“回你家？”

　　“嗯。”任竹先把潘晓婷抱进车里，用脸熨贴着她冰凉的小手，“你要是冷，就靠我近点。”

　　潘晓婷脸红道：“已经很近了。”

　　任竹先又把她搂得更紧些：“还可以更近的。”

　　车子停在任家大宅门口。

　　任竹先脱下身上的大衣，将潘晓婷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密密，他温柔地说道：“我的屋子汽车没法开进去，要走一段路，路上会冷，你贴我近些。”

　　从前厅小门转进去，走了三进才绕到花廊，沿路的下人看到少爷抱着一个姑娘，纷纷低下了头，潘晓婷有点忧心地问他说：“你身体还受得住吗？”

　　任竹先停了下来，花廊里没有人，就挂着几个昏暗的灯笼打了点亮光，任竹先小心翼翼抱着她在廊沿上坐了：“是有点吃不消了。”

　　潘晓婷脸一红：“那我下来自己走吧。”她又四周望了望，说道：“竹先，你父母是园林管理员么？这个园林好漂亮，我从来没来过。”

　　任竹先笑了：“这里不是谁都能来的。”

　　潘晓婷有点丧气。

　　“这是先祖的御赐府邸，不对外的。”看着潘晓婷呆愣的表情，任竹先很开心，“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来多久来多久，想看多久看多久，没人来拦你。”

　　潘晓婷显然是被吓到了，结结巴巴问道：“这么大一个园林……是你家？”

　　“嗯。”任竹先帮她掖了衣服，“不过这里是祖宅，现在主要是我爷爷和我在住，偶尔几个叔伯也会过来，他们结婚后自己在外面都有置业。我父母一直在国外打理事情，很少回国，本来我结婚也是要搬出去住的，不过留我爷爷一个人在这宅子里太清冷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结婚后也住这里吧。将来多生几个孩子，我爷爷也很欢喜的。”任竹先眼神明亮，这些事情他在心里盘萦了很久了，如今一口气说出来，觉得畅快极了。

　　“结？结婚？”潘晓婷瓮动嘴唇，刚才任竹先那一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可要一下子消化有点困难。

　　“是的，结婚。”任竹先一只手把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含糊说着：“晓婷，嫁给我，我要把你保护得好好的。”

　　微凉的唇贴上了自己，潘晓婷有点晃神，任竹先吻得不紧不慢，只是和初吻的蜻蜓点水不同，他用唇舌一点一点撬开了她的樱唇，细细品吻，连舌头的滑入都息静无声，在潘晓婷无所防备的时候，两人的舌尖已缠绕一起。情到深处，任竹先吸吮得也大力了些，潘晓婷身上有点发热，她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靠得更紧密了。

　　寂静的花廊，灯影摇曳，只剩下两人戏啄的声音和潘晓婷偶尔的细喘。

　　花廊两端要进出的下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红着脸站在那里等候，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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