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皇帝从儿子处回去之后却十分不舒服，杜臻比夏珺宓只大两三岁，两人都是青春少艾，十分登对。可自己做夏珺宓的父亲都绰绰有余，三个人在一块，他反倒成了多余的那一个似的。又想起夏珺宓之前总是大叔大叔的叫自己，还说把自己当长辈，他是越想越不舒服。
“陈池，朕老了吗？”他照着一面铜镜，摸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就像是夏珺宓的父亲似的。
“陛下春秋鼎盛，一点都不老，精神得很。”陈池自然是说好听的。
“可是和宓儿在一起，总显得我已经很老了。”
“那是郡主太年轻了。”
皇帝不接话茬，摸着自己的胡子。当日就把自己的胡子剃了。
第二日皇后见到剃了胡子的皇帝有些惊讶：“陛下怎么想到剃龙须了？”
皇帝心情很好：“如何？朕是不是看着又年轻了许多？”
“可不是？陛下和臻儿在一起哪像父子，就和兄弟一般。”皇后捂着嘴笑。
皇帝十分受用，不知道宓儿见了怎么想。
夏珺宓再见到皇帝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了，夏珺宓刚从睡梦中醒来，皇帝坐在了她的床边。她原先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了，可是今天她还是吓了一跳，皇帝没了胡子不说，这衣服也穿得不似原先的老成，站在那儿活脱脱一个杜臻和杜寅成的合体。
夏珺宓肉揉了揉眼睛，睁大了盯着他看了会，试探道：“陛下？”
皇帝捏了捏她的脸：“嗯，醒了？”
“你，你的胡子……”夏珺宓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留着胡子显老人也不精神，就剃了。”皇帝十分得意：“如何？是不是年轻了很多？你还叫不叫我大叔了？”
夏珺宓有些惊讶，皇帝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自己显老不显老了？“陛下怎么突然担心起显老不显老了？”
“还不是为了你？”皇帝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圈在了怀里：“你不是嫌弃朕老么？”
夏珺宓一时说不出话来了，抬头睁着眼睛看皇帝，伸出了手捏了捏他的脸：“陛下不必为宓儿改变什么的，宓儿就喜欢陛下有胡子的模样，英气有男人味。”她说得是实话，她总觉得无论男人女人到了什么年纪就该有什么年纪的样子，明明是老腊肉偏要装小鲜肉那就真的是东施效颦了。
皇帝有些愣怔，抓住了她的手：“你不嫌朕老？”
显然他怎么变，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刮个胡子就爱上她。夏珺宓想了下，坐起了身，眨着一双杏眼：“陛下近来可是年轻了不少，心态年轻了，其实不刮胡子都比原先年轻呢！”
“你这个小滑头。”皇帝把她圈在了怀里：“遇到了你，就觉得自己年纪太大了，要是在年轻一些就好了，你就不会把我当长辈了是不是？”
“我……”夏珺宓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只是个借口，其实她真的一点不嫌皇帝老，反而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要是没有杜臻，她挺愿意和他谈谈恋爱的，就是结婚也未尝不可。可是……就是因为不是那个人，所以他再好，她都不觉得好。反之，就算如今杜臻一下子老了十七八岁，到了皇帝这岁数，她也还是喜欢他。
她其实真的是缘分，谁让她第一个遇到的是杜臻？如果她没有遇到他，那么皇帝也好杜寅成也好，她都会毫无芥蒂地接受的。但是，因为有了杜臻，有了待她那样好，不嫌弃她容貌的杜臻，其他人则都成了将就。然而如果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她宁愿不要将就。
“陛下，不老，真的。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点？”他刮了刮她的鼻子。
“明年，春暖花开。”夏珺宓咬了咬嘴唇，她已经拖太久了，皇帝的脾气够好了，如今只能赌一把，赌她入春之前能脱身，不然……她就只能认命了。”
“春暖花开？”
夏珺宓点了点头：“答应陛下，我会努力解释，一定一定很努力。不过陛下也要答应我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逼我入宫，我不入宫，也不要位分。”
“宓儿……”
“陛下……宫中有那么多人了，也不差宓儿一个不是？又为何要拘了宓儿在宫里？宓儿如今是郡主，品阶已经很高了，陛下要是给我一个还不如郡主高的位分，我多憋屈？”
“朕自然不会委屈了宓儿，皇贵妃，位同副后，可好？”
夏珺宓摇头：“我不要，做了陛下的妃嫔，入了宫就一辈子关死在里面了。陛下知道我的，我最喜欢自由，最怕人拘着了。如今这样也挺好，陛下喜欢我了，想我了就来看看我。陛下哪天烦我了，看我不顺眼了，便放了我出京。我便游山玩水去。”
“宓儿！”
“陛下若是肯答应，那我们便还是这样，陛下若是不肯，我便是一根绳子吊死也不会低头的。横竖我死了，哥哥也好，魏王府也好，我也考虑不了怎么多了。”夏珺宓最怕的就是皇帝用强直接把她带回宫去，大内是什么地方，那样她就真的插翅难飞了。只要不进宫，横竖她都是自由的，都有脱身的可能。就是明年入春她真的跑不了，只得从了皇帝，以后也能再想办法。
“你这丫头！”
“陛下，你也不想看我被关着郁郁寡欢然后变成怨妇吧？”夏珺宓拉着他的手撒娇。
“朕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朕，朕放你，你才能走，否则你若是走了，你哥哥朕是肯定不会留的。魏王府，朕还要扶持一下才是。”皇帝坏笑了起来。
“陛下！”
皇帝走后夏珺宓又写信去催兰书了，皇帝知道她曾经跑出去过还自己跑去过北地，肯定知道她背后还有着东西。而且有些东西皇帝愿意查肯定是查得到的。因此，她一知道皇帝对她有意思，就开始把手头所有的东西通通伪装起来。至少不能在和她扯上关系，就是梅砚几个也通通不能和那些东西再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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